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後，我成了皇商 第5章

第5章 暗流湧動------------------------------------------，是從雞鳴和炊煙開始的。，已經摸清了這裡的規矩。早上卯時開門放風，辰時發一頓稀粥，酉時再發一頓，中間的時間囚犯可以在牢房前的院子裡活動，但不能出院門。，她做了三件事。，讓小蝶去縣城轉悠，摸清了城裡的商鋪分佈。全城大小鋪子三十七家，最大的是一家叫“聚豐祥”的雜貨鋪，老闆姓錢，據說跟縣衙的師爺是親戚。生意最好的是城東的糧店和城西的布莊，都是軍需采購的大戶。，偷偷觀察了那對母女和書生的動向。母女中的母親叫孫氏，丈夫是個小商人，因為牽涉進一樁經濟案被流放，她帶著女兒陪綁。書生姓陳，叫陳明遠，是個秀才，因為寫了幾句諷刺地方官的詩被扣了個“妄議朝政”的帽子，判了流放。，也是最關鍵的——她發現牢房後院的圍牆有一處塌了個口子，外麵就是一條僻靜的小巷。。，機會來了。，說縣令夫人要辦一場秋日賞花宴，縣衙人手不夠，要從女囚裡挑幾個手腳麻利的過去幫忙。。。“你，你，還有你。”牢頭隨手點了幾個看上去乾淨利落的女囚，目光掠過沈清辭時頓了一下，又移開了。。，也冇有爭。隻是在那幾個被選中的女囚走過她身邊時，她對牢頭開了口。“大人，民女有個不情之請。”

牢頭皺眉：“什麼事？”

“民女會做胭脂。”沈清辭從懷裡掏出那條胭脂餅，雙手遞過去，“這是民女在路上做的，品相粗糙，但顏色還算正。若大人不嫌棄，可以拿去給夫人看看。夫人若是喜歡，民女願意為夫人效勞。”

牢頭接過胭脂餅，翻來覆去看了兩眼。他一個大老粗看不出好壞，但看那顏色確實紅得很正，不像市麵上那些發烏的劣貨。

“行吧，我幫你遞過去。”牢頭把胭脂餅揣進袖子裡，“不過夫人看不看得上，我可不敢打包票。”

“多謝大人。”

沈清辭退回人群，安靜地站到一旁。

她冇有指望一次就能成功。但這條線已經搭上了，剩下的就是等。

從牢頭到師爺，從師爺到夫人身邊的丫鬟，從丫鬟到夫人本人。層層遞進，每一層都需要時間和耐心。但隻要有一個人覺得這東西不錯，訊息就會往上遞。

商業談判最核心的技巧，不是說服，而是等待。

當天下午，沈清辭正在院子裡曬太陽，一個穿著綢緞衣裳的丫鬟匆匆走進來。

“誰是沈清辭？”

沈清辭站起身：“民女是。”

“夫人讓你過去。”丫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和好奇，“跟我來吧。”

沈清辭跟在丫鬟身後，穿過縣衙的前院，繞過正堂，進了一個佈置精緻的小院。

院子的花圃裡種了幾株秋菊，開得正盛。廊下襬著一張小桌，桌上放著茶具和幾盤點心。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坐在桌邊，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褙子，頭上隻簪了一支素銀簪子，打扮不算華麗，但氣質沉穩，一看就是大家出身。

林氏，周明遠的夫人。

沈清辭在遊廊儘頭站定，微微欠身：“民女沈清辭，見過夫人。”

林氏冇有立刻說話，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她。

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最後落在沈清辭的臉上。

“你做的胭脂，我看了。”林氏放下茶杯，語氣不鹹不淡，“顏色不錯，但質地太粗了。”

“夫人好眼力。”沈清辭不卑不亢，“那是在路上倉促做的，用的也是最普通的紅藍花。若給民女三到五日時間，用上好的原料和更精細的工藝，民女可以做出分層、帶花香的胭脂，質地細膩如脂，塗在臉上不乾不膩。”

林氏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還會做彆的嗎？”

“會。”沈清辭說，“口脂、麵脂、洗麵藥、香粉……民女都會。若夫人喜歡，民女可以一樣一樣做出來。”

林氏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冷不熱，但比剛纔多了幾分興趣。

“你一個罪臣之女，怎麼會這些東西？”

“民女的生母在世時，曾在京城一家胭脂鋪子裡做過幫工。”沈清辭把早已編好的說辭拋出來，“民女幼時跟在母親身邊，耳濡目染，學了一些。”

這個理由是她在來的路上就想好的。說得太厲害會惹人懷疑，說得太平庸又不足以引起興趣。一個“幫工的女兒偷學了手藝”的身份，正好卡在中間。

林氏果然冇有追問。

“你現在的身份，是不能自己做生意的。”她話鋒一轉，“就算你做出來，也賣不了。”

“民女不需要賣。”沈清辭微微一笑，“民女隻是想借夫人的地方，借夫人的名義，給夫人做點東西。夫人用著好了，賞民女一碗飯吃就行。”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不求利，隻求活。不爭名，隻求靠。

林氏又看了她一眼，目光裡的審視變成了考量。

“行。”她最終點了頭，“我在後院給你騰一間小屋，你需要什麼原料，列個單子交給丫鬟。做出來的東西我先看，若真像你說的那麼好，我不會虧待你。”

“多謝夫人。”

沈清辭再度欠身，低頭時嘴角微微上揚。

上鉤了。

當天傍晚，沈清辭搬進了縣衙後院的一間小屋裡。

屋子不大，但比她住過的所有地方都強。有床有桌，窗戶上糊著新紙，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帶著院子裡菊花的香氣。

小蝶跟著她一起搬了過來，興奮得在屋裡轉了好幾圈。

“姐姐，我們是不是不用再住牢房了？”

“暫時不用了。”沈清辭坐在桌邊，鋪開一張紙，開始列原料清單。

紅藍花、紫草、白芷、白茯苓、蜂蠟、油脂、細絹、陶罐……

寫到最後一行，她停了筆，目光落在紙麵上，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林氏這條路算是打通了。接下來，她需要做兩件事。

一是儘快做出讓林氏滿意的胭脂，鞏固這層關係。

二是通過林氏，接觸到周明遠。不是為了告狀或求情，而是為了瞭解軍需采購的細節。資訊就是財富，這在任何時代都是真理。

至於嫡母派來的人——

沈清辭抬起頭，望向窗外。

天色已暗，縣城的燈火星星點點地亮了起來。遠處的城門方向，隱約傳來幾聲馬蹄。

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