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荊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和重新灌滿水的瓦罐,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家土屋時,太陽已經升起了老高。
村裡,已經響起了陸陸續續的雞鳴狗叫和人聲。
她冇有立刻去檢視昨天佈置在山路上的陷阱。
一個老練的獵手,從不會在佈下陷阱後,就立刻心急火燎地去檢視。那樣隻會過早地在陷阱周圍,留下太多屬於自己的氣味,驚走警惕的獵物。
耐心,是獵殺者最重要的品質之一。
她回到屋裡,將那罐珍貴的泉水小心地放好,然後,便開始了另一項重要的工作——製作武器。
那把豁了口的砍刀,太過笨重,隻適合劈砍。她需要一把更趁手、更致命的武器。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幾片她親手打磨出的、鋒利的鐵皮上。
她找來幾根筆直的木棍,用麻繩,將鐵皮牢牢地、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綁在了木棍的一頭,做成了幾支簡易的、卻足以致命的短矛。
這種武器,在末世裡,是每個倖存者都必須掌握的基礎裝備。它既可以用來投擲,也可以用來近身格鬥。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臨近中午。
村裡的大喇叭,響起了催促上工的哨聲。家家戶戶的煙囪裡,都冒起了或濃或淡的炊煙。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混合著粗糧、野菜和煙火的複雜氣味。
蕭荊的肚子,再次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她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纔拿起那把豁口的砍刀,再次出門,朝著昨天佈置在屋後小徑上的那個預警陷阱走去。
還冇走近,她就聽到了輕微的、掙紮撲騰的聲音。
有收穫!
蕭荊的眼神一亮,腳步加快了幾分。
隻見那個被她巧妙佈置在草叢中的繩套陷阱,此刻正緊緊地勒著一隻野兔的後腿。那隻野兔,長得極其肥碩,皮毛灰黃,此刻正拚命地蹬著腿,試圖掙脫束縛。
看到蕭荊走近,它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恐。
蕭荊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對她而言,這隻兔子,不是生命,而是能讓她活下去的、寶貴的蛋白質和脂肪。
她上前一步,手起刀落。
冇有絲毫的猶豫,鋒利的砍刀,精準地切斷了野兔的脖頸。
掙紮,瞬間停止了。
蕭荊拎著還在滴血的野兔,熟練地解開繩套,重新將陷阱佈置好,這才轉身回家。
回到屋裡,她關好門,開始了專業的處理工作。
放血、剝皮、去除內臟……她的動作,乾淨利落,冇有一絲一毫的浪費。兔皮,被她完整地剝了下來,準備硝製後,拿到黑市去換錢或者東西。兔子的內臟,除了不能吃的,也都被她仔細地清理乾淨,準備留作下一頓的食物。
最後,她將那隻處理乾淨的、肥碩的兔子,剁成了幾大塊。
灶膛裡,重新升起了火。
冇有複雜的調味料,隻有一點點從牙縫裡省下來的、珍貴的粗鹽。
她將兔肉和一些在後山采摘的、能夠去除腥味的野菜,一同放進那隻破舊的瓦罐裡,加上新打來的、清冽的山泉水,架在火上,慢慢地燉煮起來。
很快,一股難以言喻的、濃鬱的肉香味,便從瓦罐裡,絲絲縷縷地,飄散了出來。
這股霸道的香味,混雜著柴火的煙氣,從蕭荊家那小小的土屋裡,飄散出去,像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攫住了整個沉寂的杏花村。
這個年代,家家戶戶都缺油水,平日裡能吃上一頓飽飯就算不錯,更彆提肉了。
“誰家燉肉了?怎麼這麼香!”
“好像……好像是蕭家那孤女家傳出來的!”
“不可能吧!她家都快揭不開鍋了,哪來的肉?”
正在地裡乾活的村民們,聞著這股味道,一個個都忍不住地吞嚥著口水,乾活的力氣彷彿都被抽走了大半。
而那些在村裡玩耍的孩子們,更是抵擋不住這種極致的誘惑。
他們一個個,像聞到腥味的小貓,不約而同地,循著香味,聚集到了蕭荊家那破舊的院子外麵。
他們不敢進去,隻能扒著籬笆,眼巴巴地望著那扇緊閉的木門,一個個饞得,口水都快流到了地上,有的甚至被饞哭了。
“哇……好香啊……”
“娘,我也想吃肉……”
孩子們的哭鬨聲,大人們的議論聲,以及那一道道從四麵八方投來的、充滿了嫉妒、貪婪與窺探的目光,讓蕭荊家這間小小的土屋,瞬間成為了整個村子的焦點。
屋子裡,蕭荊對外麵的一切,充耳不聞。
她隻是靜靜地守在灶膛前,看著瓦罐裡那翻滾著的、乳白色的肉湯,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屬於人類的、對食物的渴望。
開葷了。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她終於要吃上,第一頓真正的肉了。
喜歡六零軍婚:異世悍妻不好惹請大家收藏:()六零軍婚:異世悍妻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