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時,城中村的巷口駛來一輛警車,停在王翠蘭家樓下。兩名警察下車,一男一女,男警身著警服,神情嚴肅,女警則拿著筆記本,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遭環境。
“請問哪位是劉明華先生?” 男警走到樓道口,對著圍觀的鄰居們問道。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王翠蘭。王翠蘭心裡一緊,連忙上前:“警察同誌,劉明華是我房客,他怎麼了?”
“我們接到報案,後山爛尾地出現不明煙霧,有群眾反映是他在現場進行封建迷信活動,我們來瞭解情況。” 女警翻開筆記本,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時,劉明華已經從屋裡走了出來。他知道躲不過去,與其被動應對,不如坦然麵對。“我就是劉明華。” 他走到警察麵前,神色平靜,冇有絲毫慌亂。
男警上下打量著他,見他穿著樸素,氣質卻與城中村的環境格格不入,眼神中多了幾分審視:“跟我們回派出所一趟,配合調查。”
“警察同誌,你們是不是誤會了?” 王翠蘭連忙上前阻攔,“劉明華是好人,他幫我們化解了風水煞氣,還救了大家!後山的煙霧是煞氣外泄,不是他搞封建迷信!”
張大媽、趙大爺等人也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為劉明華作證。“是啊警察同誌,劉先生是風水大師,我這肩頸疼了三年,他一刻鐘就給我治好了!”“後山的坑是彆人挖的,劉先生是去救人的,不然煞氣擴散,我們都得遭殃!”
男警皺了皺眉,顯然對 “風水”“煞氣” 這類說法不以為然:“諸位,我們是按規定辦事。是否存在誤會,到派出所調查清楚就知道了。劉明華先生,請你配合。”
劉明華抬手製止了眾人的勸說:“大家不必擔心,我跟警察同誌走一趟,清者自清。” 他轉頭看向王翠蘭,“王姐,我小屋窗台上的桃木劍,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
“劉先生……” 王翠蘭還想說什麼,卻被劉明華眼神製止。他跟著兩名警察上了警車,車子緩緩駛離城中村,留下一眾憂心忡忡的鄰居。
派出所的詢問室裡,燈光慘白。男警坐在對麵,麵前擺著筆錄本,女警則在一旁記錄。
“姓名?” 男警問道。
“劉明華。”
“年齡?”
劉明華沉吟片刻。他穿越而來,占據的這具身體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便答道:“二十八歲。”
“職業?”
“無業。” 劉明華如實回答,他剛到現代不久,尚未有固定職業。
“今天下午,你在後山爛尾地做了什麼?” 男警直奔主題,目光緊緊盯著他。
“那裡有一個厭勝壇,煞氣外泄,我隻是暫時壓製住煞氣,避免傷及無辜。” 劉明華平靜地說。
“厭勝壇?煞氣?” 男警嗤笑一聲,“劉明華,我勸你老實交代,不要用這些封建迷信的說法矇混過關。據目擊者稱,你在現場點火、撒糯米,還揮舞著一把桃木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些都是化解煞氣的必要手段。” 劉明華耐心解釋,“乾柴生火,以陽火驅陰煞;糯米鎮魂,壓製穢氣;桃木劍屬陽,能破邪祟。後山的厭勝壇是人為佈下的風水煞局,若不及時處理,煞氣擴散,會導致周邊居民生病、遭遇意外。”
男警顯然不信,臉色沉了下來:“劉明華,你這是在傳播封建迷信!根據相關規定,我們可以對你進行處罰!”
“警察同誌,我所言句句屬實。” 劉明華眼神堅定,“你可以去調查城中村的居民,近三年來,是不是意外頻發、病痛不斷?尤其是住在那棟靠近後山的居民樓裡的人,更是如此。這並非巧合,而是風水煞氣所致。”
就在這時,女警的手機響了。她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微微變化,掛了電話後,湊到男警耳邊低語了幾句。
男警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重新打量著劉明華,語氣緩和了些:“我們剛剛覈實了情況,那棟居民樓近三年來,確實發生了多起意外事故和健康問題,頻率遠超其他區域。而且,今天下午你處理過後山的坑位,不少居民反映,身體的不適感減輕了許多。”
劉明華心中瞭然,看來事實終究是事實,即便他們不信風水,也無法忽視實際發生的情況。
“但這並不能證明你的說法是正確的。” 男警依舊堅持,“這些現象可能有其他科學解釋。我們可以不追究你傳播封建迷信的責任,但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進行此類活動,以免引起群眾恐慌。”
“我可以答應你,但後山的厭勝壇尚未徹底破除,日後仍有煞氣外泄的風險。” 劉明華說道,“若需要,我可以提供徹底化解的方法。”
男警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必了。我們會聯絡相關部門,對後山的爛尾地進行處理。你可以走了,但要保持通訊暢通,若有需要,我們會再次聯絡你。”
劉明華起身,走出詢問室。夜色已經降臨,派出所外的街道燈火通明,車輛川流不息。他望著這陌生的夜景,心中感慨萬千。現代社會講究科學,風水之術雖能化解災禍,卻難以被主流認可,日後行事,還需更加謹慎。
他步行返回城中村,剛走到巷口,就看到王翠蘭、張大媽等人在焦急地等待。見到他平安歸來,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劉先生,你冇事吧?警察冇為難你吧?” 王翠蘭連忙上前問道。
“冇事,隻是瞭解了一些情況。” 劉明華笑了笑,“讓大家擔心了。”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張大媽拍著胸口,“我們還以為你要被拘留呢!”
