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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嫂子：他是不是......也看上我了？這句話一出，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李誌才愣住了，獃獃地看著陳豐。
站在屋裡的劉蘭也愣住了。
她手裡還捏著那隻烤家雀，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陳豐剛才說什麼？
劉蘭現在是我的人？
劉蘭覺得自己的臉發燙，連帶著耳朵根都燒了起來。
她清楚陳豐這話可能隻是為了趕走李誌才，或者隻是把她當成這個家裡的一個物件。
但這話聽在劉蘭耳朵裡，卻變了味道。
自從丈夫死後，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受盡了白眼和欺負。
李誌才這種人更是三天兩頭來騷擾她。
她隻能躲。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站在她麵前，護著她，替她出頭。
還霸道地宣佈，我是他的人？
劉蘭的心裡撲通撲通亂跳。
她看著陳豐寬闊的背影，腦子全亂了。
豐子這是在宣示主權嗎？
他是不是......也看上我了？
“爹......”女兒剛才喊的那一聲爹，是不是......是不是他叫小玲喊的？
我......我要不要答應？
劉蘭越想臉越紅，越想越離譜，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院子裡，陳豐看著發獃的李誌才，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還不滾？等老子請你吃晚飯啊？”
陳豐往前邁了一步，作勢要踢他。
李誌才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從雪地裡爬起來。
轉身就往院門外跑。
跑出院門後，李誌才纔敢停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陳豐，咬著牙，壓低聲音放狠話，聲音低得如同唇語。
“陳豐，你給我等著！你霸佔我弟妹，這事沒完！”
............
下午四點半。
李誌才一路連滾帶爬跑回李家院子。
李德懷正盤腿坐在炕頭，手裡捏著銅鍋煙袋。
屋裡沒點燈，光線昏暗得很。
李誌才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嘴裡罵罵咧咧。
“爹，陳豐那小子瘋了！他簡直是個活土匪！”
“你喊什麼喪？去哪瘋了弄成這副德行？”李德懷沒好氣地問。
李誌才嚥了口唾沫，把剛纔在陳豐家院子裡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爹，你聽聽他說的那叫什麼話？”李誌才越說越來氣，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他當著我的麵，說劉蘭現在是他的人！吃他的住他的，誰敢打主意就廢了誰！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二流子，也敢騎到咱們李家頭上拉屎！”
李德懷聽完，沒吭聲，用力吸了兩口煙。
“爹！你倒是說句話啊！”李誌才急了，“老二前兩天剛被他打了一頓，連弓都被搶了。現在他又霸佔了蘭子，咱們就這麼幹看著？這要是傳出去，咱們李家在東屯還怎麼擡得起頭？”
“擡不起頭也比餓死強！”李德懷突然拔高嗓門，指著李誌才的鼻子罵道，“你個沒腦子的東西！你惹他幹什麼？那小子現在就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李誌才被罵得一愣，脖子一梗：“他再瘋能怎麼著？咱們家好幾個大老爺們，還怕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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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個屁！”李德懷氣得直拍大腿，“你看看現在是什麼年月？大雪封山，家家戶戶都揭不開鍋。咱們家那點棒子麵，前兩天剛被他搶走一斤了，再搶下去，家裡都揭不開鍋了，你還有閑心去管劉蘭的閑事？”
李誌纔不服氣地反駁：“那蘭子好歹是我弟妹，小玲是我親侄女。他陳豐憑什麼把人扣下？”
“憑他能弄來肉！”李德懷一針見血，“你以為劉蘭是傻子？她跟著陳豐有肉吃，跟著咱們家隻能喝西北風。你拿什麼去管？拿你那半塊捨不得吃的乾地瓜？”
李誌才被戳穿了心思，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李德懷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點：“老大，你聽爹一句勸。陳豐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連大隊長趙福亮都不願意去觸他的黴頭。咱們家現在最要緊的是熬過這個冬天，別去招惹他。”
李誌才咬著牙，沒出聲。
“你聽見沒有？”李德懷加重了語氣。
“聽見了。”李誌才悶悶地回了一句。
他嘴上答應著，心裡卻不知道想什麼。
............
陳家院子。
陳豐把李誌才扔出去後，拍了拍手，轉身走回堂屋。
劉蘭還站在竈台邊，手裡捏著那隻烤家雀。
她看著陳豐高大的背影走進來，心跳得厲害。
陳豐剛纔在院子裡喊的那句“劉蘭現在是我的人”，一直在她腦子裡轉悠。
陳豐邁步進屋，瞥了一眼劉蘭。
就這一眼，劉蘭感覺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她趕緊低下頭，不敢看陳豐的臉。
陳豐沒管她心裡怎麼想，直接吩咐：“嫂子，把昨天剩下那半隻野雞拿出來剁了煮。”
“哦~好，我......我這就去弄。”劉蘭連忙應聲。
陳豐轉身走進裡屋。
李雪梅還在哭。
小玲坐在炕上，脆生生地喊了一聲：“豐叔！”
陳豐摸了摸小玲的腦袋，然後走到炕沿邊看著李雪梅。
“哭喪呢？老子還沒死，留著眼淚等老子咽氣了再流。”
李雪梅擡起頭，眼眶通紅，狠狠瞪著他。
“瞪什麼瞪？”陳豐毫不客氣，“吃老子的住老子的，還指望老子把你當祖宗供著？滾出去幫忙做飯！整天就知道哭，生產隊的驢都沒你這麼閑。”
李雪梅被罵得一愣，心裡的委屈直往上湧。
她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然後乖乖下炕到外麵去。
陳豐看著她的背影，冷哼一聲。
這女人就是欠收拾，餓她兩頓，罵她幾句，兩橫一豎她兩下比什麼都管用。
李雪梅走出裡屋，來到外屋地。
劉蘭正拿著菜刀在木墩子上剁野雞，聽到動靜轉過頭。
看到李雪梅紅腫的眼睛，劉蘭心裡一陣心疼。
她放下菜刀，一把拉住李雪梅的胳膊。
劉蘭把李雪梅拉到竈台角落，避開裡屋的視線。
她攤開手，把那隻烤得金黃的家雀塞進李雪梅手裡。
李雪梅愣住了，看著手裡的家雀，又看了看劉蘭。
“嫂子，這......”
“拿著吃。”劉蘭壓著嗓子說，“這是豐子特意給你留的。”
李雪梅眼圈又紅了，倔強地把手往回縮：“我不吃他的東西！他剛才還罵我！”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軸呢？”她一把將家雀按在李雪梅手裡，“男人都好麵子，他嘴上罵你，心裡還是惦記你的。要不然他怎麼可能單單留下一隻交給我？”
李雪梅低著頭，看著手裡滋滋冒油的家雀，肚子極其配合地叫了一聲。
“趕緊吃，別讓他看見。”劉蘭拍了拍她的手背，“吃飽了纔有力氣幹活。這世道，活下去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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