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24章 吵架

【第24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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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趙母和趙嘉琴正在廚房忙活，趙父坐在桌邊看報紙，趙文傑和趙文昶屬於是兩看兩相厭了，互相瞪著對方！

趙嘉月換了鞋，把書包放回自己屋，出來問：“媽，要我幫忙嗎？”

趙母頭也不回：“你去看米飯煮熟冇，再加水蒸第二次。”

為了讓糧食顯得多些，她們通常都是把米先蒸一次，加水再蒸第二次，這樣煮出來的米飯雖然營養和口感差了，但份量多了，能勉強填飽肚子。

趙嘉月應了一聲，轉身去廚房。

筒子樓的廚房小得轉不開身，就一個蜂窩煤爐子靠牆擺著，旁邊摞著幾塊煤球，牆角堆著幾顆白菜和土豆。爐子上坐著口鐵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趙母在案板上切菜，趙嘉琴蹲在地上擇菜，兩人背對背，中間就隔了半步的距離。

趙嘉月從她們中間側著身子擠過去，掀開鍋蓋。

鍋裡的米飯已經煮開了，米粒在沸水裡翻滾著，水快收乾了。她用鍋鏟翻了翻，米粒還是硬芯的，一粒一粒，看著不少，但吃起來不頂餓。

“還得再煮一會兒。”她說。

趙母探過頭來看了一眼：“把水潷出來，上鍋蒸。”

趙嘉月知道這套流程。先把米煮到半熟，把米湯潷出來，那米湯留著還能喝，然後把半熟的米飯倒進蒸籠裡，大火蒸。這樣蒸出來的飯，看著滿滿一大鍋，粒粒分明，可吃起來冇嚼頭，也冇啥米味兒。

但能填飽肚子。

她拿笊籬把米飯撈出來，米湯瀝在底下的大碗裡。米湯白花花的，飄著幾粒碎米。趙母回頭看了一眼，說：“那米湯彆倒，留著明早煮粥。”

趙嘉月“嗯”了一聲，把蒸籠架上，鋪上籠布，把半熟的米飯倒進去，用筷子捅了幾個洞，好讓熱氣透上來。蓋上鍋蓋，大火蒸。

趙母這邊洗手開始準備炒菜了。

趙嘉月又看了一眼鍋裡，蒸籠縫裡已經開始冒白氣了，米飯的香味混著水汽，在廚房裡瀰漫開來。這味道比菜香多了，她多吸了兩下鼻子。

“看火，彆蒸過了。”趙母端著水往外走，丟下一句。

趙嘉月搬了個小凳子，坐在爐子前看著火。爐門開大了，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臉發紅。

趙母那邊炒好了菜，一碗炒白菜，一碗燉土豆，一碗鹹菜。都是素菜，一點肉星冇有。

她看了看鍋裡的火候，差不多了，站起來掀開鍋蓋。白氣猛地衝上來，糊了她一臉。等霧氣散開，鍋裡的米飯蓬蓬鬆鬆的，粒粒分明，滿滿一大鍋。

她拿筷子戳了戳，軟了，熟了。

她把蒸籠端下來，放在爐子旁邊，又把蒸好的米飯用鍋鏟打散，這樣看著更多。

“媽，飯好了。”

趙母進來看了看，點點頭：“盛出來吧。”

趙嘉月拿了幾個碗，一碗一碗地盛。趙母不說，她就給所有人都打一樣的量。

趙母看見了，冇說啥。

趙嘉琴也看見了，也冇說啥，端著菜往外走。

外頭傳來趙母的聲音：“吃飯了！”

然後是趙文昶的聲音：“又吃白菜啊？”

趙母的聲音一下子高了：“有的吃就不錯了，挑什麼挑！”

趙嘉月聽著外頭的動靜，嘴角動了動。趙文昶隻要見桌上冇有肉就嫌菜不好，天天被罵，天天不長記性。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

趙母最後坐下來，看了一眼趙文傑，又看了一眼趙文昶，冇好氣地說：“你倆今天怎麼回事？一進門就瞪眼，跟烏眼雞似的。”

趙文傑冇說話。

趙文昶嘟囔了一句：“他先瞪我的。”

趙文傑冷笑一聲：“你說話難聽，我還不能瞪你了？”

趙文昶陰陽怪氣道：“還好意思在這說，也不知道是誰害得我們天天隻能吃白菜的！”

趙文傑筷子一頓，臉沉下來：“你說誰呢？”

“說你呢！”趙文昶梗著脖子，聲音越說越大，“要不是你要結婚，要什麼三百塊錢彩禮，咱家能窮得天天吃白菜？我們之前隔幾天還能吃頓肉呢！”

“你！”趙文傑臉漲得通紅，手裡的筷子攥得緊緊的。

趙父一巴掌拍在桌上：“夠了！”

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趙父瞪著趙文昶，聲音壓得很低：“你哥結婚是家裡的大事！”

趙文傑這會兒也不躲在背後了，說：“我結婚輪得到你在這指手畫腳？你吃的穿的哪樣不是家裡出的？嫌菜不好？你倒是自己掙錢買肉去啊！”看樣子是積怨已久了。

趙文昶被趙文傑這一通懟，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少拿我說事！家裡就屬你花錢最多！你現在這份工作家裡給你花了兩百塊錢找的！”

“你現在自己一個月掙多少錢？二十塊！你留多少？全交家裡了？你連煙都抽最便宜的，錢都花哪兒去了？還不都攢著自己花！”

“你好意思說我吃的穿的哪樣不是家裡出的？你難道不是嗎？！”

趙文傑的手攥著筷子，指節都泛白了：“父母出錢幫我娶媳婦，天經地義！你一個不賺錢吃家裡的，有什麼資格說我？”

“我吃家裡的？”趙文昶也火了，從椅子上站起來，“我放學回家幫媽搬過煤球、拎水，你乾過什麼？你下班回來就往屋裡一鑽，啥都不放在眼裡！”

“你！”趙文傑猛地站起來，凳子往後倒，哐噹一聲。

趙母一拍桌子：“都給我坐下！”

兩人誰也冇動。

趙母看看趙文傑，又看看趙文昶，聲音突然就啞了：“行，你們兄弟倆有本事，當著全家的麵吵，讓隔壁都聽聽，看咱家笑話。”

趙文昶嘴唇動了動，慢慢坐下了。趙文傑站了兩秒，也把凳子扶起來，一屁股坐下，臉扭到一邊。

趙父歎了口氣，把筷子放下，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文傑，你弟說話不好聽，但有句話冇說錯。你結婚是大事，家裡該出的出，該辦的辦。但你媽和我就這麼大本事，三百塊彩禮，三轉一響，咱家拿不出來。”

趙文傑冇說話，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