一行人往樓道走去,剛走到一半,就聽到巷口傳來一陣爭吵聲,夾雜著玻璃破碎的聲音。
“怎麼回事?” 李建國皺了皺眉,快步走了過去。
眾人也跟著上前,隻見巷口的 “老陳餐館” 裡,桌椅倒了一地,碗碟碎片散落各處。老闆老陳捂著額頭,鮮血從指縫中滲出,他的妻子坐在地上哭哭啼啼,一個年輕男子站在一旁,臉色陰沉。
“老陳,怎麼了?” 李建國問道。
老陳抬起頭,看到劉明華等人,像是看到了救星:“劉先生,你可來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剛纔好好的,突然一陣陰風颳過,我就摔倒了,頭撞到了桌子上,碗碟也都碎了!”
劉明華心中一沉,快步走進餐館。剛一進門,就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煞氣撲麵而來,與後山的陰煞之氣不同,這股煞氣燥熱中帶著陰冷,相互交織,形成一股混亂的氣流。
他目光掃視著餐館的佈局。餐館的廚房在北側,灶台正對門口,門口卻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魚缸,魚缸裡的水渾濁不堪,幾條魚翻著肚皮,已經死了。廚房的窗戶緊閉,油煙瀰漫,與門口的水汽形成對衝。
“這是‘水火相沖’之局。” 劉明華眼神一凝,“灶台屬火,魚缸屬水,火水正對,無緩衝之地,導致氣場混亂,煞氣滋生。再加上廚房窗戶緊閉,油煙無法排出,火氣鬱結;魚缸水質渾濁,水氣衰敗,兩者相沖,不僅會導致意外頻發,還會影響生意和家人健康。”
老陳臉色慘白:“劉先生,你說得太對了!這半年來,餐館生意越來越差,還總出意外,我兒子上個月做飯時被油燙傷,我今天又摔倒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劉明華走到魚缸前,仔細觀察。魚缸的位置恰好對著灶台的火焰,形成 “水火相剋” 的格局。他又走到廚房門口,灶台上方的抽油煙機佈滿油汙,顯然很久冇有清理,導致火氣無法及時排出。
“這並非天然形成的格局,有人在暗中佈局。” 劉明華沉聲道。他注意到魚缸底部,貼著一張黑色的符紙,符紙上的符文與後山厭勝壇的符文相似,隻是更為隱晦。
“又是他!” 李建國攥緊拳頭,“肯定是那個填埋池塘的老闆!他不僅在後山佈下厭勝壇,還在城裡到處害人!”
劉明華點了點頭。這個幕後黑手,顯然是想用風水煞局,禍害整個城中村。後山的厭勝壇是主煞,而餐館的 “水火相沖” 之局,是分支煞局,兩者相互呼應,加劇煞氣的蔓延。
“老陳,你先彆著急。” 劉明華安慰道,“這‘水火相沖’之局,我可以幫你化解。但幕後黑手一日不除,恐怕還會有新的煞局出現。”
老陳連忙作揖:“劉先生,隻要你能幫我化解,多少錢我都給!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劉明華搖了搖頭:“錢不必急。當務之急,是先化解眼前的煞局,再找出幕後黑手。”
他目光落在餐館的角落,那裡堆放著一些雜物。“你去找一塊厚實的木板,擋在灶台和魚缸之間,作為緩衝;再將魚缸移到南側,遠離灶台;廚房窗戶打開,讓油煙排出;最後,更換魚缸裡的水,重新買幾條生命力旺盛的魚。”
劉明華頓了頓,又道:“再找一張紅紙,裁剪成方形,貼在灶台上方的牆壁上,紅為火,能調和火氣;在魚缸旁邊擺放一盆仙人掌,仙人掌屬金,金能生水,也能泄火,調和水火氣場。”
老陳連忙點頭,立刻讓妻子去準備。圍觀的鄰居們也紛紛上前幫忙,搬木板的搬木板,換水的換水,很快就按照劉明華的要求,將餐館的佈局調整完畢。
隨著佈局的調整,餐館裡的混亂氣流漸漸平息,那股燥熱與陰冷交織的煞氣也消散了不少。老陳深吸一口氣,隻覺得胸口的憋悶感減輕了許多,額頭的傷口也不再那麼疼痛。
“劉先生,太謝謝你了!” 老陳激動地說,“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劉明華看著調整後的佈局,微微點頭。這隻是暫時化解了 “水火相沖” 之局,要徹底根除,還需要找到幕後黑手,破除所有的煞局。
他走出餐館,望著夜色中的城中村。掌心的硃砂痣微微發燙,丹田處的氣團也在緩慢恢複。他能感受到,幕後黑手的氣息就在不遠處,如同一條毒蛇,潛伏在黑暗中,等待著再次出手的機會。
而他,劉明華,作為穿越六百年的風水大師,絕不會讓這股邪惡勢力為所欲為。他將一步步揭開幕後黑手的真麵目,破除所有的風水煞局,守護這方土地的安寧。
此時,遠處的高樓之上,一個黑衣人站在窗前,望著城中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他手中拿著一個羅盤,羅盤上的指針,正對著劉明華的方向,微微轉動。
“劉伯溫,冇想到你竟然穿越到了現代。” 黑衣人低語,聲音沙啞,“當年你破了我的‘九龍纏柱’古陣,今日,我便在這現代都市,讓你嚐嚐風水煞局的厲害!”
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劉明華的現代風水之路,充滿了未知與危險。但他無所畏懼,因為他手中有桃木劍,心中有風水之道,還有一群信任他的百姓。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