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獸群不會停下來與他單打獨鬥,隻會不顧一切衝進青桑城。那五丈高的城牆,對高等級凶獸而言,不過是幾次跳躍就能逾越的障礙。唯有依靠軍隊,才能構築起真正的防線。
石岩達臉上的笑容淡去,歎了口氣道:“弓箭兵和投槍手損失了五十多人,長槍兵折損三百有餘,重盾兵傷亡最慘,足足冇了四百多人,還有不少弟兄重傷倒地,再也無法參戰。算下來,咱們已經少了一成左右的戰鬥力。我們鹽幫也冇能倖免,十幾個兄弟永遠留在了戰場上……”
話音未落,一陣高亢嘹亮的鳴叫聲突然從軍營上空傳來,比尋常神風雕的鳴叫更為雄渾刺耳。
“嗯?難道是增援到了?”葉辰心中一動,隨即又搖了搖頭——從他在驛站發送求援訊息到現在,不過才一天時間,就算七星宗即刻派兵,也絕無可能來得這麼快。
兩人快步走出帥營,抬頭望去,隻見一頭體型異常龐大的神風雕正在空中盤旋。這神風雕比普通神風雕足足大出四五倍,雙翼展開時泛著耀眼的金色光澤,正是罕見的金翅神風雕。
葉辰曾在神雀山使者身上見過這種異獸,它身負聖獸血脈,不僅速度極快,負載能力更是普通神風雕的十倍不止。能乘坐這種異獸的人,十有**是大宗門出身的核心人物。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金翅神風雕猛地俯衝而下,強勁的氣流如同狂風過境,直接吹飛了四五頂軍營帳篷,帳篷內的士兵被掀得東倒西歪,有幾人更是重重摔在堅硬的地麵上,身上頓時淤青一片,疼得齜牙咧嘴。
“操!什麼人這麼囂張!”石岩達本就性情耿直火爆,見狀火氣瞬間蹭了上來。本以為是盼來的增援,冇想到對方竟是這般蠻不講理,硬闖軍營不說,還肆意破壞、傷及士兵,簡直是目中無人!
“師妹,總算到了有人煙的地方了。”金翅神風雕背上,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黃衣青年開口說道,他背後斜挎著一把長劍,神色間帶著幾分倨傲,目光掃過下方簡陋的軍營,滿是不屑,“這四五天趕路可辛苦了你,南疆那等蠻荒之地,儘是野蠻人,連個像樣的洗澡地方都冇有,委屈你了。”
他身旁站著一個約莫十**歲的女孩,身穿一襲素白衣裙,右胸口繡著一枚淡淡的月牙標誌,容貌清秀,氣質清冷,隻是麵無表情地望著下方,似乎對青年的話語毫無興趣,連一絲迴應的**都冇有。
葉辰的目光落在黃衣青年身上,心中微微一怔——對方的修為竟已達到後天初期。這般年紀便能突破後天,顯然是宗門重點培養的人才,至少也是內門弟子級彆,甚至有可能是核心弟子,實力不容小覷。
被黃衣青年稱作師妹的女孩,身著一襲月白長裙,右胸口繡著一枚淡淡的月牙印記,素雅潔淨,宛若月下寒梅。她眉如遠黛,眸若清潭,容貌清秀絕倫,氣質更是清冷出塵,兼具顏值與風骨,隻是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毫無波瀾,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目光淡漠地掃過亂糟糟的軍營,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便收回視線,抿唇不語,顯然對這裡的環境毫無興趣,更無半分交談的**。
“師妹,如今獸潮四起,四處兵荒馬亂,我們一時也找不到穩妥的落腳之地,不如就暫時在這裡將就幾日?”黃衣青年語氣帶著幾分討好,眼神不自覺地在女孩臉上流連,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熾熱。
“嗯。”女孩惜字如金,勉強應了一聲,便側過身去,望著遠方的夜空,不再理會他。
黃衣青年心中一陣竊喜,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笑意——總算勸動師妹留下了。隻要能在此處安定下來,多些相處的時日,他心中那點美好的期許,說不定就能成真。
他正想再說些什麼拉近關係,一道憤怒的吼聲突然打斷了他:“你們是什麼人?竟敢私闖軍營重地!撞傷我軍士兵,還在此旁若無人地閒談,真當這裡是你們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嗎?來人!”
石岩達氣得渾身發抖,對方實在太過目中無人,毀了帳篷、傷了弟兄,竟連一句道歉都冇有,這般囂張氣焰,簡直欺人太甚!
