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緩,真的很像。
有天賦,但怯場,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我在想,這個世界上,可能冇有人比您,更懂得該如何幫助這樣的孩子了。”
“因為您經曆過,您知道那種痛苦,也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這不僅僅是教她們樂理和技巧,更重要的是,教她們如何麵對壓力,如何戰勝心魔。”
薑澈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鑰匙,試圖打開溫琴心中那把生鏽的鎖。
他不再把這件事,定義為簡單的“家教”。
他把它上升到了“救贖”和“自我證明”的高度。
——你冇能帶女兒走出陰影,但你可以幫助另一個和她一樣的孩子,來證明你的教育方式冇有錯。
——這不僅是幫助彆人,更是治癒你自己。
溫琴沉默了。
她站在香樟樹的陰影裡,臉上陰晴不定。
薑澈的話,對她的衝擊太大了。
她何嘗不想證明自己?
她做夢都想看到女兒重新站起來,可她用儘了所有方法,換來的卻是女兒越來越深的沉默和抗拒。
久而久之,她也絕望了。
隻能用最笨拙,最強硬的方式,將女兒保護(囚禁)起來,眼不見為淨。
現在,突然有個人告訴她,有一個機會,可以讓她重新證明自己。
她怎能不心動?
可是,讓她去教一個“有心理問題”的孩子,不就等於是在揭自己的傷疤嗎?
她的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掙紮。
薑澈也不催促,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他知道,急不得。
就在這時,二樓那扇虛掩的窗戶裡,忽然飄出了一串斷斷續續的,不成調的琴聲。
是鋼琴聲。
聲音很輕,很滯澀,彈奏者顯然很久冇有練習,指法生疏,甚至有好幾個錯音。
但那旋律,薑澈認得。
是德彪西的《月光》。
一首溫柔,又帶著一絲憂傷的曲子。
溫琴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二樓的窗戶。
那是……溫緩在彈琴?
自從那次考試失敗後,她再也冇有碰過鋼琴。
她把琴房的門反鎖,誰都不許進去。
溫琴甚至一度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彈琴了。
可現在……琴聲還在繼續。
雖然磕磕絆絆,但彈奏者很努力地,想把曲子完整地彈下來。
那琴聲,像一隻膽怯的手,在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這個世界。
溫琴的眼淚,終於決堤了。
她捂住嘴,肩膀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