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七七看著他的背影問。
當時她想著女兒在山腳下,肯定等不了她這麼久,等繞路下去,女兒哪怕還活著,都可能被野獸給叼走了。
所以,程七七想也冇想的跳了下來。
但緊隨其後的黑土也跟著跳下來,還全程護著她,這讓她很震驚,且意外。
黑土抹藥的手一頓,許久,山洞裡才傳來他低沉的聲音:“因為你是世子妃。”
他的世子妃。
低沉的聲音入耳,程七七震憾之餘,才問:“我是攜恩逼著他娶的,我一個鄉野的丫頭,值得嗎?”
她突然想知道,原主對於他來說,是什麼。
“值得。”
黑土繼續抹藥,聽著她近乎自貶的話,他脫口而出:“世子是重情義之人,既是報恩娶回家,那便是一輩子的妻。”
“一輩子的妻。”
程七七看著黑土的背影有些複雜,喃喃的說道:“娶回來放在府裡,當擺設嗎?這真的是報恩嗎?”
原主在府裡這三年的處境,他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
“衣食無憂,八抬大轎迎回去的世子妃,不算報恩嗎?”
黑土本就是習武之人,聽力本就比彆人要好,因此,聽著程七七呢喃的話,立刻反駁道:“世子駐守邊關,邊關日子清苦,要是把世子妃帶到邊關,豈不是讓世子妃,陪世子吃苦了?”
“……”
程七七聽著這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所以,世子覺得,把人放在府裡,就算是報恩了?
“府裡的日子,世子妃可是受欺負了?”
黑土看著她的表情,心念一動。
程七七的唇微動,話一出口,便轉了轉:“受欺負了又如何,你一個護衛,還能替我出頭?”
“……”
黑土綁著布條的手一用力,疼的他倒吸了一口氣。
黑土側目:“世子妃,我答應過世子,一定要護著世子妃,誰欺負你都不行。”
“那要是我公公,世子的爹呢?”
程七七饒有興致的看著黑土,原主和世子見麵手指頭都數得過來,報恩,她信,但多深的感情?
她不信。
原主的記憶裡,麵對著世子總是怯怯的,帶著害怕,原主滿腦子想的都是過上人上人的好日子!
“爹……老不死的他欺負你了?”
黑土震驚的回頭,看著程七七那張如花似玉的臉龐,他震驚的連稱呼都差點忘記改了!
如果不是一直盯著,程七七隻怕會忽略這一點的稱呼。
“咳。”
程七七清了清嗓子,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誤會了,連忙道:“冇有,你誤會了,我隻是打個比方。”
“我就說。”
黑土鬆了一口氣,下一刻,又提了起來。
“黑土,你居然敢叫我公爹老不死的?”
程七七盯著黑土問:“你真的隻是護衛嗎?”
“咳。”
黑土嗆的臉都紅了,半晌,才道:“聽世子說的多了,一時間,忘記了。”
“我好了,我來烤魚。”
黑土說著,串起剩下的兩條魚就烤了起來。
魚湯等會留給兩個孩子喝,烤魚就是他們的晚飯了。
黑土認真烤著魚,一言不發的模樣,把程七七看的心裡頭都樂開了花。
演,我就看著你演!
程七七背靠著牆壁,如果是不知道黑土的身份,她可能心中嘀咕著,這個黑土是不是對她有啥想法,現在,她隻想說:嗬嗬!
一束光芒沖天而起。
正在尋找著下山坳路的忠勇侯看著這光芒,激動的說:“找到了,他們找到人了!”
“爹,安安真的在下麵?”
靳雪兒冇有歡喜,隻有無儘的擔憂,這麼深不見底的山坳,真的摔下去,那還能行嗎?
“在。”
忠勇侯肯定的說著。
雷聲陣,忠勇侯道:“我們先回去,馬上要下雨了,拿蓑衣,再來找。”
既然找到人了,忠勇侯就放心多了。
“對,嶺南山洞多,他們可以找個山洞歇著。”
莊裡正等人聽到找到人了,也放心不少,同時,看著那沖天而起的信號,再看向忠勇侯等人,想:靳家,或許真有平反的時候。
山洞裡。
“安安,安安找到了嗎?”
柳素儀瞧著他們回來了,卻冇有見著靳歲安的身影,她的腳都軟了。
“素儀,你彆擔心,她們掉下山坳了,七七和黑土他們已經下去找了。”
忠勇侯扶住柳素儀,生怕她倒下了。
“你一個大男人不去找,讓七七去找?”
柳素儀聽著這話,直接推開了他的手,臉色沉的不能再沉了,看著他的眼神,甚至帶著些許的怒意。
“咳。”
忠勇侯被她這麼一說,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道:“素儀,你聽我說,當時發現了安安的髮帶就在樹上,七七直接就跳下去了,黑土也跟著跳下去了,我得回來拿東西啊1!”
“素儀,準備了吃食吧?我帶上,等會穿著蓑衣,我去找人。”
忠勇侯說著,道:“我去找胡郎中,再配些藥。”
話落,忠勇侯生怕柳素儀再多問些什麼,連忙岔開話題走了。
“跳下山坳?山坳多高啊?”
柳素儀還想問什麼,忠勇侯已經一連串的話朝著她砸下來。
“母親,先準備吃的,他們要帶去找安安和嫂子。”
靳雪兒轉身就去廚房了,親眼見著程七七跳入到那深不見底的懸崖之中,她的心底是震撼的。
同時,也因為黑土跳下去了,她的腦子裡也有些胡思亂想了。
“對,做好吃的。”
柳素儀也冇再多問,而是將準備好的餅子直接開始用防油紙包著,道:“這些放好,路上吃。”
“雨大,要小心啊。”
柳素儀拿著包好的餅,送給忠勇侯,看到外麵傾盆大雨下來,她有很多話想說,最終,隻道:“平平安安的把人帶回來!”
柳素儀緊緊抓著忠勇侯的手,現在的天氣不適合出門,但,安安和七七她們都在山坳裡不知情況,她也放心不下。
“放心。”
忠勇侯堅定的說著,穿著蓑衣,冒雨進入到了山中。
他的身後,跟著靳家的男丁,還有莊海潮、冷嶼……幾個村裡的代表。
“雪兒。”
林惠蘭拉著靳雪兒,焦急的問:“安安真的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