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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是他讓我洗乾淨身子，讓他欺負“念在咱們鄰裡一場，老子給你指條明路。”陳豐語氣認真。
李誌才停下腳步，滿臉防備。
他可不信陳豐能安什麼好心。
這幾天在陳豐手裡吃的虧還少嗎？
但他不敢不回。
“豐哥，啥明路？”
陳豐往南邊指了指：“後山有個地方風大，雪存不住，底下長了一片桔梗。”
李誌才愣住了。
桔梗？
這大冬天的，地都凍透了，哪來的桔梗？
他第一反應就是陳豐在耍自己。
“豐哥，你拿我尋開心呢？”李誌才幹笑兩聲，往後退了半步，“這天寒地凍的，土都梆硬，就算有桔梗，誰能刨得出來？再說了，真有這好東西，你能告訴我？”
陳豐嗤笑一聲：“愛信不信。前幾天有人去挖了點出來，恰好被我看見了，然後拿到鎮上黑市，換了棒子麵。”
聽到“棒子麵”，李誌才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真有這好事，你自己咋不去？”他還是不相信。
“老鄉可不想遭罪，挖桔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陳豐直言坦白，“而且......老子給你指路，可不是白指的。”
李誌才心裡一緊：“那......你要啥？”
“挖到了，分我三成。”陳豐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平淡。
李誌才一聽要分三成，心裡的懷疑反而消了大半。
這年頭，白給的好處沒人信。
要是陳豐什麼都不要，他絕對不信。
但陳豐要分成，這事兒聽起來就靠譜多了。
陳豐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這事兒你自己偷偷幹，別讓你爹知道。他那膽子，肯定不讓你去黑市。”
聞言，李誌才嚥了口唾沫，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陳豐說的那地方，他去過，確實雪少。
要是帶把好鎬頭，說不定真能刨開凍土。
“可是......那地方有狼咋辦？”李誌才還是有點怕。
陳豐冷哼一聲：“餓死和被狼咬死，你選哪個？再說了，大白天哪來的狼？你小子就是沒種。要是真有狼，你告訴老子，老子打到狼還分你點肉。”
李誌才被激將，咬了咬牙。
陳豐懶得多說，轉身往院裡走：“話我放這了，去不去隨你。”
砰！
院門重重關上。
李誌才站在風雪裡，看著緊閉的木門，愣了許久。
去不去？
去！萬一真挖到了呢？
他拉起雪橇的繩子，踩著厚厚的積雪往家走。
心裡已經長滿了草。
............
陳豐推開堂屋的門。
屋裡暖烘烘的，竈坑裡的火光映在牆上。
劉蘭正拿著葫蘆瓢往碗裡盛肉糊糊。
小玲乖乖坐在桌邊，手裡拿著筷子，眼巴巴地看著鍋裡。
李雪梅站在一旁，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
陳豐脫了棉襖，大馬金刀地在桌邊坐下。
他看了一眼李雪梅。
這女人的臉蛋紅得快滴血了，連耳根子都透著粉。
陳豐心裡暗笑。
這女人肯定滿腦子都是剛纔打賭輸了的事，想著今晚怎麼“主動”。
“臉咋這麼紅？”陳豐故意逗她，“竈坑火太旺烤的？”
李雪梅嚇了一跳，趕緊點頭：“嗯......火......火旺。”
劉蘭端著最大的一碗肉糊糊放在陳豐麵前，順口問了一句：“豐子，你剛纔跟李誌才說啥桔梗？這大冷天的，地都凍透了，真能挖出桔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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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豐拿起筷子，攪和了一下碗裡的糊糊：“有是真有。後山那片確實長桔梗。”
劉蘭眼前一亮：“這能挖到啊？”
她想去。
陳豐喝了一大口肉湯，舒坦地撥出一口氣：“能啊，不過想挖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豐子，要是......我跟雪梅去挖呢？能挖嗎？”劉蘭也想為這個家付出。
不能總讓陳豐一個人受累。
陳豐看了她一眼，這女人......是真顧家啊。
“真......真能挖嗎？我......我也可以的。”李雪梅支支吾吾說道。
陳豐轉頭看向她，兩人的眼睛雪亮雪亮的。
“你們挖不動，而且這玩意兒需要運氣，不是誰都能挖到的。”
他說完繼續吃了一口：“放心，以後有你們付出的時候。”
話落。
李雪梅與劉蘭對視一眼，沒有懷疑陳豐的話。
因為這個男人的字典裡可沒有憐惜這個詞，所以他說的一定是真的。
............
一家人安靜地吃飯。
小玲吃的時候，時不時擡頭看陳豐一眼，眼裡全是崇拜。
李雪梅卻心不在焉，一碗糊糊吃了半天，差點把碗掉炕桌上。
陳豐看著她那副樣子：“咋了？碗都拿不穩？”
李雪梅紅著臉搖頭。
劉蘭看在眼裡，趕緊打圓場：“雪梅今天鏟雪，累著了。”
陳豐笑笑：“累著了？那今晚可得好好歇歇。”
這句話一語雙關，李雪梅聽得耳朵都快燒起來了。
她滿腦子都是陳豐那句“洗乾淨了等著老子”。
主動......怎麼主動啊？
她長這麼大，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就被陳豐強行佔了。
現在還要她主動？
李雪梅越想越覺得羞恥。
............
吃完飯，劉蘭開始收拾碗筷。
李雪梅沒去幫忙。
她拿了個木盆，走到外屋地的大鍋前，拿起葫蘆瓢往盆裡舀熱水。
劉蘭端著摞好的碗走出來，看見李雪梅在兌溫水，有些奇怪。
“雪梅，你這是幹啥？昨天不是剛擦過身子嗎？這大冷天的，別凍著。”
李雪梅手一抖，水差點灑在鞋麵上。
她臉紅得發燙，根本不敢看劉蘭的眼睛。
“我......我身上出汗了，有點餿味。”李雪梅支支吾吾地找藉口。
劉蘭狐疑地湊近聞了聞：“哪有汗味？挺乾淨的啊。”
李雪梅急了，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是......是那混蛋讓我洗的。”
劉蘭一愣。
她腦子裡轉了一圈，立刻反應過來。
白天兩人在院子裡打賭的事，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李雪梅輸了，今晚要被土。
劉蘭心裡一陣酸澀。
她看著小姑子那副羞窘的樣子，又有點說不清的羨慕。
劉蘭湊到李雪梅耳邊：“豐子讓你洗，你就洗。順著他點，別惹他生氣。他這人吃軟不吃硬。”
李雪梅低著頭：“嫂子，我知道。我就是......就是覺得臊得慌。”
劉蘭嘆了口氣，幫她把熱水兌好：“臊啥？關起門來，你們就是兩口子。豐子雖然脾氣橫，但他對咱們不差。你看看屯子裡那些斷了糧的人家，為了半塊餅子，啥事幹不出來？你順著他，他心裡有數。”
李雪梅咬著牙，眼眶有點發酸。
她點了點頭，端起水盆。
盆裡的水晃蕩著，倒映著她通紅的臉。
李雪梅端著水盆，一步一步往西屋走，而不是東屋，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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