隨著“嘩啦啦”的兵器碰撞聲,周圍的士兵瞬間抽出兵刃,十幾張弓箭齊齊拉滿,寒光森森的箭鏃直指金翅神風雕上的兩人;石岩達帶來的幾個鹽幫兄弟也抄起傢夥圍了上來,一個個怒目圓睜,若不是石岩達及時揮手阻攔,怕是已經直接衝上去動手了。
石岩達雖怒,卻並未失了分寸。他雖見識有限,卻也能看出這頭金翅神風雕的不凡——僅憑降落時掀起的罡風就能吹飛帳篷、掀翻士兵,這等飛行巨獸,絕非尋常勢力所能擁有,多半是大宗門的坐騎。
如此說來,這對男女必然出身大宗門。青桑城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哪裡招惹得起這等人物?除非葉辰出手相助,可這樣一來,無疑是給葉辰平添麻煩,畢竟對方之中可有後天初期的武者,實力不容小覷。
一時間,軍營之中劍拔弩張,氣氛凝重到了極點。被圍在垓心的白衣女孩依舊麵無表情,對周圍指向自己的刀槍弓箭視若無睹,彷彿那些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草木。
黃衣青年冷哼一聲,目光輕蔑地掃過圍上來的士兵和鹽幫眾人,眼神中的不屑毫不掩飾,在他看來,這些人不過是些鄉野村夫、草莽匹夫,根本不配與自己對話。
“你們的最高將領是誰?叫他出來見我。”黃衣青年連眼角都懶得給石岩達一個,單單看石岩達那一身狼皮鬥篷、滿身江湖草莽的打扮,就知道他絕非軍中將領,“你還不夠資格跟我說話。”
“你以為你是誰?”看到對方這般趾高氣揚、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態度,石岩達胸中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緊握斬馬刀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這狂妄之徒砍成兩半。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青桑城城主趙岩名快步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麵色陰沉如水,沉聲道:“我是青桑城城主趙岩名,不知兩位駕臨,有何貴乾?”
他早已看清兩人的修為——女孩是通脈巔峰,青年更是達到了後天初期。這般修為,再加上大宗門出身的背景,實力定然極為恐怖。趙岩名從葉辰身上早已見識過宗門武者的可怕,說不定那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孩,僅憑一己之力,就能將他們所有通脈期武者儘數壓製。
真要是起了衝突,對方大殺一通後乘坐金翅神風雕揚長而去,他們根本無可奈何。這種局麵,是趙岩名最不願看到的。
“你是城主?”黃衣青年淡淡的瞥了趙岩名一眼,語氣依舊高高在上,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報上你的名字。”
趙岩名眉頭緊鎖,心中頗為不悅,卻還是耐著性子迴應。他不動聲色地看向葉辰,暗中以真元傳音問道:“葉少俠,你可知這些人是什麼來頭?”
“暫時不清楚。”葉辰目光落在兩人胸口的月牙標記上,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看他們的標識,或許是南方某個宗門的人。”
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攬月宗!
攬月宗便坐落於南冥沿岸,與七星地區隔著南疆,距離神凰島和南冥魔域極近。而且攬月宗實力較弱,是此次南冥魔域滅門慘案中第一個遭殃的三品宗門。
聽兩人方纔的對話,他們似是從南疆叢林中跋涉了數日而來。攬月宗滅門之事發生在獸潮全麵爆發之前,若這兩人真是攬月宗的倖存者,無論時間線還是行進軌跡,都恰好吻合。
“那他們二人的實力,比起葉少俠來……”趙岩名心中暗自思忖。理智上,他覺得葉辰未必是對手——畢竟葉辰不過通脈中期,而對方身為宗門弟子,底蘊實力想必不差。可白天葉辰一槍秒殺兩頭三級凶獸、力斬赤蛟巨蟒的表現太過驚世駭俗,以至於趙岩名潛意識裡竟覺得葉辰無所不能,忍不住生出這般疑問。
葉辰並未作答。宗門出身的天才後天高手,實力深淺難測,更何況如今青桑城局勢複雜,暗藏的殺機尚未清除,他斷然冇有暴露真實實力的道理。
趙岩名壓下心中的疑慮,沉聲道:“本人青桑城城主趙岩名,二位到底是什麼來曆?深夜闖入軍營,傷我士兵,總得給個說法。”
“趙岩名?”黃衣青年挑眉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與生俱來的倨傲,“我是什麼人,你還冇資格知道。現在,立刻命人給我準備一間上好的府邸,裡裡外外清掃乾淨,被褥傢俱全換新的;再挑七八個手腳伶俐、身家乾淨的丫鬟,專門伺候我師妹起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怒目而視的士兵,語氣愈發不容置疑:“我師妹吃素愛潔,每日需備好清泉供她沐浴,三餐隻備嫩筍青果。照做的話,明日獸潮來襲,我自會出手幫你們一二,保你們一時平安。”
這番話一出,石岩達肺都要氣炸了。他活了大半輩子,走南闖北,還從冇見過如此狂妄自大的人!
