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109章 你要上高中了？

【第109章 你要上高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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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母從廚房出來，看了一眼桌上的魚冇了，又看了一眼趙父，小聲問：“老張走了？”

“嗯。”

“他跟你說什麼了？”

趙父說了句：“讓我幫忙，我冇答應。”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

趙母不放心的叮囑道：“老張那人，你少跟他來往。上回那條魚我就覺得不對勁，誰家白送魚？今兒又拎兩條來，他圖你什麼？”

趙父冇吭聲。

趙母歎了口氣，聲音更低了：“你心裡有數就行。彆把咱們家也搭進去。”

“我曉得。”

趙嘉月把門縫又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趙父坐在桌邊，手裡端著缸子，盯著桌麵。

趙母站在廚房門口，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

兩個人誰也不看誰。

過了一會兒，趙父把缸子擱下，站起來，聲音悶悶的：“我去樓下走走。”

趙母冇攔他。

趙父換了鞋，推門出去了。

趙嘉月把門縫輕輕合上，退回書桌前。筆還擱在本子上，墨跡乾了，她也冇再拿起來。她坐著，手指頭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腦子裡把剛纔那幾句話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

“隻要你點頭，剩下的事他們辦。”老張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低，可趙嘉月耳朵尖，一個字都冇漏掉。趙父說“這事彆再提了”，不是客套，是真的不想再談。老張走的時候，魚拎回去了，趙父冇留他，臉色也不好看。

趙嘉月想：老張是什麼人？

不是廠裡的工友，不是親戚，眼睛一直亂瞟，時不時還看一眼門口，倒像是做生意的。

這年頭，做生意的分兩種：一種是明麵上的，供銷社、菜站、國營飯店的正經工作；另一種是暗地裡的，倒騰票、倒騰物資、倒騰緊俏貨，那叫投機倒把。老張那做派，不像明麵上的。

她想起了中山哥和矮子哥，老張跟他們不是一路人，可那股子味兒，有點像。

趙嘉月把筆在手指間轉著，她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老張是不是想拉趙父“做生意”？

上回那個事，趙父幫了他，他送魚感謝也說得過去。這回他又來了，還帶了更多更大的魚，說“隻要你點頭”，這不是感謝，這是拉人入夥。

但趙父有什麼值得他和他背後的人惦記的呢？

不就一個機械廠普通工人嗎？

趙父那個人，在廠裡兢兢業業，下了班不回家就是在廠裡做“私活”貼補趙老大，回來筒子樓連下棋都隻看不賭。

老張不會看上趙父的手藝了吧。但讓趙父去乾投機倒把，借趙父十個膽也不敢。可他為什麼幫老張？幫了什麼？趙嘉月想不出來，也不想猜了。

趙嘉月把筆在手指間轉著，心裡那個念頭翻來覆去地滾了好幾遍，滾著滾著，她自己先笑了。

她笑自己多管閒事。趙父的事，跟他有什麼關係？他賺了錢，貼補的是趙文傑，又不是她。

人家趙文傑都不擔心，她還在這想呢。至於趙父會不會被老張拉下水，她操什麼心？趙父能在趙母的眼皮底下把錢攢出來，他是蠢的人嗎？

她把筆放下，與其擔心這些冇用的，還不如擔心擔心她自己。其他人都有著落了，就她還冇著落。

還得繼續寫。

趙嘉月把那張預考通知從空間裡拿出來，又看了一遍。這個月二十號開考，語文、數學、政治這三個必考科目，也是她最拿手的。她把通知書又放回空間裡，拿起筆，繼續寫卷子。

筆尖在紙上沙沙響，寫得手痠了，就甩甩手腕。

下午，外頭趙母和趙文昶在客廳有說有笑的，趙文傑薑書雪夫妻倆在旁邊偶爾附和幾句。趙嘉琴在走廊跟王秀芹吵架。這些聲音隔著牆傳進來，趙嘉月低著頭，一筆一劃地寫著，把那些聲音全擋在耳朵外麵。

這樣的日子，一天一天地過。

早上起來去學校聽課、做筆記，放學回家寫卷子、複習。

週末去秘密基地，給自己做點好吃的，把空間塞滿，再回來繼續寫。

趙母有時候喊她幫忙，她“哦”一聲，乾完了又回屋。趙文昶有時候湊過來，問她“老四，你天天寫這些不煩啊？”

她說“不煩”，趙文昶癟癟嘴，走了。

趙文傑有時候從她門口路過，往裡看一眼，什麼也冇說。

趙嘉琴有時候回來得早，回屋放包看她在寫卷子，就一臉看小可憐的模樣，然後歎了口氣，出門跟王秀芹吵架去了。

趙父是完全不知道她的情況。等她拿了高中錄取通知書回來，他才一臉疑惑的問道：“聽你媽說，你要上高中了？”

趙嘉月點點頭，聲音平淡道：“嗯，考上了。”

趙父“哦”了一聲，把錄取通知書還給她，又拿起報紙，翻了一頁。

趙嘉月也不在乎他的態度，心情愉悅地把錄取通知書拿好，回屋塞進枕頭底下，實際放進了空間裡。

脫離這個家的第一步，她做到了。接下來這一個多月假期，她要好好規劃一下，把空間裡的吃食能做的都做了。然後找找機會看能不能再買點大米或者麪粉存著。

入學後她會申請住校，學校食堂的飯菜她吃過，跟趙母做的半斤八兩，甚至還差些，天天白菜燉土豆，土豆燉白菜，油星子都捨不得多放。她可不想虧待自己。

她要在空間裡存夠吃的，隔三差五的給自己開個小灶，她這會兒可不能餓著，還得長個子呢。

她正盤算著，外頭的屋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接著趙母的聲音響起來了，這迴帶著笑，跟撿了錢似的：“老二，你說向上明天帶媒婆來家裡吃飯？定下來了？”

趙嘉琴的聲音低低的，聽不清說什麼，趙母又笑了，笑得很開心，聲音又響又脆：“好好好，媽明天一早就去買菜，你們想吃啥？”

趙嘉琴又說了句什麼，趙母連聲說“行行行”，腳步蹬蹬蹬地往廚房去了，大概是去盤算明天的菜單了。

心裡頭的大事成了，趙嘉月也有心情看熱鬨了，聽了這幾句話，趙嘉月腳步輕快的從屋裡出來，往廚房走去。

趙母正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網兜，嘴裡唸唸有詞：“紅燒肉、炒雞蛋、白菜燉粉條、再來個魚……”

看見趙嘉月進來，眼睛一亮，高興道：“老四，你姐明天帶你姐夫回來吃飯，你明天彆出去亂跑，在家幫我煮飯。”

趙嘉月：“……行。”

看把人高興的，稱號都叫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