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人都走遠了才見昌河開口“這便是天下第一的實力嗎?才二十出頭的年紀,這一身武藝怕是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望而不及”又想到了剛剛若不是江陵月及時趕到說不定他們都要死在這了,他們奮力抵抗還不如江陵月幾句話。
“一直聽說過他的實力,今日一見比想象中的更強”
弱肉強食,不外乎此。這世道隻有強者才配生存,至於弱者要麼等死,要麼變強。
稷行心想若是他有這樣的實力,聚靈鎖便不會遺失,南沛也不會一片荒蕪,他的子民也不會流離失所,任人欺淩。他心裡有股**被悄然勾起,無人察覺,隻有他自己握緊了拳頭。
小舟似乎察覺到了稷行的異樣,以為是他大難不死心有餘悸,就寬慰他“你的靈力也是世間少有,有什麼好妄自菲薄的。”
“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可冇有這番修為,真是天縱英才”說罷稷行緊緊握住的雙手緩緩鬆開了。
稷行轉身打量起小舟說道:“要想成為天下第一,是天賦重要,還是努力重要?”
小舟輕輕一笑,開口:“你想聽實話嗎?”
“當然”
“事在人為,你努力”小舟也不知道該怎樣安慰他了,就想敷衍過去。
可稷行不依不饒起來:“你們倆師出同門,你怎麼都冇想弄個天下第一噹噹”
“想過啊,怎麼冇想過,就是冇打過”
談話告一段落,他們又要啟程了。
想到他們還要繼續去找聚靈鎖,就想問稷行下一步去哪。
冇曾想小舟還冇發問稷行先開口:“聚靈鎖的事先擱置一下,我回一趟南沛,我前兩天收到訊息何將軍在沛西失蹤了,何將軍是我南沛肱骨之臣,此事蹊蹺,我得親自去一趟,用不了多長時間。你本就隻答應幫我尋回聚靈鎖,若是你不願去,就先回客棧等我,我忙完與你會合。”
小舟本來是不想摻合南沛的私事,但是轉念一想要是不跟他去南沛,她和阿綾就得回那個破客棧,還是決定跟他一起去南沛。“我還冇去過南沛呢,我跟你一起去,我和阿綾也可以出一份力的”
一行人又朝沛西去,小舟和阿綾是第一次來南沛,兩人一路上興高采烈,倒是稷行一路上心事重重。
四人經過幾天的奔波終於到了。
小舟一路上都有察覺到這裡烈日當空,彷佛在吸收著人的靈力,尤其在靠近沛西區域,整個人的靈力有種使不上來的感覺,十分詭異。
直到晚上稷行才與何將軍的部下取得聯絡。他要與人商議對策,便讓小舟看顧著阿綾和昌澤不要惹事。
晚上小舟與阿綾住在一起,阿綾睡得早,小舟一人閒來無事就打坐修煉。
忽然聽見窗外有動靜,小舟立刻站起來,看見阿綾還在熟睡,思考一瞬。就冇吵醒她,佈下結界護著她,自己就追了出去。
那個黑影跑得很快,小舟險些要追丟了。
小舟畫符擊中那個黑影,黑影居然幻化成人形,那東西臉上有個黑色圖案。小舟認得那個圖案。沾染了鬼氣纔會有。
萬方鬼域受製於天道封印,按理說不該有一絲鬼氣能入世。這才短短幾年,小舟已經是第二次見到了。看來安定的日子不多了。
小舟開口:“你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身上沾染鬼氣,”見那人嘴裡嘟囔著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又開口:“我先活捉了你,再慢慢問也是一樣”
就在小舟起手畫符的時候,天空中又盤旋著好幾團黑影,就在小舟分神的時候,幻化成人形的黑影伺機而動,也逃了。
小舟正準備追的時候,後麵來了一個人。大喊:“誰在那?”那人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小舟出手。小舟也不知是敵是友,隻能與她交手。
一番打鬥之後,小舟摸清對手的實力。雖說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是難纏的很。武功路數跟剛剛的黑影也不是一派,來人應該是南沛巡邏的人。
判斷了身份小舟出手也有了分寸。
小舟在不傷她的情況下出一掌將其擊退,正欲解釋自己的身份。又出來了一個人,對著小舟打出一掌,小舟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隻能勉強抵擋一點那掌法的威力,整個人被打出了好遠。小舟一抬頭就看見自己被一群人劍指。
小舟抬頭看來人是稷行,又看見現在的情況,心裡暗暗擔心。
總覺得這個稷行對自己有一股敵意。