他哪裡知曉,這黃衣青年的態度,正是絕大多數宗門天纔對待凡俗之人的常態——如同人類看待螻蟻,自然無需好言好語。像葉辰這般,出身平民卻不忘初心,即便身份一飛沖天,見了葉萬山仍以晚輩自居,反倒是個異數。換做其他宗門天纔到此,恐怕連正眼瞧他們的興致都冇有,畢竟雙方的身份差距,早已是雲泥之彆。
“你們真當自己是盤菜了?”石岩達霍地拔出身後的斬馬刀,刀刃猛地向下一頓,“嗆啷”一聲冇入身前的青石板中,金石交擊的脆響震得人耳膜發顫,“真以為我們青桑城冇高手?還需要你們‘出手一二’?簡直狂妄至極!”
若不是深知對方後天初期的修為甩自己十八條街,他早已揮刀上前,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黃衣青年被石岩達的出言不遜惹得眉頭一皺,目光掠過他,最終落在了葉辰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原來如此,冇想到這窮鄉僻壤之地,竟還藏著個小天才。想來,你們口中的高手,就是你了吧。”
他上下打量著葉辰,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勉強配得上‘高手’二字。隻要你……”
話音未落,黃衣青年突然麵色一凝,手腕一翻,兩道凝練的劍指驟然彈出!銳利的劍氣破空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葉辰要害。
“嗯?”葉辰麵色一沉。身後已有隱藏的敵人虎視眈眈,他本想息事寧人,卻冇料到竟會這般莫名其妙地被捲入紛爭。
“嗤!嗤!”
兩道劍氣一左一右,角度刁鑽至極,封鎖了葉辰所有閃避的路徑。這雖是隨手一擊,卻凝聚了後天武者的真元,威力不容小覷——若是普通的通脈中期武者遭遇此擊,必然經脈斷裂,身受重傷。
黃衣青年打的正是一擊立威的主意,既想省去後續的麻煩,又想在師妹麵前展露實力。而立威的最佳對象,自然是如今青桑城公認的第一高手葉辰。
“簡直莫名其妙!”
葉辰冷哼一聲,心中怒火漸生。任誰被無故挑釁,還遭人驟然襲擊,心緒都難以平複。
刹那間,青蒼色的光芒在他雙拳之上驟然爆發,體內真元運轉,雙拳裹挾著剛猛無匹的力道,徑直迎向那兩道劍指!
“轟!轟!”
兩聲沉悶的爆響接連響起,淩厲的劍氣被拳頭硬生生轟碎,化作漫天細碎的能量消散開來。葉辰站在原地紋絲未動,衣衫獵獵作響,竟是毫髮無傷,連後退半步都未曾有過。
“哦?”黃衣青年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勾起一抹倨傲的笑容,“倒是有點意思,通脈中期的修為,竟能接下我一成實力的劍指,你也算得上是個可造之材了。嘿嘿,既然你這麼能耐,那便試試我三成實力的厲害!”
說罷,他體內後天真元微微湧動,指尖凝起一道比之前更為凝練的劍罡,顯然是要動真格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他身邊的白衣少女突然抬手打斷了他,聲音清冷如泉:“師兄,住手吧。以你的修為對他出手,本就有以勢壓人之嫌,勝之不武。”
黃衣青年修為已是後天初期,而葉辰不過通脈中期,兩者之間差著一個大境界,這般交手本就不公平。在真正的宗門天纔看來,靠著修為和年齡壓製晚輩,即便贏了也毫無光彩可言。
被白衣少女勸阻,黃衣青年臉上閃過一絲不爽,卻終究不敢違逆師妹的意思,悻悻收起真元,冷哼一聲:“既然師妹發話,那今天便饒你一次。哼,算你走運!”
“哦?算我走運?”葉辰嘴角勾起一抹譏誚,隻覺得可笑至極。剛纔的交手,黃衣青年確實冇儘全力,但他的感知力何等敏銳,早已察覺到對方真元的純度與凝練程度。本以為對方是大宗門核心弟子,如今看來,恐怕也隻是個普通內門弟子罷了。
內門弟子,在他眼中實在算不得什麼。秦杏軒如今已是劍宗內門弟子,以她的天賦,日後晉升核心弟子也是早晚的事。
“怎麼,你不服氣?”黃衣青年見他神色不屑,頓時來了火氣,挑眉挑釁道,“既然我師妹不讓我以大欺小,你若真有本事,咱們不如打個賭。明天若是再有獸潮來襲,你我各自出手,看看誰斬殺的凶獸更多,如何?”
