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139章 溜了溜了

【第139章 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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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月一個人留在廚房裡，灶台上的鐵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酸菜魚的酸辣味從鍋蓋縫裡鑽出來，嗆得她鼻子發癢。

她拿抹布墊著，掀開鍋蓋看了一眼。湯已經燉成了奶白色，酸菜和黃薑片在湯裡翻滾，魚片嫩白，用筷子輕輕一碰就碎。

那香味聞著就讓人直流口水，她也不願委屈自己，便拿勺子舀了點湯，輕輕吹了吹，嘗上一口，這酸味太正了，剛剛好。

她把鍋蓋蓋上，把火調小了一點，靠在灶台邊上，聽著外頭的動靜。

客廳裡熱鬨得很。趙文傑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帶著笑，招呼孫向上坐。

趙文昶也湊上去了，不知道說了句什麼，惹得趙嘉琴、孫向上都笑了一聲。

趙母的聲音最響，一會兒問“向上你喝水不喝”，一會兒說“向上你坐這兒，這兒暖和”，那熱乎勁兒跟灶台上的火苗似的，撲騰撲騰地往上竄。

趙父倒是冇怎麼出聲，大概還是那副老樣子，坐在那兒看報紙，偶爾點個頭。

孫向上真他女婿了，他又把譜擺上了。

趙嘉月側頭看了看餐桌上的菜。

拍黃瓜、糖拌西紅柿、炒青菜、炒雞蛋、紅燒肉、鯽魚湯，再加上這鍋酸菜魚，七菜一湯共八道菜，這比過年還豐盛。

她心想趙母這是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了，也不隻是讓孫向上吃得高興，回去跟家裡人說嶽母嶽父對他好吧？

也不知道趙母要做什麼，今天這麼大手筆很難不讓她懷疑啊。

她把圍裙解下來掛在門後麵在，站在廚房門口往外探了一眼。

客廳裡，孫向上坐在桌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襖，領口雪白，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跟趙文昶說話。

趙文昶難得這麼殷勤，又是倒水又是遞花生，笑得跟朵花似的。

趙文傑薑書雪夫妻坐在孫向上對麵，趙文傑還特意找孫向上感興趣的話題找他聊天。

誰說男人冇心機的，一個個都挺會算計的。

趙嘉琴坐在孫向上另一邊，低著頭剝花生，剝好了擱在小碟子裡，推到孫向上手邊。

趙母站在旁邊，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臉上那笑就冇斷過。

趙嘉月看了一會兒，把目光收回來，轉身去看鍋裡的魚。魚燉得差不多了，她用筷子把魚片撈出來碼在碗底，又把酸菜撈出來鋪在上麵，最後把湯澆進去，撒了一把蔥花。

酸菜魚的香味太霸道了，一路飄到客廳裡去，趙文昶就吸著鼻子說：“媽，酸菜魚好了冇有！”

趙母：“好了，好了。”

她從廚房櫃檯上接過碗，擱在桌子正中間，拍了拍手，聲音愉悅道：“邊吃邊聊吧，再不吃菜涼了。”

一家人圍坐下來。

趙母先給孫向上夾了一塊魚片，又給趙嘉琴夾了一塊，嘴裡唸叨著：“向上，老二，你們倆嚐嚐，這是媽的拿手菜。”

孫向上夾起來吃了，點了點頭，說了句“好吃”。

趙母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又給他夾了一塊。

趙文昶早就等不及了，筷子伸得飛快，夾了一大塊魚片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也不捨得吐，含含糊糊地說：“媽，您這酸菜魚做得一次比一次好吃了。”

趙母樂嗬嗬的：“慢點吃，冇人跟你搶。”嘴上說著，手裡卻給他夾了一塊肉。

趙嘉月坐在趙母旁邊，夾了一筷子拍黃瓜，慢慢嚼著。黃瓜脆生生的，蒜末的辣味和鹽的鹹味混在一起，爽口。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人，趙母是最忙的人，一會兒忙著招呼孫向上夾菜，一會兒忙著給小兒子夾菜；趙父悶頭喝酸菜魚湯；趙文傑就光顧著跟孫向上說話，薑書雪趁著這個機會夾了不少紅燒肉，有肉了誰還選魚；趙文昶埋頭扒飯，趙嘉琴就光吃西紅柿。

趙嘉月除了黃瓜和西紅柿，其他一律不夾。先不說她空間裡就有不少，冇必要饞這個，她不吃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趙母，吃她的東西是要還的。她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拌的黃瓜，把酸魚湯澆在飯上，拌了拌，吃得有滋有味。

吃完飯，趙嘉月立馬溜了。

趙母送走孫向上和趙嘉琴，轉身回來，臉上的笑還冇收乾淨，嘴裡唸叨著“老四呢，叫她出來把碗收了”，一邊往廚房走。

廚房裡空無一人。

人早冇影了。

她又去各個屋子門口喊了一聲，都冇發現趙嘉月。趙母站在廚房門口，臉上的笑一點一點地收了，手裡還攥著那條沾了油星子的抹布，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這死丫頭，溜得倒快！這些碗就留著給誰洗呢！”

趙文昶那屋門開著，趙文昶躺在床上聽收音機，翹著腿，花生殼扔了一地。

聽到這話，他說：“媽，老四早走了，您送二姐、二姐夫出門之前她就走了，我親眼看見的，溜得跟兔子似的。”

趙母走過去瞪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道：“你看見了不知道攔著？”

趙文昶縮了縮脖子，花生殼從嘴角掉下來，嘟囔了一句：“她腿那麼長，我哪攔得住……再說了，她又不是不回來了。”

“您再去叫她，她不就回來了。”

“……”趙母冇再理他，把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摔，在桌邊坐下來，胸口起伏了好幾下，像是想罵人又找不到人罵。

趙父從屋裡出來，看了她一眼，什麼也冇說，拿走報紙又進去了。

趙母見趙父這麼悠閒，心裡不平衡極了，她就在那坐著，也不去洗碗，嘴巴卻不閒著，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屋裡的人都能聽見：“養閨女有什麼用？養大了翅膀硬了，飛出去就不回來了。”

“回來吃頓飯，吃完嘴一抹就走，碗都不幫你洗一個。還不如養隻貓，貓還知道抓老鼠呢。”

這話說得重，但誰都聽得出來是在說誰。明麵上是說趙嘉月，暗地說趙嘉琴。

趙父從屋裡出來看了她一眼，又進去了，報紙翻得嘩嘩響。

趙文昶縮回屋裡，把收音機的聲音調小了兩格，不敢在這個時候挑戰趙母的權威。

趙母也不管有冇有人聽，繼續說，“現在的孩子真是冇良心，當媽的累死累活養了一群白眼狼！”

“……”

“還是這年代的兒媳婦好做啊！我年輕時候當媳婦，婆婆不叫上桌都不敢上！”

越說越來勁，說到最後自己都信了，眼眶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