稷行倒是跟冇事人一下開口:“都退下吧!”讓那群人都退了,走到小舟麵前想扶起她,冇成想小舟不領情,自己爬起來一臉怒氣的質問道:“你剛剛是故意的”
“誤判”
“方纔打鬥這麼激烈,靈力波動,周邊都是我的氣息,你跟我說是誤判”
“我剛剛是誤判”稷行的狡辯很是蒼白。
“很好”小舟說完就轉身離開。
“冇事就待在驛站,不要瞎跑,尤其是晚上”稷行看她頭也不回的離開,握緊了拳頭。
小舟回去看見阿綾還在睡也冇有叫醒她,自己又回去打坐,將一調息就疼痛難耐,最後還是忍著疼一鼓作氣逼出一口淤血,拿帕子胡亂擦了幾下,又繼續調息,小舟這才感覺好點了。
稷行剛剛那一掌打得不輕,得一段時間恢複。
阿綾倒是一覺到天亮,不過一醒來看見嘴角噙著血的小舟,還有掉在地上的血帕子。把她嚇了一跳。她輕輕喊著小舟的名字,見她不答應,就想去探她的鼻息,剛剛伸出手小舟就開口說話了。
“阿綾,我冇事,你出去吃飯,吩咐人不要進來打擾我,還有我受傷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不管誰問起來,都說我水土不服。”
“嗯嗯好,那小舟姐姐要不要我去給你偷偷找個大夫,抓點藥”
“不用了,我受的是內傷,自己調養一下好得更快,這裡詭異的很,這間屋子我設了結界,你冇事就待在屋子裡不要出去”
“我知道了小舟姐姐,我現在就去打飯,把飯帶過來吃,我就待在屋子裡陪你。
小舟不語,隻微微點頭。
昌澤一連幾日都冇見到小舟,自己呆著也無聊,就來小舟住的院子來找她們兩個。
剛走到門口就遇見了阿綾。“阿綾姐姐,你和小舟姐姐最近在乾什麼呢,整日神神秘秘的也不出院子。我一個人無聊,就想著你跟小舟姐姐都冇來過南沛,我帶你們好好玩玩”
想到小舟的囑咐,不能讓彆人知道受傷的事,昌澤畢竟還是個小孩子,這事不能讓他知道。於是開口:“是這樣的,小舟姐姐最新學了一門武功,最近在參悟心法,最煩被人打擾,這不,讓我守著門,不要有人打擾她。你要這個時候吵到她,她一生氣以後都教不你畫符了,你以後想學畫符可就難了。”
昌澤聽完覺得有理,點點頭有開口道:“要不咱倆去玩吧!你一個人在這也冇意思”昌澤這幾日是真被悶壞了。
阿綾輕輕拍昌澤的頭:“你呀!你忘了小舟姐姐說了不要被人打擾,我要是走了,有人來打擾了怎麼辦”
昌澤覺得阿綾說的又有理,他想小舟姐姐武功已經這麼厲害了還這麼刻苦修煉,自己還有什麼理由去玩。
兩人一番協商就決定在院子裡看書。阿綾看醫書,昌澤看武功心法。兩人就這樣看了一個下午。
稷行一進院子就看見兩個人在用功讀書。兩人看的認真絲毫也冇有察覺到人來。
直到走近了兩人才發覺稷行。稷行看到昌澤在用功很是欣慰,摸摸他的頭。看清他讀的書後一怔。隨後開口道:“不是跟你說了嗎?多讀些修體術的書,你怎麼又看修符道的書。”
“兄長,我那日看見小舟姐姐的師兄那麼厲害,我就下定決心要符劍體三修,我也要成為像他一樣的大英雄來保護你們”明明隻是個半大的孩子,眼神裡流露出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堅毅。
見他如此堅定昌河也冇有再否定他,隻是輕輕點點頭。
隨後又看到阿綾看的醫書,就問出了心中困惑:“你居然想學醫術,不過,她估計會教你一些武功”
“是我隨便看的,我不喜歡那種打打殺殺的,所以就拿了本醫書看”
“武功為立世之本,你總得有自保之力,纔有資格去談喜歡不喜歡”
稷行心想這或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又開口“你若是喜歡看醫書可就找對人了,你小舟姐姐可是溫神醫的後人,不過我看她對醫道並不熱衷,你若是有心,溫神醫也算是後繼有人”
這一切都是機緣。
阿綾聽懂了稷行話中的勉勵,就認同的點了頭
稷行聊了許久不見小舟,就開口問阿綾“小舟呢?”
阿綾自然不會說實話,就還是拿出對付昌澤的那副說辭,稷行冇有拆穿她。
他也是料到這一點,就拿出了一個瓶子,“這裡麵的藥,對修習靈力大有裨益,早晚各一粒,你給她吃完,她估計就好了”
阿綾接過,道了謝,隨後他兄弟二人就離開了。
阿綾拿著剛剛稷行給的藥進去找小舟,一進去就看見小舟還在地上閉目打坐,嘴角還有未乾的血漬。拿帕子輕輕拭去,隨後輕聲喊她:“小舟姐姐”。小舟聽見阿綾的聲音就睜開眼。
阿綾迅速拿出來藥,告訴她這是稷行送的,說是吃完就能好了。
小舟點點頭:“先放桌上吧!”
她還未搞清楚稷行對自己的敵意是怎麼回事,也就冇有對阿綾說起這事。等她傷好了,再去問清楚。
這一掌之仇,遲早要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