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後，我成了皇商 第4章

第4章 青岩初見------------------------------------------，隊伍抵達青岩縣城。。城牆隻有兩人高，牆麵上爬滿了青苔，城門洞開，連個守門的兵丁都懶洋洋地靠在牆根打盹。街上的行人不多，鋪子也稀稀拉拉，偶爾有幾輛運貨的騾車經過，揚起一路塵土。——城門口貼著幾張告示，上麵蓋著縣衙的大印，字跡工整，紙張也還算新。她掃了一眼，大意是說朝廷征調軍需物資，各商戶須按時繳納，違者重罰。。，是征調。，縣衙說給多少錢就給多少錢。難怪茶棚老闆說“縣太爺快急禿了”——征調雖然不需要花縣衙自己的錢，但執行起來阻力大，商戶們拖拖拉拉，完不成任務上麵要問責。。。。說是牢房，其實就是幾間低矮的土坯房，推開木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回來對沈清辭說：“都安排好了。你們幾個女眷住最裡麵那間，乾淨些。明天一早去登記入籍，之後你們就歸縣衙管了。”“多謝李大人一路照拂。”沈清辭微微欠身，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過去，“這是民女的一點心意，不值幾個錢，大人拿著喝茶。”，低頭一看——是一小塊用粗布包著的胭脂。，拿著胭脂有些哭笑不得：“我一個大男人要這個做什麼？”“李大人家裡冇有夫人嗎？”沈清辭笑了笑，“大人若有家眷，帶回去給夫人用。品相雖比不上京城的好東西，在這青岩縣，怕是獨一份。”，還是收下了。倒不是貪這點小便宜，而是這姑娘做事太周全了，讓人挑不出毛病。

“行，那我就收著了。”他把胭脂揣進懷裡，“你有什麼事，隨時來找我。我在縣衙當差，住得不遠。”

“好。”

沈清辭轉身走進牢房。

小蝶已經縮在角落裡，瞪著大眼睛四處打量。牢房裡的其他女囚——那對母女和那個書生——也都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冇有人說話，空氣裡瀰漫著壓抑和絕望。

沈清辭冇有急著安頓，而是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那對母女中的母親約莫三十多歲，麵容清秀但憔悴，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棉布衣衫。女兒七八歲，緊緊抱著母親的胳膊，怯生生地看著沈清辭。

那個書生二十出頭，麵色蒼白，嘴脣乾裂，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顯然很緊張。

沈清辭把這些人分成了三類。

書生雖然落魄，但讀過書，會認字寫字，是有用的。

那對母女暫時看不出用處，但女兒年紀小，調教好了可以跑腿。

至於更重要的資訊——這些人為什麼會出現在流放隊伍裡，各自的背景是什麼——需要慢慢挖。

目前不急。先解決眼前的事。

沈清辭在最裡麵靠牆的位置坐下，從懷裡掏出那條已經快乾了的胭脂餅，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品相確實不錯，顏色純正，質地細膩。但還不夠好。

如果時間充裕，她可以用更精細的工藝做出分層的、帶香味的胭脂。那樣的話，彆說周夫人，就是京城裡的貴婦們也會搶著要。

但現在她什麼都冇有。冇有工具，冇有原料，冇有場地，甚至連一身乾淨的衣服都冇有。

不過沒關係。

商業的本質不是擁有多少資源，而是能整合多少資源。

沈清辭把胭脂餅重新包好，閉上眼睛，開始補覺。

前世的習慣——越是大戰前夕，越要養精蓄銳。

次日一早，沈清辭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牢頭帶著幾個差役進來清點人數，然後帶著他們去前院登記。沈清辭注意到，負責登記的師爺一臉不耐煩，毛筆蘸墨的時候手都在抖，顯然是趕時間。

“沈清辭，女，十五歲，罪臣沈文遠之庶女。”師爺頭也不抬，刷刷刷寫完，扔過來一張紙，“這是你的入籍文書，拿好了。以後在青岩縣的一切行動都要報備，不得擅自離開，明白嗎？”

“明白。”沈清辭接過文書，看了一眼。

上麵寫著她的身份、罪名、發配原因，以及幾條禁令。其中一條引起了她的注意——“不得從事商業經營”。

不得從事商業經營。

沈清辭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是流放人員的規定，還是針對她個人的？

她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敢問這位大人，這個‘不得從事商業經營’，是所有流放人員都要遵守的，還是……”

“當然都要遵守。”師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們是戴罪之身，能活著就不錯了，還想做生意？下一個！”

沈清辭退到一旁，眉頭微蹙。

這條禁令，等於直接堵死了她靠商業起家的路。

看來她低估了古代對流放人員的管控力度。不是簡單的限製自由，而是從根本上剝奪了經濟活動的權利。

那她該怎麼辦？

沈清辭站在原地，腦子飛速轉動。

不能直接經商，那就隻能找代理人。讓小蝶出麵，或者——拉攏一個本地的商戶，她出方案和產品，對方出麵經營，她暗中分紅。

但這就需要她手裡有足夠吸引人的籌碼。

胭脂算一個。但還不夠。

更重要的籌碼，是那塊免死鐵券。

嫡母的人應該很快就會來。到時候，她可以談條件——鐵券可以還，但她要換一個“特許經營”的資格。

有了特許，那幾條禁令就是廢紙。

沈清辭在心裡把這條線理順了，轉身去找小蝶。

“小蝶，你識字嗎？”

“識……認識幾個。”小蝶怯生生地說，“我爹以前是賬房先生，教過我一些。”

“夠了。”沈清辭拉著她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從今天開始，你幫我做一件事。”

“姐姐你說。”

“每天晚上，你去縣城的各個鋪子轉一圈，看看什麼東西賣得好，什麼東西賣得不好，誰家生意最紅火，誰家快要關門了。看到什麼，回來告訴我。”

小蝶眨了眨眼睛：“這……這是做什麼？”

“做生意。”沈清辭拍了拍她的頭，“你不懂沒關係，照做就行。”

小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沈清辭站起身，目光越過縣衙的圍牆，望向遠處層疊的山巒。

禁令能攔住一個普通囚犯，但攔不住一個曾經站在商業帝國頂端的人。

路是人走出來的。

冇有路，她就踩出一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