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壓城,江城城中村東北巷,警戒線已經拉到了巷口。
紅藍警燈交替閃爍,映著圍觀居民驚恐的臉。法醫蹲在地上,戴著乳膠手套,用鑷子夾起一塊碎布,低聲對旁邊的女警說:“死者體表無搏鬥傷,高墜致命,符合意外墜樓特征。”
那女警身形高那女警身形高挑,一身警服襯得肩腰線條利落乾淨,長髮簡單束成低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與一雙清冷銳利的杏眼。她的美貌極具辨識度。她的五官精緻得猶如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眉如遠黛,微微揚起時帶著一種清冷的英氣。那雙杏眼明亮而深邃,彷彿藏著無儘的智慧與冷靜,在麵對案件時,眼神中透露出的銳利能瞬間洞察一切。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張線條優美的嘴唇,嘴角微微上揚時,本應帶著幾分柔和,可在她臉上卻多了一絲疏離感。皮膚白皙如雪,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細膩得幾乎看不到瑕疵。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束起,更凸顯出她修長優雅的脖頸。此時,她微微皺眉,專注地聽著法醫的彙報,清冷的氣質在夜色中愈發明顯,讓周圍嘈雜的環境都彷彿安靜了幾分,隻餘她冷靜分析案件的聲音,好似這世間的一切紛擾都無法影響到她。她叫林晚星,市刑偵支隊最年輕的骨乾,邏輯極強,不信鬼神,不信玄學,一切隻講證據、監控、痕跡、屍檢、
“監控呢?”林晚星聲音清冷,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動。
“巷內監控老化,隻有入口有一個,角度被樹擋了,什麼都拍不到。”負責調取監控的警員回道。
“兩起墜樓,同一棟樓,同一側陽台,間隔不到兩小時。”林晚星眉峰微蹙,“不是意外,是巧合概率為零。”
旁邊的趙磊歎了口氣:“晚星,這案子有點邪門。居民說,這樓半年內已經墜了三個人了。”
“邪門?”林晚星抬眼,語氣不帶一絲溫度,“趙隊,我們是警察,不是神婆。要麼他殺,要麼誘導,要麼環境隱患,不存在邪門。”
她剛說完,蘇晴快步走來,壓低聲音:“晚星,趙隊,我把劉明華帶來了。”
林晚星順著方向看去。
林晚星目光在劉明華身上打量了一番,心中暗自評估著。此人身高足有188cm,體型勻稱且結實,麵部輪廓乾淨利落,透著一股沉穩。她走上前去,聲音清冷:“你就是劉明華?和死者什麼關係?”劉明華目光平靜,緩緩開口:“我是這棟樓的租客,和死者並不認識。”林晚星眉頭微挑,繼續追問:“兩起墜樓案發生時你在哪?”劉明華眼神冇有絲毫閃躲:“我一直在屋裡,聽到聲響纔出來看看。”林晚星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破綻。就在這時,一名警員匆匆跑來:“林隊,在死者房間發現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奇怪的符號。”林晚星接過紙條,心中湧起一陣疑惑。而劉明華看到紙條的瞬間,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恢複平靜。林晚星捕捉到了這一細節,心中有了新的判斷,決定深入調查這個看似普通卻又透著神秘的劉明華。
“就是他?說什麼煞氣、風水?”林晚星聲音冷淡,帶著明顯的不信任。因為他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睡,和跑江湖騙子還是有很大區彆!
蘇晴點頭:“他之前化解了城中村好幾起怪事,居民都很信他。”
“信不能當證據。”林晚星徑直走過去,站在劉明華麵前,目光銳利如刀,“劉明華,你聲稱這裡有‘穿心煞’導致墜樓,請問你的依據是什麼?可有人證、物證、科學報告?”
劉明華抬眸,目光平靜地與她對視。
眼前這女警容貌極美,氣質冷冽如霜,眼神裡是刻在骨子裡的理性與驕傲。他一眼便看出——此人命宮明亮,身帶正氣,隻是不信天地氣脈,隻信人間法度。
劉明華冇有爭辯,隻淡淡道:
“警官不信無妨,我隻說事實。”
他抬手指向居民樓:
“此樓狹長,正對窄巷,巷尾工地鋼筋如槍,直穿樓體,是穿心煞。陽台為氣口,無遮無擋,煞氣入宅,擾人心神,致幻、失神、失足,這就是墜樓原因。”
林晚星冷笑一聲:“煞氣致幻?屬於典型的心理暗示。我看你是利用居民恐慌,製造迷信氛圍。”
她轉身對法醫道:“抽血化驗,排查是否有迷藥、精神類藥物成分。痕跡組,全麵勘查陽台指紋、腳印、攀爬痕跡。”
命令乾脆利落,專業素養極強。
劉明華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動。
此女一身正氣,命格剛正,是天生能鎮邪的體質。隻是太過執著於眼見為實,不知天地氣脈本就無形。
不多時,痕跡警員彙報:
“林隊,陽台無外人腳印,無撬動痕跡,無掙紮痕跡,完全符合‘自行失足’。”
法醫也起身:“死者體內無藥物、無酒精,生理正常。”
林晚星臉色微沉。
所有證據都指向“意外”,可連續墜樓,根本不符合邏輯。
就在這時,劉明華懷中半塊羅盤突然劇烈震動。
天池黑水翻湧,指針瘋狂指向頂樓。
“煞氣核心在樓頂!”
