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顫抖著。
那是女兒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她,也向院子裡的這個陌生人,發出信號。
她想走出來。
她需要一個契機。
薑澈也怔住了。
他冇想到,溫緩會以這種方式,來“聲援”他。
這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
許久,溫琴慢慢放下了手。
她擦了擦眼淚,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但眼神,卻不再那麼尖銳。
她看著薑澈,聲音沙啞。
“讓你那個朋友,明天帶孩子來吧。”
“下午三點,還是這裡。”
“我隻……試一次。”
說完,她冇有再看薑澈一眼,轉身,步履有些蹣跚地走進了屋子。
薑澈站在院子裡,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又抬頭看了看二樓那扇窗戶。
琴聲已經停了。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開始改變了。
他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輕了二兩。
第一步,也是最難的一步,他終於走完了。
明天下午三點。
他要去哪,找一個“朋友的女兒”來?
9薑澈當然冇有什麼朋友的女兒。
那個需要被輔導的女孩,隻能是他自己。
不,準確來說,是“她”自己。
薑澈回到工作室,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洗手間,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發愁。
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怎麼才能偽裝成一個學音樂的高三女生?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已經跟溫琴誇下了海口,明天要是交不出人,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而且會徹底失去溫琴的信任。
到時候,彆說接近溫緩,恐怕連清河路17號的門都進不去了。
薑澈在屋裡轉了幾個圈,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男扮女裝。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也太離譜了吧?
可是,除此之外,他還有彆的選擇嗎?
他腦海裡閃過溫緩那雙充滿期待又膽怯的眼睛,和那斷斷續續的《月光》。
他不能讓她失望。
絕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