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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要是不吃，老子今晚乾死你外屋地傳來一陣滋滋的聲響。
劉蘭拿著家雀，走到水缸邊上。水缸裡結了一層薄冰，她用葫蘆瓢砸開，舀了一點水出來。
“豐子，這玩意兒太小了，放血就沒肉了，我就直接拔毛掏腸子了啊。”劉蘭一邊幹活一邊請示。
“按你說的辦。”陳豐靠在門框上，“弄乾凈點，別吃一嘴鳥糞。”
劉蘭手腳麻利，三兩下就把五隻家雀褪成了光闆。她找來一根細鐵絲，把家雀一溜串起來，直接架在竈坑的紅炭上。
家雀雖然沒多少肉，但骨頭裡透著油。炭火一燎，那股子焦香味瞬間瀰漫開來。
這味道，比昨天的野雞湯還要霸道。
“這大冬天的，能吃上一口烤家雀，那是地主老財纔有的待遇。”劉蘭一邊翻轉鐵絲，一邊感慨，“豐子，你這手藝，以後咱們家肯定餓不著。”
小玲在裡屋聞到香味，再也顧不上李雪梅的訓斥，掙脫開姑姑的手，直接跑到外屋地去了。
“娘！好香啊！”小玲趴在竈台邊，眼巴巴地瞅著炭火上的家雀。
“別靠太近，小心燎了頭髮。”劉蘭一邊翻轉著鐵絲，一邊叮囑。
沒多大功夫，五隻家雀就烤得焦黃酥脆。
劉蘭把鐵絲拿出來，放在一個泥瓦盤裡，端進裡屋。
“豐子，烤好了。”她把盤子放在炕桌上。
盤子裡，五隻家雀滋滋冒著熱氣，表皮烤得金黃，散發著誘人的肉香。
這次是真的香。
小玲趴在炕桌邊，狂咽口水。
陳豐坐直身子，伸手捏起一隻家雀給小玲。
“吃吧！”
小玲歡呼一聲，抓起家雀就往嘴裡塞。
燙得直吸溜，也捨不得吐出來。
連骨頭帶肉，嚼得嘎嘣脆。
陳豐又拿起一隻，遞給劉蘭。
“嫂子，你也嘗嘗。”
劉蘭受寵若驚，連連擺手：“我不吃，我不吃......你上山要體力，多吃點。”
“讓你吃你就吃，哪那麼多廢話？”陳豐把家雀塞進劉蘭手裡。
劉蘭紅著臉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咬著，滿臉都是滿足。
盤子裡還剩三隻。
陳豐拿起一隻，在手裡掂了掂。
他擡起眼皮，看向縮在炕梢的李雪梅。
李雪梅正偏著頭，假裝看窗外。
但她那不斷聳動的喉嚨，早就出賣了她。
陳豐拿著那隻烤得流油的家雀，徑直遞到李雪梅麵前。
那股子霸道的肉香直往人鼻孔裡鑽。
李雪梅的喉嚨不受控製地狂嚥了兩下，肚子極其配合地發出一聲悶響。
但她偏過頭，看都不看那隻家雀一眼。
“拿走。”李雪梅偏過頭，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嗬嗬！
陳豐笑了。
他非但沒拿走，反而把那隻烤得滋滋冒油的家雀往前湊了湊，幾乎貼到李雪梅的鼻尖上。
“真不吃？”陳豐挑著眉毛問。
李雪梅往後縮了縮脖子，後背直接貼在冰涼的牆麵上。
胃裡像是有隻手在拚命地撓，餓得發慌。
她嚥了一口唾沫，喉嚨發出明顯的聲響。
“不吃！”她邦邦硬回了一句。
陳豐把家雀收回來，放在自己鼻子底下聞了聞，故意砸吧砸吧嘴。
“真香啊！這野味就是不一樣，骨頭縫裡都透著油。你聞聞這味兒，比昨天的野雞還帶勁。這大冬天的，能吃上這口，地主老財都沒這待遇。”
李雪梅閉上眼睛，乾脆不看他。
可肚子卻極其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聲音大得連外屋地的劉蘭都能聽見。
陳豐直接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
“肚子叫得比打雷還響，嘴還挺硬。李雪梅，你這人就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關你什麼事？”李雪梅睜開眼瞪他，“我餓死也不吃你的東西！”
“行。”陳豐點點頭，拿著家雀在手裡轉了兩圈，“老子今天還就非得讓你吃。你要是不吃，今晚就別想睡覺。”
李雪梅氣急敗壞：“你講不講理？”
“老子就是理。”陳豐把家雀再次遞過去，“張嘴。”
李雪梅偏頭躲開。
陳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轉過來。
男人的手勁極大，捏得她下巴生疼。
“張嘴。”陳豐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威脅，“別逼老子動手塞進去。昨晚在被窩裡不是挺聽話的嗎？怎麼今天穿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李雪梅臉漲得通紅，急得直掙紮。
“你閉嘴！嫂子還在外麵呢！”她壓低聲音罵道。
“在就在唄，老子碰自己的女人，誰管得著？”陳豐根本不在乎，手裡的家雀又往前送了送，“趕緊的，張嘴。吃一口，老子今晚就不折騰你。”
李雪梅看著近在咫尺的烤肉，金黃的表皮上還掛著油星子。
餓。
太餓了。
理智在飢餓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她心裡的防線開始崩塌。
吃一口怎麼了？
反正身子都給他了，吃他一口肉也是應該的。
這混蛋欠我的！
對！
李雪梅慢慢張開嘴，準備咬下去。
就在她張開嘴，牙齒快要碰到那塊焦脆的鳥肉時。
陳豐手腕一翻，直接把家雀塞進自己嘴裡。
哢嚓。
連骨頭帶肉，陳豐嚼得嘎嘣脆。
李雪梅愣住了。
她張著嘴，保持著前傾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腦子一時半會兒沒轉過彎來。
陳豐一邊嚼，一邊看著她，臉上全是戲謔。
“想吃啊？”陳豐嚥下嘴裡的肉，模糊不清地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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