劉明華臉色一變,拔腿就衝。
林晚星下意識跟上——她倒要看看,這人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頂樓樓梯門被一腳踹開。
冷風驟然呼嘯。
陽台中央,站著一個戴黑色麵具的人影,周身黑氣繚繞,手中握著一枚漆黑羅盤,符文閃爍。
玄陰派弟子!
“果然是你。”劉明華聲音冷沉。
黑影轉頭,目光掃過劉明華,最後落在林晚星身上,發出一聲陰笑:“又來了個送命的?一身正氣,正好用來祭煞!”
林晚星瞳孔驟縮。
她從警多年,窮凶極惡的罪犯見過無數,卻從未見過如此陰冷、詭異、不似活人的氣息。
但她依舊冷靜,拔槍指向黑影:“警察!彆動!”
“警察?”黑影嗤笑,“在玄陰煞局麵前,法度無用!”
他猛地一掐訣,黑氣暴漲,如同黑浪拍向陽台。
林晚星隻覺一股刺骨寒意衝入腦海,眼前瞬間出現幻覺——腳下樓板碎裂,身體懸空下墜。
“啊!”她下意識踉蹌一步,險些真的跌下樓去。
就在這一瞬,一隻穩定有力的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溫熱、乾燥、力量沉穩。
劉明華將她拉回身後,桃木劍出鞘,紅光一閃,煞氣當場被劈散。
“站在我身後,不要動。”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定心丸。
林晚星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幻覺瞬間消失,寒意退去,她怔怔看著身前那道清瘦卻異常可靠的背影,第一次對自己的“絕對理性”產生了一絲動搖。
“劉伯溫,六百年前你壞我師尊大事,今日我便用穿心煞送你歸西!”
黑影煞氣狂湧,與劉明華纏鬥在一起。
桃木劍鎮煞,黑氣翻湧,頂樓風嘯如鬼哭。
林晚星握槍的手微微發顫。
她親眼看見——
劉明華冇有碰黑影一下,僅憑一把木劍、幾道指訣,便擋住了那團根本無法用科學解釋的黑氣。
這不是魔術。
不是騙術。
不是心理暗示。
是真的……超出她認知的力量。
“砰!”
黑影一掌擊中劉明華胸口。
劉明華嘔出一口血,踉蹌倒地。
“劉明華!”林晚星脫口而出。
她自己都驚訝——她竟然會為一個剛認識的“風水先生”失態。
黑影獰笑著逼近:“受死!”
林晚星毫不猶豫衝上前,擋在劉明華身前,槍口對準黑影:“我警告你,再動我就開槍了!”
黑影不屑:“凡鐵傷不了我!”
可他剛要動手,樓下警笛聲大作,趙磊帶人衝上樓頂。
黑影知道事不可為,怨毒瞪了劉明華一眼:“下次,我連你身邊的女警一起祭煞!”
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裡。
樓頂終於安靜。
林晚星立刻轉身,蹲下身,扶住劉明華:“你怎麼樣?傷哪了?疼不疼?”
語氣裡的急切,連她自己都冇察覺。
月光落在她臉上,清冷的眉眼第一次染上慌亂與溫柔。
劉明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心跳微不可察頓了一下。
“無妨,隻是真氣耗損。”他輕聲道,“多謝你。”
林晚星臉頰微微一熱,連忙鬆開手,彆過臉,強裝冷靜:“我……我隻是履行職責。”
可她心裡清楚。
從剛纔那一瞬間開始,那個叫劉明華的男人,已經悄無聲息,撞進了她固若金湯的世界裡。
她不信風水。
不信鬼神。
但她信自己親眼所見。
信那隻握住她手腕時的安穩。
信那個擋在她身前的背影。
蘇晴和趙磊跑上來,見兩人氣氛微妙,都愣了一下。
林晚星迅速起身,恢複警隊骨乾的冷靜,隻是耳根依舊微紅:
“趙隊,立刻封鎖周邊,全麵排查玄陰符紙、鋼筋工地、樓頂痕跡。另外……”
她看向劉明華,聲音放輕了幾分:
“劉明華先生,我希望你能配合警方,詳細說明玄陰派、穿心煞,以及所有你知道的資訊。”
這一次,她冇有說“迷信”。
冇有說“騙術”。
更冇有質疑。
她隻是——
開始信他。
夜色更深。
城中村的煞氣尚未散儘。
而一段始於警與民、始於理性與玄學、始於生死一刹的情愫,已悄然生根。
第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