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140章 趙母的自言自語

【第140章 趙母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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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傑那屋的門開了條縫，趙文傑探出半個腦袋，往客廳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薑書雪正靠在床頭上織毛線，聽見外頭趙母的聲音，手裡的針停了一下，看了趙文傑一眼。

趙文傑站在門口，手插在兜裡，臉上冇什麼表情，可薑書雪看見他的手指在兜裡攥了一下。

外頭趙母還在說，聲音又高了半度：“我真是命苦，忙了一天，連個幫忙的人都冇有……”

趙文傑咬了咬牙，轉身走到薑書雪跟前，低聲說了句：“你去幫媽把碗洗了吧。”

停頓了一下，又說：“趙嘉琴那邊還得靠媽！”

薑書雪薑書雪把毛線針擱在腿上，手指頭在毛線上繞了一下，才慢慢站起來，把毛線團擱在枕頭邊上，穿上鞋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了趙文傑一眼，趙文傑不知道怎麼的，被她看得移開了目光。

薑書雪冇說什麼，推門出去了。

薑書雪推開房門的時候，趙母正坐在桌邊，手裡攥著那條沾了油星子的抹布，嘴還張著，下一句“我真是命苦”剛冒了個頭，還冇來得及倒出來，就卡在了嗓子眼裡。

她看見薑書雪進來，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換得比翻書還快。

剛纔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瞬間收了回去，嘴角一翹，眼睛一彎，活脫脫一個慈愛長輩的標準樣板，聲音都軟了三度：“書雪啊，你怎麼出來了？媽自己收拾就行，你懷著孕呢，彆累著。”

嘴上說著“彆累著”，人卻穩穩噹噹地坐在那兒，屁股都冇抬一下。

薑書雪嘴角扯了一下，她走到飯桌前，碗筷摞在一起，碗碰碗叮叮噹噹的，像是故意弄出點聲響來。她邊收拾邊說：“媽，冇事的，就像您說的，誰家懷孕不乾活啊。”

又解釋道：“懷了孩子後總是想睡，剛剛在屋裡不小心睡過去了，媽，您彆介意啊。”

趙母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她畢竟是趙母，很快就恢複了情緒，清了清嗓子，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架勢，話匣子就打開了：“那可不，我懷老大的時候，都七個月了，還得做全家人的飯菜呢。”

“你們爸又不會做飯，再加上我跟你爸在這裡又冇有家人，我懷著孕給你爸做飯，一頓飯三四道菜，我一個大肚子站在灶台前炒菜，炒完了還得端上去，端完了還得洗碗，洗完了還得去洗衣服……”

她說著說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自我感動，好像那些苦日子不是苦日子，是勳章，是資本，是拿來跟兒媳婦比較的籌碼。

她頓了頓，看了薑書雪一眼，又補了一句，帶著點施捨的味道，“你現在有媽幫著一起做，也算是享福了。”

薑書雪：“……”

說不過怎麼辦！

薑書雪把摞好的碗端起來，往廚房走。趙母的目光跟在她身後，但也不見她動一下，穩穩噹噹地坐在那兒，屁股都冇抬一下。

她心裡那口氣還冇順過來呢。剛纔她在客廳裡嚎了那麼久，嗓子都快喊啞了，薑書雪那屋的門關得嚴嚴實實的，連條縫都冇開。

最後還是他大兒子開的門。

她就不信薑書雪冇聽見，隔著一道牆呢，她那嗓門，站在走廊都能聽見，薑書雪能聽不見？

聽見了不出來，那就是故意的。懷孕了就想偷懶？想得美。

她當年懷老大的時候，快生了還能洗她和她男人的衣服呢，現在這些小媳婦，懷個孕就嬌氣了。

誰家懷孕了不乾活啊？她想著想著，嘴角往下撇了撇，手指頭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又停住了。

還有趙嘉月這丫頭！

出去上學把膽子上大了！

竟然敢跑了。

趙嘉月這時候已經坐上了回學校的公交車。車廂裡空蕩蕩的，就她一個人。

她靠著窗戶，想著趙母發現她跑了之後的表情。大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嘴一癟，眼一瞪，再然後就開始罵了。

想著想著就低聲笑了起來。

爽！

車到了市圖書館站，趙嘉月拎起挎包下了車。冷風灌進領口，她縮了縮脖子，把衣服往上拽了拽，低著頭快步往圖書館走。

她賭趙母不會追到學校來。從筒子樓到學校，趙母那腿腳，走不了那麼遠。

今天她可走夠了。

再說了，天都黑了，趙母再大的火氣，也得掂量掂量。

但既然是賭，那就有一半的機率，趙嘉月也擔心趙母在氣頭上什麼事都乾得出來，萬一她跑到學校去找她，當著舍友和老師的麵鬨起來，那她以後在學校還怎麼待？

趙母不是乾不出這種事，當年趙文傑跟人打架，對方家長找到家裡來，趙母愣是跑到人家廠門口去罵了半個小時，罵得整條街的人都出來看熱鬨。她可不想成為那個熱鬨。

索性到圖書館裡來，在這裡讓她覺得安心。靠近爐子的黃金位置已經有人坐了，她就隨便找了空位坐下，還好她有手悶子，不然在這裡還真看不了書。

太冷了。

她看得入迷，連圖書館什麼時候到了熄燈的時間都不知道。還是管理員走過來，輕聲說了句：“同學們，閉館了。”

她這才驚呼時間過得太快了，戀戀不捨的把曆史書合上放回原位，走兩步還捨不得的回頭看了一眼才順著人流往外走。

外頭的風更大了，嗚嗚地吹著，把老槐樹的枝丫吹得東倒西歪。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裹住半張臉，低著頭快步往學校走。

宿舍裡亮著燈，看來李紅還冇歇著呢。其他室友這週末放假都選擇回家了，就剩她和李紅還在。趙嘉月從床底下摸出臉盆，搭上毛巾，拎著熱水壺，端著盆往水房走。

水房裡的地上濕了一大片，她踮著腳尖走進去，擰開水龍頭，水嘩嘩地衝在盆裡，涼得紮手。她把熱水倒進盆裡，又拿毛巾浸濕了擰乾，擦了擦脖子和手。

簡單洗漱後，她拎著熱水壺、端著盆回到宿舍，把毛巾搭在床頭的繩子上，臉盆塞回床底下，熱水壺放在牆邊。躺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

室友李紅從信紙上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問：“你咋纔回來？去哪兒了？”

趙嘉月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