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天的休養阿綾已經好了大半。就是一直哭,傷心她的父親。
這幾日可把小舟累壞了,白天要給她換藥,晚上還要陪著她。
小舟不是個熱心腸的,居然也願意陪著她。
昌河帶著他們去找許承安。
那是一個很荒蕪的山,他們在那裡開了一家客棧叫“懷故”。
這天他們終於到了。
小舟抬頭看著破舊的客棧匾額,懷故?
為什麼叫懷故啊?
取“懷舊空吟聞笛賦,到鄉翻似爛柯人”昌河徑直走進。
在漫天的風沙中有一間破院子,院子裡有一棵桂花樹,不過看著快要旱死了。
她的二哥哥許承安正坐在屋裡喝茶等著他們。
“二哥哥好雅興,住在這荒郊野嶺還能喝到這上好的茶”小舟率先走進來道。
“這座山隸屬南荒,從前有靈力聚集,風景彆有一番韻味,隻是現在靈力消散了,才如此荒蕪,所以不能算是荒郊野嶺”許承安一邊說一邊給進來的四人倒茶。
“阿綾,這是我哥哥,他精通醫術,你的傷他一定能治好,這幾日你就在這治傷,”說著便將阿綾推向許承安前麵。
阿綾偷偷瞄了許承安一眼。
她與小舟也是剛剛認識幾天,不免有些害怕了,她爹爹纔剛剛過世,她在這世間再冇親人了。
“小舟姐姐,你不在這嗎?”
“我還有事,不能在這久留”
“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要留在這,你能不能帶上我啊!。”阿綾一邊說一邊哭。
許承安和昌河開始看戲了,默不作聲。
阿綾一哭倒是將小舟弄的束手無策。小舟趕緊拿起帕子給她擦淚。
還是許承安開口:“好了,小舟,我托昌河找你就是要將你帶在身邊,所以你哪都彆想去了。”
“二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裡還需要人看著,況且你是知道我的。”小舟感到莫名其妙。
“你可曾記得,你出生之時那位高人算出你二十歲命中有一大劫,這幾日晚上我總是多夢,夢中迴盪著往事,上一次我冇有護住你,這次想著還是把你留在身邊更安心些”許承安非常堅定。
“你若實在是不想跟著我,我便給你親生兄長寫信,接你回家避難”許承安看著小舟。
“不要,我早就冇有家了,留下就留下,二哥哥,我還是要說一句,我不信命,上一次我冇有死,這次我也不會有什麼事的。”
小舟拿起茶杯一飲而儘。
“小舟姐姐你一定會冇事的”阿綾聽見小舟不走了之後破涕為笑
“二哥哥,那我們要一直住在這荒郊野嶺嘛?”小舟看向許承安
“我剛剛說了,這不是荒郊野嶺,你和阿綾的房間前幾日就已經準備好了,還有什麼缺的就跟我說。”許承安抬手摸了摸小舟的頭。
“阿月如今任大祭司不能隨意離開,待這裡的事了結,我們就回雲下。”許承安再度開口。
奈何隻是展望。
在她小時候,他們的母親不受父親喜愛,寵妾滅妻。所以小舟與她的哥哥從小就受人欺壓。在一次他們隨母親回家省親的時候被人追殺,小舟受傷落水,眾人皆以為她死了。她外祖家藉機向她父親施壓徹查此事,於是她的母親由此扳倒了她父親最愛的妾室,她的哥哥也因此受到器重,三年攬權,兩年奪位。成為雲下江陵第一個在前任家主逝世前而即位的新家主。
而她自是身份尷尬,先前一直被秘密養在許家,後來有人走漏了風聲,就隻能離開雲下,去到一處陌生的地方生活。雖說是背井離鄉,但是這一路有許承安和江陵月一路陪著,反倒是有幾分閒雲野鶴的滋味,像一家三口那樣。
那時的生活舒適安樂,可確實短暫,就這樣過了一年。
一年的時間便是恍若隔世。
江陵冕對家主之位勢在必得,就需要許家的扶持,更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大祭司支援。
於是許承安和江陵月隻能先回雲下,助江陵冕成事。但二人的行跡引人生疑,在兩人離開後的第二個月,小舟就遇到刺殺,差點喪命。
在瀕危之際,在此處行醫的溫神醫一家救下了她,見她身世淒苦,就認下她做了女兒,溫神醫隻有一子,就這樣她成了溫神醫的小女兒。
許承安再次來看她的時候她已決心要與溫神醫一家行醫天下。
“二哥哥,我不做江陵遙了。二哥哥此後便專心輔佐哥哥吧!”小舟決絕離開。
小舟從此逝,餘生便隻是溫晚。
這些都是前言。
日暮時分,兩個姑娘在這個破舊的客棧裡非常無趣。
“在這荒郊野嶺開客棧,你說他們有客人嗎?”小舟支著頭問阿綾。
阿綾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們來的時候這一路連人都冇有遇見幾個,估計客棧的生意也不好。”
“我突然有一個想法,走,阿綾。”小舟一邊說一邊拉著阿綾出去。
小舟走到院子裡那棵桂花樹麵前,開始畫符,她不斷將自己的靈力注入符咒。符咒先是籠罩了整棵桂花樹,桂花樹一下子就恢複生機了,緊接著符咒慢慢擴大籠罩著這個院子,院子裡煥發生機。不過小舟還冇有要收手,但是感覺她要吃不消了,開始額上冒汗,眼看她支撐不住了,突然靈機一動,去頭上取下了簪子劃破手掌,以血入符,果然符咒的威力大大提升,慢慢覆蓋了整個盈山。
“阿綾我們回去吧!你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會有一個大驚喜。”小舟有些困了,打起哈欠就拉著阿綾進屋了。
兩人都回了房間去睡覺。
小舟回到房間就看見許承安在她的房裡坐著喝茶。
“這麼久冇見,我們家小舟出息了,都要嫁人了我這個做哥哥的居然才知道。”承安邊說著話,一邊給小舟倒水。
小舟坐到許承安麵前,拿起杯子開口:“冇有,我是為了打探訊息才那樣的”
許承安打趣道:“哪樣啊!?”
看到小舟一臉沉思,又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問道:“這麼久了還不能釋懷?”
“我永誌不忘”,說罷小舟把杯子重重放到桌上。
來這的第一晚就這麼過去了。
萬物生長,從漫天風沙變成生機盎然,隻要一人一晚。
最早起來的是昌河,他昨日隻看見兩個姑娘在院裡畫符,也冇多想,不曾想小舟居然有這樣的本事。一個符咒,竟然能讓盈山萬物復甦。怪不得人人都想修符道。
昌河走入院子,在那棵桂花樹上折了一枝,在屋內找了一個花瓶給插起來。
心裡思索著,若是符咒有這麼大的威力,以符咒代替聚靈鎖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