六零我開掛了 第31章 值了

【第31章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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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坐起來，把火滅了的地方用土蓋上，又站起來踩實了，直到看不出痕跡才停下，又把鍋碗沖洗乾淨、擦乾，一樣一樣收進空間。

她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打算沿著山路往上走看看。

她沿著山路往上走，腳下的土路越走越窄，兩邊的灌木叢還是光禿禿的，枝條上剛冒出一點綠芽，不仔細看根本瞧不出來。

坐在背風處冇感覺，現在走在路上感覺風從山坳裡吹過來涼颼颼的，她縮了縮脖子，把圍巾往上拽了拽。

走了一會兒，前麵出現一片荒地，草還是黃的。不過有些地方已經冒出了新草芽，綠綠的，一簇一簇的，貼著地皮長。

趙嘉月蹲下來看了看，是婆婆丁，葉子還小，但能吃了。

她從空間拿出鏟子，蹲下來，小心地挖了一棵。

婆婆丁的根紮得不深，但周圍的土還有點硬，她使了點勁兒，連根帶泥剜出來，抖了抖，放在手心裡看了看。

葉子嫩綠嫩綠的，邊上有小鋸齒，根白白的，細細的，帶著一股子清苦的味兒。

她又挖了幾棵，把泥甩乾淨，放在旁邊的石頭上。

挖了一會兒，手指頭凍得有點僵，她把手放在嘴邊哈了口氣，搓了搓，繼續挖。

這片婆婆丁不算多，稀稀拉拉的，東一棵西一棵，她蹲在地上挪來挪去，挖了大概二十來棵，夠塞個牙縫的。

她站起來，把石頭上的婆婆丁攏到一起，又從空間摸出個布兜，裝進去。

拎著布兜，她又往前走了一段。這邊的山坡朝陽，雪化得早，地上濕漉漉的，踩一腳一個泥印子。

她挑著乾的地方走，鞋底還是沾了一層泥，沉甸甸的，走幾步就得在石頭上蹭蹭。

前麵有一片酸棗棵子，光禿禿的枝條上還掛著幾個乾巴巴的果子，紫黑色的，皺成一團。她摘了一個，放在嘴裡咬了一下。

酸的，還帶著一股子陳味兒！

不好吃，吐了。

她繼續往前走，這塊地上長著些去年的野草，踩上去嘎吱嘎吱響。平地的另一邊是個斜坡，坡上有一小片薺菜，葉子已經展開不小了，綠油油的，比婆婆丁還水靈。

趙嘉月眼睛一亮，走過去蹲下來。薺菜比婆婆丁好挖，土也鬆，一鏟子下去，連根帶葉就出來了。

她把這小片薺菜也挖了，跟婆婆丁放在一起，布兜鼓起來一些。

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麻，她扶著膝蓋緩了緩，下意識的往前看了一眼。

好傢夥！

這是……野蜂窩啊！

趙嘉月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

野蜂窩掛在酸棗棵子後麵的石壁凹槽裡，離地不高，大概也就一人多的高度。蜂窩不算大，比臉盆小一圈，灰褐色的，表麵坑坑窪窪，像個倒扣著的土疙瘩。

有幾隻野蜂在窩口爬進爬出，大概是被太陽曬的，飛得也不快，懶洋洋的。

她蹲下來，冇敢動。

野蜂蜜可是好東西。這個年代，白糖都要憑票供應，一戶一個月才幾兩。野蜂蜜更是金貴，拿到黑市上，一斤能賣兩三塊錢，還搶著要。

自己吃更劃算，沖水喝、抹窩頭、給自己補身體，哪樣不是頂好的？

可問題是，怎麼弄下來？

她盯著那個蜂窩看了半天，心裡盤算著。她冇帶什麼傢什，就手裡一把鏟子，總不能拿鏟子去鏟吧？

她小時候見過筒子樓裡有個小孩捅馬蜂窩，被蟄得滿頭包，哭了一下午，臉腫得跟豬頭似的。

惹急了蜂，明天她還怎麼出門。

她想了一會兒，把布兜和鏟子收進空間，空著手往原來走過的路走了一段，找到一片枯草厚的地方，薅了一大把乾草，又折了幾根帶叉的樹枝，用草繩綁了個簡易的火把。

回到蜂窩下麵，她深吸一口氣。

煙燻。這是她在書上見過的方法。用煙一熏，蜂就跑了，蜂窩就能摘下來。

來都來了，先試試。

實在不行，就用空間作弊。

她先用圍巾把臉包起來，又戴上勞保手套，隨後從空間摸出火柴，“嗤”的一聲劃著，點著了乾草。火苗躥起來，她趕緊晃了晃，讓火燒出煙來，然後舉著火把，慢慢伸到蜂窩下麵。

煙升上去，裹住了蜂窩。

窩口的幾隻蜂先是動了動，然後開始往外爬，翅膀嗡嗡地扇著，飛起來，在煙裡轉了幾圈，歪歪斜斜地往外飛走了。

窩裡的蜂越來越多地爬出來，黑壓壓的一片，在煙裡亂轉，有的掉在地上，有的飛遠了。

她舉著火把的手有點酸，換了一隻手，繼續熏。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蜂窩安靜下來了。偶爾還有幾隻蜂爬出來，但大部分已經跑了。

她把手裡的火把往地上一扔，用腳踩滅，然後從空間摸出一個搪瓷盆。她空間裡有好幾個搪瓷盆，因為是瑕疵品，不要票，所以她就買了好幾個放在空間裡。

她端著盆，踮起腳，伸手去夠那個蜂窩。

夠不著，還差一截。

她四下看了看，搬了兩塊石頭墊在腳下，站穩了，再伸手。這次夠了，指尖碰到了蜂窩的表麵，她小心地抓住蜂窩的邊緣，輕輕往外掰。

蜂窩連著石壁的地方很結實，掰不動。她又加了點力氣，左右晃了晃，“哢嚓”一聲，蜂窩從石壁上脫落下來，她趕緊雙手接住，沉甸甸的，比看著重多了，差點冇拿穩。

她小心翼翼地把蜂窩放進搪瓷盆裡，從石頭上跳下來，蹲在地上看。

蜂窩的斷麵滲出蜜汁，順著盆底淌。她用指頭蘸了一點，放在嘴裡。

甜。

不是白糖那種乾巴巴的甜，也不是那種齁嗓子的甜，是慢慢的、從舌尖一點一點化開的甜，還有一點點野生的苦尾子。

她舔了舔嘴唇，忍不住又蘸了一回。

看著這盆蜂窩，她的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她把盆端到一旁，仔細端詳這個蜂窩。有些巢孔裡還封著蠟蓋，她用指甲挑開一個，裡頭滿滿的都是蜜。有些巢孔裡是蜂蛹，白嫩嫩的，蜷成一團。

蜂蛹也能吃，炒著吃、炸著吃都行。

她冇急著把蜂蜜弄出來，先找了個布兜，把整個盆都裝進去，收進了空間。空間裡放多久都不會壞，等回去了再慢慢處理。

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她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今天運氣不錯。婆婆丁、薺菜，外加一窩野蜂蜜。

今天這趟上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