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六道輪迴塔 > 第239章

六道輪迴塔 第239章

作者:不想早起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25 03:12:53

“問題不在國家多寡,而在根基深淺。”

中年教官,洪熙,聲音低沉如古鐘餘響,目光掃過少年們一張張寫滿震驚的臉:“你們可知,七星宗總宗弟子,十五歲時若僅達‘易筋巔峰’,在同輩中……隻算尋常?”

“呃!”

華宇瞳孔驟縮,喉頭一哽,幾乎失語。

他十五歲,練臟中期,已是天武國近十年最耀眼的新生魁首;族中長老親賜“玄虎丹”三枚,贊其“筋骨如龍,氣運沖霄”。

可十五歲的“易筋巔峰”,在七星宗,竟隻是……尋常?

洪熙望著他眼中翻湧的驚濤,沒有解釋,隻輕輕頷首:“真話,往往最難入耳。”

他仰首,望向遠處雲海翻湧的天際線,彷彿那盡頭,便是天玄山主峰所在,“上一次,由天武國本土武者殺入總宗會武前百……是五十八年前。”

“上一次,有天武國子弟踏過‘山門關’第一重蝕心迴廊……是十五年前。”

風聲忽靜。

連簷角風鈴,也似屏息。

“這不是恥辱。”

洪熙聲音陡然轉厲,卻無怒意,唯有一股沉甸甸的、如山嶽壓頂的悲愴:“這是警鐘!是刻在七星武府石碑上的血字!是我們這些土生土長的教官,每每提起‘總宗’二字,便自覺羞慚、不願開口的緣由!”

他頓了頓,指尖緩緩撫過腰間一枚斑駁銅牌,那是他三十年前,以“天武國武試榜首”身份獲頒的教官信物。

“我教了一輩子武,教過千名弟子,卻隻教出一個葉辰。”

“他在我手裏,不過七日。七日裏,我教他《基礎引氣訣》第三章,他自悟第四章;我講‘真元凝絲’之法,他第三日便能隔空斷髮。”

“可我最驕傲的,不是他天賦卓絕……”

他目光忽然溫軟下來,像看著一株自己親手栽下的梧桐:“而是他走時,對我說:‘洪教官,等我回來,帶天武國的名字,刻上天玄山主峰。’”

此時,眾人已行至排名石前。

青銅巨碑高逾十丈,通體銘刻著天武國七星武府百年來所有傑出弟子之名。

名字按實力與貢獻排序,越靠前,字型越大,金漆越厚,光暈越盛。

第一排,唯有一人。葉辰。

兩個字,如刀劈斧鑿,金光灼灼,映得整麵石碑都似在呼吸。

緊隨其後的,是淩雲夜、拓海。

再過半月,他們將畢業離府,名字會被移至“往屆英傑”名錄;而葉辰之名,將被鄭重鐫入“核心弟子名錄”,並加刻一道硃砂鳳紋,那是七星宗總宗親自認證的印記。

“葉辰!真的是葉辰!”

“天啊,我偶像的名字在第一位!”

“洪教官,葉辰大人……這次參加總宗會武了嗎?”

少年們聲音雀躍,眼中有光,彷彿那個名字本身,就是一道護身符。

洪熙深深吸氣,胸膛起伏,眸中黯淡盡數褪去,唯餘兩簇熾烈火焰:“參加!當然參加!”

他聲音陡然拔高,震得石碑嗡鳴:“他不但會進前百,”

“他會進前五十!前三十!甚至……”

他喉頭微哽,卻一字一頓,如金石墜地:

“他會站在最高處,讓整個天玄山,聽見天武國的名字!”

風起,雲湧。

幾十萬裡外,天玄山巔,朱雀盤旋,赤焰如蓋。

葉辰、淩雲夜、秦杏軒三人立於雲海之畔,衣袍獵獵。

他們不知此刻,故鄉的青銅碑上,自己的名字正被千萬道目光仰望;

亦不知,那一聲嘶吼,早已跨越山河,化作一道無形契約,沉沉落於三人肩頭,那是幾代天武武者的未竟之誌,是無數雙枯瘦手掌托起的星辰,是沉默百年的土地,第一次向蒼穹伸出手。

小組賽第三輪,正式開啟。

葉辰登台,對手抱拳:“葉兄,我認輸。”

薑鬆亭立於擂台,對手拱手:“薑師兄,承讓。”

碧上玉負手而立,對手垂首:“碧師兄,恕不奉陪。”

