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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李小玲直接喊：“爹！”雪停了。
天空中厚厚的雲層裂開了一道縫，透出一點慘淡的陽光。
院子裡的積雪很厚，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陳豐走出屋子，反手把門關上。
目光掃過院牆外頭的那幾棵光禿禿的老榆樹。
樹枝上，停著幾個黑乎乎的小毛球。
是家雀兒，也叫家巧兒。
陳豐手慢慢伸進兜裡。
他摸出那把用沙半雞換來的彈弓，又從另一個兜裡掏出一顆圓溜溜的小石子。
要是小泥丸更好，更精準。
陳豐從兜裡摸出那把棗木彈弓。
左手握著木杈子，右手捏著一顆圓溜溜的小石子，兜在牛皮墊裡。
這皮筋是拖拉機內胎剪的，彈性極大，拉開需要點力氣。
他眯起一隻眼睛，瞄準最高處那隻最肥的家雀。
拉開皮筋，手指一鬆。
啪！
一聲脆響。
樹杈子上的一個小毛球應聲掉落，砸在雪窩裡撲騰了兩下，不動了。
其他幾隻家雀受了驚，撲棱著翅膀剛要飛。
陳豐手速極快，再次摸出石子，上膛，拉弓。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連著幾下，彈有虛發。
家雀兒相繼死去。
陳豐走過去，彎腰把獵物撿起來。
這玩意兒小得很，一隻也就不到一兩重，全是骨頭沒多少肉。
說實話......這玩意兒也快滅絕了。
他把五隻家雀攥在手裡，轉身推開院門。
堂屋的門一推開，一股冷風跟著灌了進去。
劉蘭正蹲在竈坑前添柴火，聽見動靜擡起頭。
陳豐走過去，把手裡的五隻家雀直接扔在竈台上。
“嫂子，把這幾個玩意兒收拾了，拔了毛，把內臟處理一下，能吃的不要放過，然後在竈坑裡烤了。”
劉蘭看著竈台上的家雀，眼睛都直了。
“豐子，你這……你拿彈弓打的？”劉蘭滿臉驚訝。
“不然呢？用手抓的？”陳豐反問。
劉蘭趕緊站起身，拿起一隻家雀看了看。
“哎呀豐子，你這準頭真神了！這大冷天的，家雀精得很，一般人連毛都碰不著。”
“少廢話，趕緊騷。”陳豐走到裡屋門口，推開門。
小玲本來在炕上趴著，聽見外屋地的動靜，骨碌一下爬起來，連鞋都沒穿就往外跑。
“陳叔！你打到家雀啦？”小玲光著腳丫子站在門檻邊，探著腦袋往竈台上瞅。
陳豐低頭看著她，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
“叫陳叔多生分。”陳豐逗她。
“那叫什麼？”小玲眨巴著大眼睛，忽然來了一句，“爹！”
劉蘭剛好聽到，瞳孔頓時一縮，連忙過來捂住小玲的嘴。
“哎呀你個小丫頭，瞎咧咧些什麼？叫陳叔......”
“唔唔唔......”李小玲被捂著跑。
李雪梅則瞪著陳豐，嘴裡嘟囔著什麼，聽不清。
陳豐瞥了她一眼，沒理會。
他還是覺得各論各比較好。
沒一會兒，小玲又恢復了。
“豐叔！豐叔真厲害！”她改口了。
“想吃不？”陳豐來到竈台旁欣賞著劉蘭的身段。
“想吃！”小玲猛點頭。
“想吃就在這等著，一會兒你娘烤熟了分你。”陳豐走到炕沿邊坐下。
小玲高興得在原地直蹦躂，圍著陳豐的腿轉圈圈。
“豐叔最好了！豐叔能打大野雞，還能打家雀！”
這小丫頭片子，昨天還嚇得直哭，今天一頓肉沫子加上幾隻家雀，就徹底倒戈了。
李雪梅看著小玲那副沒出息的樣，氣不打一處來。
“小玲！你給我過來！”
小玲正圍著陳豐轉得起勁，聽到姑姑喊，停下腳步，有些不情願地轉過頭。
“姑姑，豐叔打到家雀了，馬上就能吃了。”
“我讓你過來！聽見沒有？”李雪梅加重了語氣，聲音裡帶著幾分嚴厲。
小玲癟了癟嘴，慢吞吞地挪到李雪梅跟前。
李雪梅一把將小玲拉到炕梢的角落裡，聲音低得很低很低：“你這孩子怎麼一點記性都沒有？昨天他是怎麼嚇唬你的？你全忘了？”
小玲委屈地低下頭，兩隻小手絞在一起，小聲嘟囔：“可是……可是豐叔給肉吃。”
“給肉吃就是好人啦？他那是騙你！他是個大壞蛋，你離他遠點！”
“豐叔不是壞人。”小玲擡起頭，據理力爭，“大伯一家纔是壞人，他們不給咱們飯吃。豐叔給咱們吃野雞，還給我打家雀。”
李雪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你懂什麼！反正你記住姑姑的話，不許跟他套近乎！他給你東西你也不許吃！”
“憑啥不許吃？”陳豐狠狠插了她一句。
李雪梅嚇了一跳，擡起頭，發現陳豐正饒有興緻地看著她。
“老子憑本事打回來的肉，老子願意給誰吃就給誰吃。”陳豐嗤笑一聲，“你管天管地的，還管別人拉屎放屁？”
“你......”李雪梅臉漲得通紅，這男人嘴裡就沒一句好話。
陳豐根本不慣著她：“你在這給小孩灌輸什麼**湯呢？老子是壞人？老子要是壞人，你們娘仨早餓死在雪地裡了。”
“你……”李雪梅咬牙切齒，“你別以為弄點吃的就能收買人心！你乾的那些齷齪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忘不忘隨你。”陳豐聳聳肩，“反正你現在吃我的住我的，晚上還得給老子暖被窩。你嘴再硬，身體不還是挺誠實的？”
“你......你無恥！”李雪梅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手裡的衣服就朝陳豐砸了過去。
陳豐隨手一擋，把衣服撥到一邊。
他看著李雪梅那副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心裡覺得十分痛快。
這女人，就得這麼治。
越是傲嬌，踩起來越有意思。
所以......請保持這個調調，老子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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