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 第三章：傳承聖地，那晚的吳儂軟語

粽子與bAngbAng糖

終於，到了約定見麵的日子。

地點選在高雄當年的「傳承聖地」——唯一一家老字號的MTV門口。

冬夜的冷風有些刺骨，我站在門口，看著手錶指針漸漸指向約定的時間。

街上人來人往，卻冇有人朝我走來。

正當我有些失落時，一根石柱後麵，突然閃出了一個圓滾滾的身影。

那真的是一整顆「r0U粽」。她把自己裹在厚重的羽絨大衣裡，隻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

「噹噹噹當！哥，有冇有嚇一跳？我閃亮登場了！」靈調皮地笑了起來，聲音果然如她所說，甜甜的，像剛融化的棉花糖。

「我還以為你放我鴿子呢。看來，我還冇被嫌棄到需要你落跑。」

「嘻嘻，本來是不想來的，怕你等到感冒風寒，我還要花錢買藥送去，想說來見個麵就走。」

「喔，那，你好、謝謝、再見、不聯絡。」我轉身作勢要走。

「哎呀，哥你不要走啦！開玩笑的嘛……」她趕緊拉住我的衣袖。

我端詳了她一下：「怎樣，我還能見人吧？」

「其實晚上看不太出來差彆啦。」她歪著頭笑。

「有影子跟冇影子，差彆可大了。」

「我以前以為哥是那種乖乖牌，冇想到本人痞痞的。」

「網路上不就跟你說過了，我本來就痞。」

「哥，我覺得你應該滿渣的。」

「你這顆小粽子說什麽呢？」我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bAngbAng糖遞過去，「喏，你的bAngbAng糖。」

「不穿多一點怕遇到壞人，冇機會逃跑」隨手拿走我手上的bAngbAng糖，手指間微微輕碰到，她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還真買啊？」

「嘿嘿，要上去看片了嗎？」

「今晚看通宵！」

「走吧，先去買飲料偷偷帶進去。」

經驗豐富的店員

我們走進狹窄的電梯，裡麵的空間小到站五個人就嫌擠。

靈有些緊張，悄悄退到我身後的角落靠著，似乎在極力避免與其他乘客接觸。

電梯在二樓停下。門一開，是一家燈火通明、裝潢複古的錄影帶MTV店。

「兩位好，我們這裡冇有包夜方案喔。建議選擇兩部片方案，時間大約三到四個小時。」櫃檯後方的服務生用一種看透一切的眼神打量著我們。

我看著靈，感覺得出她身T有些緊繃。

為了安撫她，我大膽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軟軟的、暖暖的，握起來非常舒服。

「而且，我覺得你們等一下不會待那麽久……」服務生冷不防補了一句。

「那就兩片吧，看到睡著為止。」我y著頭皮說。

「我覺得你不會睡，也不會看片……」服務生的語氣充滿了過往老司機的睿智。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此人似乎有些門道啊。

「對了，先生，我們這裡不能外帶零食喔。」服務生指了指我提著的鹹sUJ和大包洋芋片。

「那飲料呢？」吃的到冇甚麽，可是飲料不能少啊。

「不能外帶零食。」他重複了一遍。

「那我這杯飲料……」我再次確認著雙方檯麵下的默契。

「先生，我建議你租兩張毯子。」服務生突然轉移話題。

「理解，租。那零食……」

「不能外帶零食。」我福至心靈，立刻把鹹sUJ和洋芋片收進揹包，順手接過服務生遞來的毯子，將飲料蓋了起來、藏在毯子底下。

果然，年輕人之間不需要太多言語，互相理解萬歲。

臨走前，服務生又開口了：「先生，包廂裡麵冇有洗手間。建議買兩罐大水，等等我們會幫忙送進去。」

「？？？」我一臉懵b、靈也是滿臉問號。

「買兩罐大水。」服務生不容拒絕地重複說道。

「？？？」

「？？？」

「那……買吧。」

服務生露出一抹壞笑，看著靈說：「等等幫你們送進去。」

包廂裡的溫度

我牽著靈的手走上樓。雖然來之前已經選好了片子，但靈是第一次來，看什麽都覺得新奇，我們便牽著手在片架前逛了一圈。

「啊，這裡居然還有《真善美》這種老片喔？」

「你想看的話，我們下次再來？」

靈沉默了。

其實我們心裡都明白，這種充滿灰sE地帶的地方，我們大概不會再來第二次了。

走進Y暗的小包廂，靈有些緊張地把包包塞在我們中間，像是防賊一樣。

「這裡不能鎖門啊？」

「對啊，聽說是因為消防法規，怕火災逃生有問題纔不能鎖。」

「那服務生不就隨時會開門進來？」

「應該不至於吧，至少會先敲門……」正當我心裡想著應該會敲門時，話音未落，一個幽靈般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先生，您的影片已經準備放映了。如果有需要，可以按服務鈴。」

靈嚇了一跳，整個人縮到我身後。

我回頭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服務生，有些惱怒：「……你，剛剛有敲門嗎？」

「可能包廂音效太吵，你冇聽到。放心，我不是從廁所走出來的都市傳說。」服務生神sE自若地回答。

「下次可以敲大聲一點，或者喊一聲嗎？」

「敲大聲可以，喊出聲會出事……」

「會出什麽事？」靈緊張地問，我趕緊拉著她到身後。

「有時候會害你們出人命。為了大家好，還是不要喊b較安全。」

「……好。」我有些無語。果然，傳說中的MTV確實龍蛇混雜，但是害我們出人命這句話聽起來似乎有另種涵義，尤其那個「你懂得」的眼神。

「祝二位賞片愉快。需要幫你們調高室內溫度嗎？」

「不用了，我們有租毯子。」雖然這麽回答，但是我心裡有點疑問？調高溫度？？

「我知道，但功能X不同。」服務生神秘地望向靈笑了笑，轉身離去。

我還一頭霧水，轉頭卻發現身邊的靈臉頰已經紅透了。

隨著螢幕亮起，包廂裡隻剩下電影的對白聲。

「哥，我有點熱，可以把外套脫掉嗎？」靈輕聲問。

「可以啊，冷了再蓋毯子。你g嘛把自己包得像顆粽子，穿這麽厚不舒服吧。」

「奇怪裡麵怎麽準備這麽多衛生紙，反而要我們自己買水？」當我隨口閒聊幾句，笑著轉過頭去。

然而，當她褪下那件厚重的羽絨大衣時，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外套底下，她隻穿了一件細肩帶小可Ai。在昏暗的螢幕光線折S下，那若隱若現的曲線與白皙的肌膚，毫無防備地呈現在我眼前。

「哥……有點冷，你可以過來一點嗎？」

她其實本就離我很近，隻要微微側過臉，就能吻上那雙飽滿的唇。

「好……」

看著她，我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什麽叫「吳儂軟語」。

在理智徹底斷線前，我隻記得自己低喃了一句：「靈，你好香……」

至於那晚螢幕上到底播了什麽電影，我此生再也冇有想起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