棄權,如潮水般蔓延。

前十齣線名額已定,無人願以重傷之軀,硬撼不可逾越之峰。

午時將至。

葉辰,五戰五勝。

淩雲夜,五戰五勝。

秦杏軒,三敗。

五戰全勝,未出一槍,未引一雷,僅憑目光與武意便令通脈中期天才俯首,葉辰之名,如初春驚雷,悄然滾過天玄山各峰。

而淩雲夜,雖亦五戰全勝,但對手多為鍛骨後期或初入通脈者,勝得乾淨利落,卻未掀起驚濤駭浪。

他的名字,尚在“可觀”之列,葉辰之名,已入“可畏”之境。

坊間風聲漸起。

有人推演戰力,有人繪製對陣圖譜,更有長老子弟在偏殿設下“山門賭局”,以靈石、丹藥、功法殘卷為注,押注小組賽走勢與最終排名。

七星宗對此不加乾涉,既非宗門事務,亦不涉道心之爭;

不過是少年意氣的餘燼,是長老們飲茶時的一抹笑談。

畢竟……

小組賽,本就不是照見真章的鏡子,而是投石問路的漣漪。

“葉辰,你被‘山門賭局’選進三十六國種子名單了。”

午膳時分,秦杏軒捧著青瓷碗,眉眼微彎,“賠率還不錯,要不要買點自己?穩賺不賠。”

“哦?”葉辰抬眸,笑意清淡,“我奪冠的賠率,多少?”

秦杏軒差點被湯嗆住,忙放下碗,指尖無意識絞著袖角:“沒、沒有你奪冠的賠率。”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卻極認真:“連‘前十’的盤口裏,都沒你的名字。”

不是輕視,而是共識。

葉辰再強,終究是鍛骨巔峰;

而七星宗親傳,早已立於通脈巔峰之巔,甚至有人暗中傳聞,已窺得“後天初期”門檻,那是一道橫亙在凡俗與超凡之間的天塹。

越階而戰?

通脈中期勝通脈初期,是天才;

通脈巔峰勝後天初期,是妖孽;

而鍛骨巔峰欲撼後天中期?

那已非越階,而是……

逆命。

若真成真,震動的將不止是天玄山,而是整個東域修真界。

“目前‘奪冠熱門’共二十人,”她掰著手指,語速輕快,“全是七星宗核心弟子,或是**修武家族嫡係。”

“我們六組的薑鬆亭,位列其中,賠率一賠二十。”

“還有海煞國張彥召,出身張家,上屆總宗會武前二十,這一屆閉關三年,傳聞已凝練‘九重劍胎’,賠率一賠三十五。”

張彥召……

葉辰眸光微動,記憶浮現,南華樓那夜,歐陽子雲的小弟曾咬牙切齒提起此人:“張彥召?嗬,他贏我師兄那一場,靠的是劍胎自爆!若非如此,早被我師兄斬於劍下!”

前二十,已是榮耀;

能入此列,足見其鋒芒。

可這榮耀背後,是七星宗百年壟斷的鐵律:

自總宗會武創立以來,榜首之位,從未旁落。

“對了,”秦杏軒忽想起什麼,眼睛一亮,“你也被列為‘三十六國種子選手’了!一共七人,押你拿‘三十六國第一’,賠率一賠六。”

“一賠六?”葉辰挑眉,唇角微揚,“聽起來……不算太冷。”

“嗯,”她點頭,語氣坦誠,“最熱的是海煞國‘雙星’,兄妹二人,皆為通脈中期頂峰,真元凝實如汞,氣息綿長似海,據說已半隻腳踏入通脈後期。”

“他們的賠率,都是一賠二。”

一賠二,意味著莊家認定:

若押他們中任意一人奪魁,十次之中,至少有七次穩贏。

“海煞國?”

葉辰指尖輕叩碗沿,眸光微遠。

那是個被雲霧與海嘯常年封禁的國度,國土不及天武國三分之二,卻以“九淵煉海陣”鎮壓國運,以“蜃樓幻艦”橫渡萬頃怒濤;白洛國視其為勁敵,南荒雲州對其諱莫如深,連七星宗典籍中,也隻寥寥數語:“海煞臨淵而立,不爭陸地,專奪天時。”

他笑了笑,竹筷輕點秦杏軒碗沿:“若想贏點真元石,去南華樓吃頓好的……倒不妨押我幾顆。”

“嗬嗬……其實,我已經押了二十顆。”

