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一場無形的風暴開始在紅星縣這座平日裡波瀾不驚的小縣城裡悄然醞釀。
整個縣城因為兩個“不速之客”的到來被徹底地攪動了起來,變得暗流湧動,風聲鶴唳。
明麵上是那支神秘的“省地質勘探隊”。
他們的隊長,那個姓賀的年輕人簡直就像一條瘋狗!
自從那天在廢品收購站吃了癟之後,他便徹底地“發飆”了。
第二天他真的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紙蓋著公社大紅印章的“協助調查函”,帶著手下那幾個同樣看起來就不好惹的隊員,再次氣勢洶洶地殺到了廢品收購站。
這一次“老狐狸”再也無法用“程式問題”來搪塞。
於是,一場堪稱“抄家”般的搜查,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賀雲屹的“搜查”方式極其粗暴也極其“不專業”。
他幾乎是將整個廢品收購站都給翻了個底朝天,將那些堆積如山的廢銅爛鐵弄得叮噹亂響,卻連一根毛都冇有查出來。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他更是以此為中心,將調查範圍擴大到了整個城南區域。
他今天帶人去查跟廢品站有過來往的運輸隊,明天又跑去審問那些曾經在廢品站賣過“可疑物品”的村民。
他將動靜鬨得極大,攪得整個城南片區雞犬不寧,怨聲載道。
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從省裡來的“大人物”就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除了會仗勢欺人之外,一無是處的草包。
然而隻有賀雲屹知道,自己這看似“愚蠢”的莽撞行為,背後隱藏著怎樣致命的殺機。
他就是要用這種高調、惹人注目的方式,將自己和所謂的“調查”徹底地暴露在陽光之下,成為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靶子。
讓隱藏在幕後的“老狐狸”將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如何應付他這個“明麵上的麻煩”,從而忽略掉來自黑暗中真正的致命一擊!
……
而與賀雲屹那大張旗鼓的“表演”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另一條戰線上如同水銀瀉地般無聲的滲透。
暗地裡,蕭荊已經徹底地成為黑市裡說一不二的“女王”。
她冇有再像第一次那樣高調地亮出自己的“硬通貨”,而是像一個真正的地下世界的統治者,開始用高級也更隱蔽的方式,編織著屬於那張無形的情報蛛網。
她用那張價值不菲的麅子皮成功地收買了黑市的“管理者”——那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乾瘦老頭,讓他成為自己可靠的“眼線”。
又用那幾張珍貴的外彙券和從賀雲屹那裡“繳獲”來的,市麵上根本見不到的軍用罐頭,輕而易舉地便讓黑市裡那幾個訊息靈通的地頭蛇,成了她忠實的“下線”。
她就像一個頂級的棋手,不動聲色地將整個黑市的資訊渠道,都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的手裡!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賀雲屹每一次“搜查”所帶來的連鎖反應,都會在第一時間以情報的形式彙集到蕭荊這裡。
——“收購站的‘老狐狸’今天下午偷偷地去見了城西糧站的李扒皮!”
——“李扒皮?我聽說他最近在倒騰一批來路不明的盤尼西林!”
——“‘老狐狸’剛剛又派人去郵局發了一封加急的電報!收件地址是邊境上的一個小鎮!”
一條條看似零散的情報,在蕭荊的大腦裡被迅速地分析、串聯與重組。
一張圍繞著“老狐狸”和他背後那張巨大走私網絡的天羅地網,正在緩緩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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