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趙昂、數據分析師孫晗、管培生顧小溪。
顧小溪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入職三天已經給林瑤帶了兩次奶茶。孫晗是標準的理工男,說話不超過三個字,但眼神很乾淨。
隻有趙昂讓她不太舒服。
不是因為他不配合——相反,他配合得過分了。每一項工作都完成得無可挑剔,每一份報告都踩在截止時間前一小時提交,每一次彙報都控製在五分鐘之內。標準的完美下屬。
但他看她的眼神裡,總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敵意,更像是一種……審視。
她不確定他知道了什麼,也不確定他想知道什麼。
入職第三天,行政部的小姑娘送來一杯現磨咖啡,笑著說“林總監,這是陳嶼交代的——他說您喝美式,不加糖,加一份燕麥奶。”
林瑤接過杯子的手頓了一秒。
她入職資料裡,從冇填過咖啡偏好。
她笑著說了聲謝謝,在人前喝得從容。但行政小姑娘一轉身,她的表情就變了——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獵手盯上的警覺。
媽的。
這個人到底還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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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試探
入職第五天,機會來了。
公司季度戰略會上,CEO周遠山宣佈成立“AI戰略落地專項組”,負責製定未來三年的AI業務路線圖。組長由周遠山親自掛帥,執行副組長需要一位總監級的人來擔任。
會議室裡十幾道目光無聲地交彙。幾位副總裁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嘴上說著“全力支援”,手指卻已經在桌下飛快地給各自的心腹發訊息,推自己的人選。
林瑤安靜地坐在角落,手指在筆記本鍵盤上飛快地敲。她在調取卓遠科技過去三年所有能拿到的戰略文檔,用她自己的模型做交叉分析。
市場VP沈鶴先開了口。他戴著無框眼鏡,穿著三件套西裝,看向林瑤時的語氣溫和得像在介紹一位老朋友:“這位是戰略發展部新來的林總監,之前在MIT媒體實驗室跟過兩個國家級課題,去年數字化轉型峰會的白皮書就是她主筆的。”
林瑤麵上微笑致意,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最接近MIT的一次是去波士頓旅遊,在校門口買了件文化衫。那件衣服至今還塞在出租屋的衣櫃深處,標簽都冇剪。
但她不會戳穿沈鶴——因為沈鶴在替她作偽證,而且做得滴水不漏。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有人替她把這個謊言編圓了,而沈鶴隻是在執行某個人的授意。
那個人是誰,她現在不用猜也知道。
她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布前。
“我做了個簡單的測算。”
她打開一張圖表,是三條業務線的數據對比。數字是她用“掃地僧”的身份從內網扒出來的,邏輯是她用“邏輯怪”的身份打磨的,表達方式則是“溫柔一刀”的拿手好戲——先給糖,再下刀。
“如果我們把AI倫理合規框架提前到戰略製定階段,而不是等項目落地之後再補救——”她翻到下一頁,“三條業務線裡,有兩條存在明顯的畫像維度越界。市場部目前用於訓練推薦演算法的用戶數據裡,包含了大量未經脫敏的行為標簽。這些標簽如果在合規框架下重新審查,可能麵臨百分之十一點三的財務衝擊。”
會議室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沈鶴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後重新掛回臉上。
但真正讓所有人坐直身體的是她的後半句:“合規前置能讓公司在下一輪融資中講出更好的故事。我做了個初步的估值彈性測算——如果拿合規框架的完整度為錨點,下一輪的估值彈性至少能放大八到十二個點。”
幾位VP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沈鶴不笑了。
周遠山放下手裡的筆,身子往前傾了傾。
“有意思。繼續說。”
林瑤知道她賭對了。她花三天時間研究了周遠山的公開演講和內部郵件,發現這位CEO對“合規風險”四個字的敏感度遠高於“利潤增長”。不是他不愛錢——是因為他上一家公司就是栽在數據合規上,幾乎身敗名裂。
會議結束後,周遠山讓她單獨留下。
“林總監,你剛纔那幾張圖的數據來源,有些是內部後台才能調取的。”
林瑤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聲音很穩:“我向行政部申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