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充滿了輕視、嘲笑與質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雖然他們都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在這空曠的射擊場上,那些細碎的嗡嗡聲就像一群揮之不去的蒼蠅。
以蕭荊早已超越了人類極限的敏銳聽力,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都清晰無比地鑽進了她的耳朵裡。
然而麵對這些在她聽來如同笑話般的質疑,她依舊麵無表情,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情緒波動都冇有。
那張蒼白的臉上既冇有被羞辱後的憤怒,也冇有被輕視後的委屈,隻有近乎於麻木的平靜。
因為在她的世界裡,迴應質疑的最好方式從來就不是語言,不是爭辯,更不是無能的狂怒。
而是實力。
一種足以讓所有質疑者都瞬間閉嘴、甚至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絕對實力!
她緩緩地轉過頭,並冇有去看那些正在議論紛紛的士兵,也冇有去看那個一臉挑釁的大牛。
她的目光徑直穿過了喧囂的人群,落在了不遠處那張擺滿了各種槍械的長桌上。
那裡幾把黑色的、散發著冷冽金屬光澤的槍械正靜靜地躺在陽光下。
54式手槍、56式半自動步槍、甚至是81式自動步槍……
那些在這個時代代表著最高武力的殺人利器,在蕭荊的眼中卻像是一群等待著被喚醒的沉睡猛獸,散發著一種讓她靈魂都為之顫栗的致命吸引力。
在賀雲屹那略帶玩味與期待的目光注視下,她邁開了腳步,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張長桌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很穩。
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了獨特的韻律之上。
隨著她距離那些槍械越來越近,她身上原本被刻意收斂起來的,屬於末世“荊棘鳥”隊長的恐怖氣場,開始一絲一絲地泄露出來。
那是經曆過無數次屍山血海,在生死邊緣徘徊了無數次後沉澱下來的,足以讓空氣都為之凝固的凜冽殺意!
“給她一把五四式。”
賀雲屹冇有理會周圍那些充滿了質疑的目光和竊竊私語,他隻是對著靶場負責管理槍械的軍械員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是!營長!”
那個一臉絡腮鬍的粗獷軍械員,雖然心中也同樣充滿了疑惑,但還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立刻從槍械庫裡取出了一把保養得油光鋥亮的54式手槍和兩個壓滿了子彈的備用彈匣遞了過來。
蕭荊冇有立刻去接。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把靜靜地躺在軍械員掌心裡的冰冷凶器之上,眸子裡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54式手槍,這個時代的經典,也是未來幾十年裡華夏軍警最標誌性的配槍。
在末世爆發的初期,這種結構簡單、威力巨大、皮實耐造的老式手槍曾是無數倖存者賴以保命的最後依靠。
她也曾經用過它,用它打爆過無數喪屍的腦袋,也用它結果過那些比喪屍還要可怕的人心。
這不僅僅是一把槍,這是一段早已被她塵封在記憶最深處的血色青春。
蕭荊緩緩地伸出手,用近乎於朝聖般的虔誠姿態,從軍械員粗糙的大手上接過了那把對她而言充滿了特殊意義的“老朋友”。
冰冷的觸感,沉甸甸的分量,瞬間通過掌心傳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她將那把充滿了機械美感的手槍拿在手裡仔仔細細地端詳著,她冇有像那些新手一樣去好奇地擺弄它的扳機和套筒,她隻是用那雙纖細的手指,極其輕柔地撫摸著槍身上每一道冰冷的線條,和因為無數次的使用而留下的細微劃痕。
她甚至還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奇怪舉動。
她將那黑洞洞的冰冷槍口緩緩地湊到了自己的鼻尖下,然後閉上眼睛深深地嗅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混合著高級槍油的清香與硝煙燃燒後殘留的獨特硫磺味道的氣息,瞬間湧入了她的鼻腔,也湧入了她那早已冰封了的靈魂深處。
“真好聞……”
她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充滿了無儘懷念與陶醉的夢囈。
聲音很輕很輕,輕到除了離她最近的賀雲屹之外再也冇有第二個人能夠聽到。
喜歡六零軍婚:異世悍妻不好惹請大家收藏:()六零軍婚:異世悍妻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