秦杏軒吐了吐舌尖,耳尖微紅,像初春枝頭將綻未綻的櫻瓣。

她沒說出口的是,我不信你能奪冠,但我信你連槍都不必出,就能讓那對‘雙星’在擂台上,連劍都抬不起來。

午膳畢,雲影西斜。

小組賽第二階段,正式開啟。

賽程非憑天意,而是由七星宗執事堂親手排布:

種子選手彼此錯開,同源武者盡量迴避,強弱對位精密如棋局落子。

二十一人,十五戰,勝負積分,前十齣線。

規則冰冷,卻暗藏溫存,它不讓薑鬆亭與碧上玉提前相撞,亦不令淩雲夜與葉辰過早交鋒。

它把最鋒利的刀,留在最後出鞘。

葉辰的對手名單上,碧上玉、薑鬆亭、淩雲夜、秦杏軒……皆被悄然抹去。

直到第七輪,擂鼓再響,葉辰,對孫東。

七星宗·煉器宗,通脈中期。

孫東踏步登台,青衫素凈,腰懸三枚青銅小鈴,行走間清越不絕。

他頭頂三尺,一尊黑鼎徐徐旋轉,鼎身無紋,卻隱有赤色火痕遊走,鼎口吞吐微光,似有熔岩暗湧。

此鼎名“玄冥子爐”,乃煉器宗外門弟子淬魂所用,日日以心火焙煉,早已與神魂一體。

“你很強。”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但想贏我?難。”

“煉器宗弟子,不擅攻伐,卻最擅守心。”

“五品中等靈魂天賦,十年《凝神煆魂訣》苦修,我的識海,比通脈後期的護體真元還要厚實!”

他抬手一指葉辰,笑意篤定:“你的靈魂攻擊,對我,無效。”

台下頓時騷動。

“孫東?煉器宗那個‘鐵爐子’?聽說他曾在試煉塔裡,硬扛三重幻音雷劫,神魂未顫半分!”

“這下有意思了!葉辰靠什麼贏?雷?槍?還是……他真有第三種底牌?”

“嘿嘿,連勝該終結了。一個三十六國來的,踩著七星宗弟子往上爬,也該有人教教他什麼叫‘山門規矩’。”

言語之間,已非觀戰,而是站隊。

有人盼他勝,是因他姓葉,來自天武;

有人盼他敗,是因他太亮,亮得刺眼,亮得讓某些人忘了自己也曾是少年。

“讓你看看,什麼叫,”

孫東朗聲長嘯,聲震雲霄:

“定鼎乾坤!”

話音未落,玄冥子爐轟然升空!

迎風暴漲,三尺化丈許,鼎身赤紋爆燃,如活物般遊走奔騰!

鼎口朝下,真元如瀑傾瀉,裹挾萬鈞之勢,轟然砸落,空氣被硬生生壓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青磚擂台嗡嗡震顫,裂紋蛛網般蔓延!

這一鼎若實打實落下,莫說血肉之軀,便是百鍊精鋼,也要凹陷三分!

葉辰甚至未抬眼。

孫東在台上運鼎、凝神、怒喝……所有動作,於他而言,不過風過耳畔,不值一顧。

他隻是靜靜立著,青衫微揚,眸光如古潭映月,然後,黑芒再起。

不是衝擊,不是碾壓,而是……

無聲的“照見”。

“呯!”

玄冥子爐轟然墜地!

鼎身砸落之處,青磚寸寸爆裂,碎石激射,煙塵騰起如霧!

孫東如遭萬鈞重鎚貫頂,麵色霎時慘白如紙,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五指死死摳進磚縫,指節泛白,鮮血滲出。

“怎……怎麼可能!”

他嘶聲低吼,聲音破碎,“我靈魂力淬鍊十年,識海堅逾金鐵……你憑什麼,”

話未說完,喉頭一甜,血沫溢位唇角。

“鼎破萬虛!”

他猛然暴喝,雙手掐訣,殘存真元盡數灌入鼎中!

玄冥子爐嗡鳴震顫,再度騰空而起,黑光暴漲,鼎口火紋狂舞,似要焚盡虛空!

可剛升至三尺,“轟隆!”

鼎身劇震,如斷線紙鳶般狠狠砸回地麵!

這一次,鼎底凹陷,裂痕蛛網蔓延,赤焰徹底熄滅。

葉辰眸中,黑芒第三次亮起。

澄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之意。

孫東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然失焦,眼中的光,如燭火被風吹滅。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餘一聲悠長嘆息,自胸腔深處緩緩逸出,彷彿不是敗給了對手,而是……

終於卸下了肩頭那副,自己扛了十七年的重擔。

他仰麵倒下,雙目微闔,神情竟有幾分釋然。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