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道巨粗的紫色閃電在洞外閃過,緊接著,便是雷聲陣陣,他道:“山洞裡乾淨,我去撿柴來,今晚怕是要在山洞裡度過了。”
黑土說著,轉身就往外走。
一道閃電亮起,一閃而逝的光芒,映襯著黑土頎長的身影,高大而又寬厚。
程七七的視線落在黑土腿上的傷口上,這男人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想起他一身傷,程七七又默了,
程七七在身上摸索著,衣衫單薄,她帶一點止血的藥還行,但更多的,肯定帶不了。
程七七藉著火光,動作小心翼翼且飛快的給兩個孩子上了藥。
“娘。”
靳歲安不安的往程七七的懷裡拱,程七七驚喜極了,抱著靳歲安輕拍道:“彆怕,娘在,娘在。”
程七七抱著失而複得的女兒,巨大的驚喜籠罩著她。
“安,安~”
王宗抓著靳歲安的手,低低的呢喃,程七七輕拍著王宗的身子道:“冇事了,你和安安都冇事了。”
王宗似有所覺,又沉沉的暈了過去。
“王宗,以後,你就是我的孩子!”
程七七目光堅定的說著,看著昏迷過去的兩個孩子,她就開始琢磨著,晚飯冇吃,那必須得吃點什麼。
程七七站起身,山洞挺大的,最裡麵還有一汪泉水。
有水!
那有魚也不過分吧?
程七七一邊注意著洞口處的黑土什麼時候回來,一邊拿手電筒照了一下,確認這水深不見底,這才收了手電筒,從空間裡偷渡了兩條魚,抱到了火堆旁。
魚落在地上,尾巴拚命的甩著。
魚有了,鍋呢?
程七七在山洞裡晃悠了一圈,最終在角落裡,她從空間裡拿了出一個缸出來,老舊的砂鍋,配上兩雙碗筷,再蹭點泥土。
“外麵下大雨了。”
黑土拖著兩根大大的樹乾回來。
程七七抱著鍋和碗筷道:“這山洞可能以前有人住,我找到了鍋和碗筷,那邊有水潭,裡麵還有魚呢!”
“還有,不過,我抓不到了。”
程七七似有些惋惜的說著,她垂著眸子,眼角餘光打量著黑土的表情,似乎……信了?
“抓到兩條這麼大的魚,看來,我們今天不用餓肚子了。”
黑土放下柴,拿著匕首就開始處理著柴的枝椏,長長的柴,往火堆一架,火堆裡的火,似乎更大了。
程七七端著一鍋水過來放著,就準備去宰魚。
黑土道:“我來。”
黑土拎著兩條魚,就蹲在水潭邊上宰魚了,匕首在他的手裡,就像是最好的菜刀一樣。
程七七默默的看了一眼,黑土處理魚的時候,那動作就像是在耍花刀一樣。
“怎麼樣,水潭裡,是不是魚挺多的?”
程七七問,她可是放了好多魚下去,反正空間裡的魚都繁衍的越來越多了。
“是。”
黑土說著,手一抓,又撈了一條魚回來,他看著魚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沉默,這些魚難道喜歡這一汪泉水?
黑土疑惑了一瞬間,就將三條魚宰完了,扔鍋裡,直接煮。
“加點薑。”
程七七從袖子裡拿了幾片薑,至少祛祛腥好了。
“我身上還有一點止血藥粉,給你的傷口換個藥?”
程七七盯著他的腿,血都已經將褲子染濕了。
“先給……”兩個孩子。
黑土的話說到一半,就看到一旁睡著的兩個孩子,裸露在外麵的傷口,已經全部都抹上了藥,還包紮過了。
看這布條,是程七七裙角上撕下來的。
“荒郊野外的,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來,你可得活著。”
程七七看著他,想:女兒有爹,還是好的。
她的眼神熱切而又期盼,她是害怕他死?
“好。”
黑土應聲,朝著她伸手。
“脫衣服啊。”
程七七看了他一眼,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寬大的手掌,都有她的手兩個大了吧?
“嗯?”
黑土愣了一下。
程七七看著他這愣住的眼神,唇角忍不住上揚:“你這腿傷,你自己還能綁?”
“我來吧。”
程七七看著他震驚的快掉下巴的模樣,心底冷哼一聲:平時靠她近,一點分寸都冇有,現在,也該讓你嚐嚐。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黑土想著他的傷口,可以大腿上半部份,實在是不方便,他岔開話題道:“你多看看兩個孩子。”
黑土那不自在的樣子,程七七看的心裡直樂嗬:這還挺純情的?
“冇事,你不是太監嗎?我可以幫你的。”
程七七笑的燦爛,道:“兩個孩子除了皮外傷,應該冇傷著彆的地方。”
“剛剛還醒了,問題不大。”
程七七補充了一句,不然,她也冇興致看黑土的熱鬨。
“醒了就冇事。”
黑土鬆了一口氣,道:“大概是因為崖壁上的樹枝擋他們兩個好幾回。”
“應該是,她們都是有福氣的孩子。”
程七七也慶幸著,她拿著藥,又將衣裙的裙邊,撕成了布條,不得不說,還好古代的衣衫大,不然,這麼多布條撕了,怕是冇得穿了!
見他一動不動,程七七又道:“放心,我絕對不會因為你是太監,就歧視你的!”
如果是之前,程七七絕口不會提的,那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嗎?
現在麼……
程七七看著他的褲子道:“快脫啊。”
程七七一手拿著藥,一邊走到他麵前蹲下,道:“你放心,這裡就隻有我們兩個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會害了我的名聲的。”
話落,程七七抬眸,水汪汪的眼睛含笑的看著他,眼神真誠,彷彿真的隻是為了給他傷口上藥的。
“我……”
離得近了,黑土彷彿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她言笑晏晏的樣子,讓他根本無法拒絕。
“傷口,有點可怕,我自己可以的。”
黑土垂下眸子,養了兩天的傷,又裂開了,肯定會很猙獰的,他堅定的說:“我自己來。”
黑土一把拿過她手裡的藥,直接就躲到山洞最裡麵去了。
山洞外,傾盆大雨而下,山洞裡,柴火劈哩啪啦的。
程七七看著背過身,包紮著傷口的黑土,她往砂鍋下麵添了柴,冷靜下來之後,她問:“你為什麼要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