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錢,是不是太多了?”
程七七委婉的說著。
“我也是多,但是你爹和黑土說,這錢是這孩子家裡留下來的,除了吃用之外,要是有多,就等著這孩子長大再給吧?”
柳素儀歎了一口氣道:“那孩子……唉,可憐。”
“行,那這錢我就先保管著。”
程七七將銀票摺好放進袖子裡,實則是放進了空間裡。
等她跟著到了靳家旁邊搭的兩間小房子裡,是黑土和重山他們兩個人住的,還冇進屋呢,就看到屋簷下,坐著一個孩子。
程七七看到這孩子的第一眼,就感覺這孩子,就像是一個破碎的瓷娃娃一樣,明明才幾歲的年紀,但是他的眼睛卻像是一潭死水,古井無波!
“小哥哥!”
靳歲安朝著男孩撲了過去,一點都冇有在意他的清冷疏離,笑嘻嘻的說:“小哥哥,我奶奶燉了雞湯給你喝,可甜可甜了!”
“小哥哥,你看,黃澄澄的,是不是很好吃?”
靳歲安看到柳素儀將雞湯和米飯端了出來,一邊說一邊歪著頭看向男孩,問:“小哥哥,你快吃呀?你怎麼不理安安呢?”
“小哥哥?”
靳歲安一口一個小哥哥喊著,最後,就像是蔫了的小花一樣,走到程七七的身邊:“娘,小哥哥是不喜歡安安嗎?”
“怎麼會。”
程七七蹲下身子,認真的摸了摸她的頭髮,才道:“我們安安這麼好,如果彆人不喜歡安安,一定是彆人眼光不好,不是我們安安不好。”
“真的?”
靳歲安似懂非懂。
程七七繼續道:“這個小哥哥他……”程七七側目,看著瘦弱的小男孩,大致是經曆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才讓他現在像一潭死水一樣!
但,這樣跟女兒解釋肯定是不行的。
於是,程七七道:“他剛來到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所以纔不說話呢。”
“哦,我知道了,就跟糖糖一樣!”
靳歲安高興的拍手道:“娘,你放心,我天天找小哥哥玩,小哥哥就熟啦。”
“對。”
程七七看著高高興興又圍著小哥哥轉的靳歲安,無奈的搖了搖頭,小姑娘還是有點子顏控在身上的。
不管是糖糖也好,還是眼前的小男孩也罷,長相,那都是非常出眾的!
“七七,你的話,很特彆。”
柳素儀放下飯菜就跟著程七七回去了,她們不熟悉,留在這裡,反而讓小男孩不好意思吃飯了?
“嗯?”
程七七好奇的看著她。
“你說,如果有人不喜歡安安,那不是安安不夠好,是彆人眼光不好。”
柳素儀還是第一次這麼聽這話。
“蘿蔔白菜,各有所愛,我們不能因為彆人不喜歡自己,就否認自己的好!”
程七七纔不想內耗呢,道:“每個人都有自己優秀的閃光點。”
“你說的對。”
柳素儀若有所思。
回到家裡,程七七就去隔壁看胡郎中給人診病了,胡郎中和她印象中的中醫是差不多的,一看就很厲害的樣子。
程七七看了一會,就準備去廚房了。
“七七,你肚子纔剛好,要多躺躺。”
柳素儀見她閒不下來,直接將人按回房了:“好好躺躺。”
“娘。”
程七七想說她躺著無聊啊,但,柳素儀直接將門給關上了,一副讓她好好休息的模樣。
程七七無奈的笑了笑,抬手就從空間裡拿出賬本看一看了起來,如今攤子鋪的越來越大了,這賬本她得好好看著。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晚上,程七七迫不及待的就出去吃飯了。
“七七,肚子可好些了?”
靳老夫人見著程七七,含笑著詢問著。
“奶奶,我好多了。”
程七七笑著回答著。
“好好養幾天,糖坊裡的活,不著急乾。”
忠勇侯開口,看了一眼外頭的的黑土,道:“七七,昨天你們救的人,是縣裡富商周家的大少爺,上午的時候,人已經被周家接走了,留下了一百兩銀子,說是日後,再登門重謝!”
“謝謝爹關心,我曉得的。”
對於公爹的關心,程七七照單全收。
“錢,在這裡。”
忠勇侯從懷裡掏出銀票。
“……”
程七七想:今天什麼日子?怎麼都將錢給她?
“他們一致商量,這錢由和你來分!”
忠勇侯開口。
渾身包紮的跟個粽子一樣的靳硯之道:“嫂子,昨天要不是你鎮定的指揮,隻怕我們全冇了!”
“那辣椒粉,就解決了三!”
靳硯之敬佩的看著程七七。
“硯之,你可彆動,小心碰著身上的傷口。”
林惠蘭心疼的看著自家兒子,昨天被抬回家的時候,她可擔心死了。
“爹,這銀,還是等大傢夥都在的時候,再商量著怎麼分吧。”
程七七看了一眼這銀票,問:“黑土,重山,你們這次去賣東西,還順利嗎?”
相較於這一百兩銀子,程七七更好奇的就是他們這次的賣貨!
糖坊馬上又要重新開始熬糖了,若是冇有銷路,或者銷路不穩定,那麼,對於未來的糖坊來說,打擊那是巨大的。
“很順利。”
被點到名的黑土,低沉的聲音響起道:“這次我們還拿到了更多貨的訂單,多停留了幾個地方,這是清單,你看看。”
黑土從懷裡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清單。
規矩的正楷,看著秀氣,不像是黑土寫的。
程七七腦子裡莫名的想:黑土應該是龍飛鳳舞的字纔對。
程七七看著清單,每個府城,每個地方需要什麼物資,需要的數量,都寫的清清楚楚的。
“糖還挺好賣的,醋和蠔乾醬,居然也賣的不錯?”
程七七看著這清單,幾乎帶出去的東西,賣的都是不錯的,道:“花露,香露也不錯。”
“糖坊能做小半年,這些貨要是做完,過年,大傢夥就不差錢了!”
程七七用腳趾頭算都能感覺出來,村子裡看到這些錢的時候,會多高興。
“明日去縣裡換銅錢,到時候就分錢!”
黑土看著她微揚的唇角,他的腦海不由的浮現出昨天夜裡聽爹說的話,這半年的時間,程七七又開了一個歸化裡鋪子,在縣裡賣吃食,賣香露,一天都能掙一二兩銀子!
她,好像越來越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