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堪稱鬨劇的“陷阱”風波過後,蕭荊難得地過了幾天平靜的生活。
那群偽裝成“勘探隊”的軍人似乎改變了策略,不再像之前那樣對她進行各種明裡暗裡的試探。他們隻是加大了對後山外圍的排查力度,像一群勤勞的工蜂,每天早出晚歸,卻再也冇有將注意力過多地放在她這個“無害”的村民身上。
對此,蕭荊樂見其成。
井水不犯河水,是她目前最希望維持的狀態。
她依舊每天都會進山,但活動範圍卻更加的小心謹慎。她像一頭狡猾的狐狸,為自己開辟了數條全新的、更隱蔽的秘密通道,完美地避開了“勘探隊”的所有巡邏路線。
她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軌——檢查陷阱、采集草藥、狩獵、鞏固自己的“安全區”。
日子平靜得彷彿之前那場驚心動魄的交鋒從未發生過。
然而,蕭荊心中那根代表著警惕的弦,卻從未有過絲毫的鬆懈。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往往纔是最危險的。
果然,這種平靜在三天後,被一個意外的發現,徹底打破了。
這天清晨,霧氣很重。
蕭荊像往常一樣,揹著揹簍,腰間彆著那把從賀雲屹那裡“繳獲”來的軍用匕首,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後山的密林深處。
她今天要去檢查的,是她前幾天纔剛剛佈置下的一個大型繩套陷阱。
那個陷阱的位置極其隱蔽,位於一處被當地人稱為“野豬溝”的山坳裡,是大型野獸飲水的必經之路。她希望能用這個陷阱,捕獲一頭野豬或者麅子,為自己儲備足夠的過冬肉食。
當她穿過最後一片潮濕的蕨類植物叢,來到陷阱附近時,腳步卻猛地停住了。
空氣中飄蕩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屬於這片山林的、陌生的味道。
那不是野獸的腥膻,也不是草木的芬芳。
那是一種……混合著汗臭、菸草、以及一絲淡淡火藥味的,屬於人類的氣息!
蕭荊的瞳孔瞬間一縮!
她立刻蹲下身子,將自己的身體完美地隱藏在了茂密的灌木叢後,像一頭髮現了入侵者的雌豹,渾身的肌肉都瞬間緊繃了起來!
她的目光,如同最銳利的鷹隼,開始一寸一寸地、仔細地,掃描著眼前的每一寸土地。
陷阱,還在。
她精心偽裝的繩套,冇有被觸發的痕跡。
周圍的地麵上,也冇有明顯的搏鬥或者拖拽的痕跡。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是錯覺嗎?
不。
蕭荊對自己那早已被末世磨礪得如同野獸般敏銳的直覺,有著絕對的自信。
她耐心地潛伏著,一動不動,像一塊冇有生命的岩石,與周圍的環境徹底融為了一體。
足足過了近十分鐘,確認周圍冇有任何潛在的危險之後,她才緩緩地、極其警惕地,從灌木叢後走了出來。
她冇有立刻去檢查陷阱,而是開始以陷阱為中心,進行地毯式的搜尋。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每走一步,都會仔細地觀察腳下的每一片落葉,每一寸泥土。
很快,她的目光便被一樣東西給吸引住了。
就在她那個用來固定繩套的木樁旁邊,一枚幾乎已經被踩進了泥土裡、隻露出一個微小邊緣的、黃銅色的東西,在晨光下,反射出了一絲異樣的光芒。
蕭荊的心,猛地一沉!
她緩緩地蹲下身,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東西從泥土裡挖了出來。
那是一枚彈殼。
一枚已經被擊發過的、黃銅色的步槍彈殼。
彈殼的底部,還帶著一絲尚未完全散去的硝煙的餘溫。
說明它是昨天晚上,或者今天淩晨才被留在這裡的!
有人在她佈下陷阱之後,來過這裡!
而且,還開了槍!
蕭荊將那枚彈殼,放在自己的鼻尖,輕輕地嗅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刺鼻的、屬於劣質火藥的味道,鑽進了她的鼻腔。
這個味道……不對!
蕭荊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在末世,她幾乎接觸過人類製造出的所有型號的槍械彈藥。她對不同火藥燃燒後產生的氣味,熟悉得就像熟悉自己的掌紋一樣。
而這枚彈殼上殘留的氣味,粗糙、刺鼻,裡麵甚至還夾雜著一絲硫磺的味道。
這絕對不是華夏軍隊現役的、那種高品質的無煙火藥應該有的味道!
這是一種製作工藝極其粗糙的、隻有那些小作坊或者境外的地下兵工廠纔會生產的……劣質火藥!
這不是製式軍用子彈!
那麼,問題來了。
這枚不屬於那支“勘探隊”的彈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誰在這裡開了槍?
他開槍的目標又是什麼?
一個個巨大的、充滿了危險氣息的謎團,瞬間湧上了蕭荊的心頭。
她意識到,她之前的推斷,可能出現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這片看似平靜的後山裡,隱藏著的,或許並不僅僅是她和那支“勘探隊”兩方勢力。
很可能還存在著未知的……
第三方!
一個同樣持有武器、來路不明、敵我難辨的第三方勢力!
這個發現,讓蕭荊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冰冷的冷汗。
之前那種雙雄對峙的“貓鼠遊戲”,雖然緊張,但至少規則還是清晰的。
可現在,一個未知的變量,突然闖入了這個棋局。
整個局勢瞬間變得撲朔迷離,也危險了數倍!
蕭荊緊緊地握著手中那枚還帶著一絲餘溫的黃銅色彈殼。
她知道,這片後山,那看似平靜的表象已經被徹底地撕開了。
一場真正的、充滿了血腥與未知的風暴。
即將來臨。
喜歡六零軍婚:異世悍妻不好惹請大家收藏:()六零軍婚:異世悍妻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