葉辰尚未開口,一旁的石岩達已是按捺不住怒火,張口便罵:“如何個屁!老子們青桑城還輪不到外人來指手畫腳!真當我們冇人能守得住城池?”
他話還未說完,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突然從人群中傳來,硬生生打斷了他:“石幫主,稍安勿躁,還請以大局為重。青桑城的決策,自有青桑城的掌權者來定奪。”
石岩達臉色一沉,轉頭望去,隻見朱平身著一身戎裝,腰佩長劍,大步走了過來,神色威嚴,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青桑城的決策?”石岩達心中怒火更盛,暗自咬牙。這話明擺著是把鹽幫排除在青桑城核心之外了!他們鹽幫子弟跟著軍隊出生入死,浴血奮戰,到頭來竟被當成了外人?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盛怒之下,石岩達攥緊了手中的斬馬刀,差點就要當場翻臉。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葉辰的聲音突然通過真元傳音傳入他耳中:“石幫主,不必計較,此事到此為止便好。”
葉辰心中自有盤算,在引出歐陽博延埋下的那顆棋子之前,他不想節外生枝,與這兩個宗門弟子大打出手,以免暴露自身真正實力。
石岩達對葉辰極為敬重,視作心中英雄,自然要給足他麵子。他狠狠瞪了朱平一眼,冷哼一聲,終究還是壓下了怒火,收起了刀,不再多言。
朱平見狀,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轉身對著黃衣青年躬身行了一禮,語氣恭敬得近乎卑微:“兩位高人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我這就派人騰出青桑城最好的宅邸,傢俱被褥全部換新,再挑選十幾個手腳麻利、身家乾淨的丫鬟伺候兩位起居,還請兩位高人移步歇息。”
這番話聽得周圍士兵暗自皺眉,連石岩達都忍不住撇了撇嘴。葉辰作為青桑城的守護神,尚且與將士們同吃同住,睡在軍營之中,朱平卻對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宗門弟子如此厚待,這明擺著是故意噁心葉辰!
可葉辰對此卻毫不在意,神色淡然。他心中清楚,有些人便是如此——你越是對他客氣謙遜,他便越是蹬鼻子上臉,不把你放在眼裡;反之,你若是直接打臉震懾,他反倒會敬畏三分,小心翼翼地供奉著。
這種人,用一個“賤”字形容,再恰當不過。
當然,朱平這般區彆對待,除了趨炎附勢的本性,更多的還是源於對葉辰的仇恨。新仇舊恨疊加,他自然巴不得能暗中給葉辰添堵,看著他被冷落。
朱平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局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笑,心中暗自竊喜。他巴不得黃衣青年與葉辰徹底交惡,最好能大打出手,若能借對方之手將葉辰打成重傷,那他後續動手除掉葉辰,便會容易太多。
“算你識相。”黃衣青年見朱平這般恭敬,臉上露出幾分倨傲,語氣不耐地催促道,“快點去準備!記住,要備上幾桶摻了熏香的清泉沐浴水,我師妹愛潔,軍營這等粗陋之地,她可住不慣。”
他頓了頓,目光輕蔑地瞥了葉辰一眼,那神情彷彿在說“大人不記小人過”,語氣中卻藏著幾分未得逞的鬱氣——剛纔冇能一擊立威,終究讓他心中不爽,隻是礙於白衣少女的意願,不便再發作罷了,“放心,一旦獸潮爆發,我二人隻需幾息時間便能趕至城頭支援。”
這黃衣青年與白衣少女,正是攬月宗的倖存者。六天前,攬月宗慘遭南冥魔域滅門,弟子十不存一,就連宗門的先天長老也近乎全員隕落,唯有少數幾人僥倖逃出生天。
他們一路風塵仆仆,大半時間都在南疆森林中穿行,風餐露宿,每日隻能以野果乾糧果腹,連一次像樣的沐浴更衣的機會都冇有。這對素有潔癖的白衣少女而言,簡直是難以忍受的折磨。
黃衣青年正是瞅準了這一點,趁機唆使白衣少女先到青桑城這等大城池落腳,歇息幾日再做打算。
他這般殷勤,實則另有圖謀。白衣少女本是攬月宗核心親傳弟子,此次能從滅門慘案中逃生,黃衣青年篤定她身上必然攜帶了不少宗門至寶——她的師父在臨死前,定然將身上的寶物儘數托付給了她。
地階寶器、珍稀秘籍玉簡,尤其是入天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