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傷口,在陳濟世那神奇的金瘡藥的作用下,恢複得很快。
三天後,當蕭荊拆開紗布時,那道原本皮肉外翻的傷口已經基本癒合,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痕跡。
這讓她對那個住在牛棚裡的“怪醫”,愈發地高看了幾分。
傷勢痊癒,蕭荊的生活再次回到了正軌。
而後山,也慷慨地回報著她的“勤勞”。
隨著她對地形的日益熟悉,她的狩獵範圍也越來越大。陷阱裡,除了常見的野兔、野雞,甚至還出現過一次讓她驚喜不已的獵物——一頭半大的傻麅子。
這頭麅子,不僅為她提供了足夠吃上一個月的肉食,那張完整的麅子皮更是價值不菲。
物資,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豐富起來。
但與此同時,一些新的問題也暴露了出來。
——鹽,快要見底了。
冇有鹽,再多的肉食,也無法長期儲存,更會變得索然無味。
——工具,嚴重匱乏。
那把豁了口的砍刀,在處理麅子這種大型獵物時,已經顯得力不從心。她需要一把更鋒利、更堅固的刀具。
這些東西,在村裡是無論如何也弄不到的。
必須去一趟縣城。
蕭荊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孫大爺。
孫大爺聽完,吧嗒了一口旱菸,點了點頭:“是該去一趟。你那身衣服,也該換換了。正好,過兩天,是縣裡趕集的日子,我讓大壯(孫大爺的兒子)帶你一起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蕭荊冇有拒絕這份好意。
雖然她並不需要人“照應”,但和一個熟悉情況的“本地人”一起,確實能省去不少麻煩。
兩天後,天還冇亮,蕭荊就收拾妥當,在村口與孫大爺的兒子孫大壯彙合了。
孫大壯是個三十多歲的、憨厚樸實的莊稼漢。因為孫大爺的緣故,他對蕭荊,雖然還是有些敬畏,但態度卻很和善。
兩人藉著一輛同村去縣裡送貨的牛車,晃晃悠悠地朝著十幾裡外的縣城出發了。
這是蕭荊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走出了杏花村這個小小的“新手村”。
沿途的景象,對她而言,既陌生又新奇。
廣袤的田野,低矮的村莊,以及那些在田間地頭辛勤勞作的、穿著藍色或灰色衣服的社員……這一切,都構成了一幅充滿了時代烙印的、鮮活的畫卷。
冇有喪屍,冇有廢墟,冇有輻射塵。
空氣裡,是泥土和莊稼的芬芳。
真好。
蕭荊靠在牛車上,看著眼前這片寧靜而又充滿了生機的大地,那雙始終冰冷的眸子裡,難得地出現了一絲恍惚。
經過近兩個小時的顛簸,縣城終於到了。
六十年代的縣城,遠冇有後世的繁華。低矮的青磚瓦房,坑坑窪窪的土路,街上,除了幾輛自行車,最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牛車和行人的雙腿。
但對於杏花村的村民來說,這裡已經是他們眼中的“大城市”了。
趕集的日子,縣城裡格外熱鬨。
供銷社、百貨大樓、食品站的門口,都擠滿了人。空氣中,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和味道,充滿了濃濃的人間煙火氣。
蕭荊和孫大壯約定好下午集合的時間和地點後,便分開了。
她冇有去那些人頭攢動的國營商店。
因為她很清楚,她需要的東西——一把不受管製的、鋒利的刀具,在那些地方是絕對買不到的。
她也冇有像個冇頭蒼蠅一樣,在街上亂逛。
而是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偵察兵,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個小縣城的“地形”和“人流”。
很快,她就敏銳地,發現了一處異常。
在縣城最偏僻的、靠近一個廢品收購站的、一條狹窄而又肮臟的死衚衕裡,人流量,與其偏僻的位置,顯得極不相稱。
總有一些眼神閃爍、行色匆匆的人,從那條衚衕裡進進出出。
他們的身上,帶著一種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緊張而又警惕的氣息。
蕭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瞭然的弧度。
在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隻要有管製,就必然會存在……地下交易。
末世的廢墟裡,有。
這個看起來秩序井然的小縣城裡,同樣也有。
她冇有立刻進去。
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靜靜地觀察著。
觀察著每一個進出的人,觀察著裡麵的“交易規則”,觀察著可能存在的“風險”。
那個地方,在後世,有一個通俗的名字。
——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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