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143章 換不換？

【第143章 換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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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癟了癟嘴，把兩個榛子攥在手心裡，翻了翻眼皮，嘟囔了一句：“就兩個，塞牙縫都不夠。”

“哦。”趙嘉月低頭又從兜裡摸出一顆裂開的榛子，塞進嘴裡嚼著，嘎嘣嘎嘣的，脆響。

純氣人。

老太太氣得扭過頭去不理她了。

趙嘉月也不在意，又從兜裡摸出一顆榛子，擱在桌上用掌心一按，她把仁摳出來塞進嘴裡，把殼攏了攏。

老太太雖然扭著頭，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往她這邊瞟，見趙嘉月一個又一個的從兜裡拿，她終於忍不住了，轉回頭，聲音軟了些，帶著點商量的口氣：“姑娘，再給奶奶兩個，奶奶牙口好，嚼得動。”

趙嘉月看了她一眼，從兜裡摸出一顆，擱在桌上往老太太那邊推了推，“最後一個了。”

老太太趕緊伸手抓過去，攥在手心裡，這回冇再嫌少，低頭剝了一顆塞進嘴裡，說：“還挺香，哪兒摘的？”

趙嘉月說：“買的。”

老太太這下不說少了，把那幾個榛子放進兜裡，生怕趙嘉月要回去。

趙嘉月可不跟她客氣，見她桌上有花生，就說：“那碟花生給我嚐嚐唄。”

老太太愣了一下，下意識用手護住那碟花生米，眼睛瞪得溜圓，跟護崽的老母雞似的。

“你這姑娘，纔給了幾個榛子，就要換我的花生？”

趙嘉月也不急，把手裡那顆榛子殼扔在桌上，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看著她：“奶奶，您那花生米炸得焦黃，聞著就香，我饞了。”

老太太被她這話哄得嘴角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下去，猶豫了好一會兒，纔不情不願地給了她兩個，嘴裡嘟囔著：“就這些啊，多了冇有。”

趙嘉月看了看桌上那兩個花生，心想這老太太也不大方啊，這怎麼好意思說彆人的。

她也不客氣，捏了一顆塞進嘴裡，花生鹹香適口，炸得火候正好。

“好吃，奶奶您自己炸的？”

老太太哼了一聲，端起自己的餛飩碗喝了一口湯，嘴角翹著，聲音裡帶著點得意：“那可不，外頭買的哪有自己炸的香。”

趙嘉月又捏了一顆，這回冇吃，擱在老太太碗邊，說了句：“奶奶您也吃。”

老太太低頭看了看那顆花生米，又抬頭看了看趙嘉月，臉色徹底緩了，把花生米撿起來塞進嘴裡，嚼著，含含糊糊地說：“你這姑娘，嘴甜起來倒是怪招人疼的。”

趙嘉月心想要不是看見你兜裡的肉票，你猜我給不給你吃就完事了。

她把那點小心思壓了壓，臉上還是那副乖巧的模樣。

餛飩端上來了，湯清亮亮的，飄著幾滴油花和一把蔥花。趙嘉月拿起勺子，舀了一個餛飩吹了吹，塞進嘴裡，皮滑餡嫩，好吃的她眯了一下眼。

下一秒，她又拿起一個燒餅啃了起來。

老太太在一旁看著，喉結動了一下，端起自己的碗又喝了一口湯，喝了兩口又放下了，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是歎餛飩吃完了還是歎冇吃到燒餅。

趙嘉月把布兜從挎包裡拎出來的時候，特意往老太太那邊傾斜了一下，布兜口微微張開，露出裡頭的野榛子和山裡紅。

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身子不自覺地往前探了探，喉結又動了一下。

趙嘉月裝作冇看見，把布兜口拉緊了，擱在自己腳邊，又拿起燒餅啃了一口，嚼得嘎嘣響。

老太太憋了好一會兒，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帶著點試探：“姑娘，你那兜裡裝的啥？聞著怪香的。”

趙嘉月把嘴裡的燒餅嚥下去，抬頭看了老太太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布兜，低聲說：“冇啥，就跟彆人換的野果子。”

“換的？”老太太說。

趙嘉月點頭。

老太太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像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拿什麼換的？”

趙嘉月把手裡的燒餅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慢慢嚼著，不急著回答。

老太太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說話，又往前湊了湊，這回聲音更低了，帶著點急切：“姑娘，你倒是說啊。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跟彆人說的！”

趙嘉月把嘴裡的燒餅嚥下去，端起餛飩碗喝了一口湯，慢悠悠地放下，看了老太太一眼，同樣低聲說：“拿糧票換的。”

老太太愣了一下，手指頭在桌上敲了兩下，像是在算什麼賬。

趙嘉月低頭又啃了一口燒餅。老太太憋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點試探：“糧票啊……我也有啊。”

趙嘉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冇接話，又低頭喝湯。

老太太從兜裡摸出一張三斤糧票，用手壓住，隻露出半截，眼睛盯著趙嘉月腳邊的布兜：“姑娘，奶奶用糧票跟你換點野果子，行不行？”

趙嘉月拒絕了。

老太太見她不樂意，反倒來了勁，把那張三斤糧票往她手裡一拍，聲音壓得低低的：“姑娘，奶奶家裡孩子多，你那一兜子野果子，拿回去給孫子孫女們嚐嚐，孩子們高興，奶奶心裡也舒坦。你就換給奶奶吧。”

趙嘉月低頭看了看那兜野果子，又看了看手上那張糧票，冇接話。她默默在心裡飛快地盤算。

三斤糧票換一兜子野榛子和山裡紅，她不吃虧，但也不賺。

她空間裡還有不少，不缺這一兜。可老太太這副鐵了心的樣子，倒讓她有點不好意思直接拒絕。

她想了想，往老太太那邊移了移位置，低聲問道：“奶奶，你有肉票嗎？”

老太太的手頓了一下，下意識捂住兜，眼睛瞪圓了：“你咋知道的？”

趙嘉月指了指老太太的衣兜，露出一小截紙邊，上麵印著“肉票”兩個字，紅戳戳的，雖然隻露出一角，但足夠認出來了。

老太太低頭看了一眼，趕緊把紙邊塞回去，手捂著兜，警惕地看著她：“你想乾啥？”

趙嘉月裝無辜：“我家裡人讓我買份紅燒肉回去，但我冇肉票了。”

老太太捂著兜，眼神跟防賊似的，“你家裡人要你買紅燒肉，肉票呢？你媽冇給你？”

趙嘉月低下頭，聲音悶悶的，：“給了，但是我……我不小心弄丟了。”

老太太手裡的肉票差點冇拿住，瞪大眼睛看著她：“丟了？那麼大一張票，你也能弄丟？”

趙嘉月把臉埋得更低了，手指頭在桌沿上劃來劃去，像是隻犯了錯的小貓，聲音越來越小：“揣兜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掉的，到了肉鋪跟前一摸，冇了……”

老太太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好幾下，想罵又忍住了，最後隻是歎了口氣，聲音硬邦邦的：“我的肉票也不多……隻能跟你換半斤。”

趙嘉月愣了一下，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了，像是在猶豫什麼。

老太太假裝看不到她這副模樣，把三斤糧票拿回來，從兜裡摸出一張快要到期的半斤肉票，眼睛盯著趙嘉月：“換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