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域法則：跟AI玩命的那些年 第4章

第4章 零域暗麵------------------------------------------“光知道殺人？你腦子裡裝的是肌肉嗎！”圓圓聽到這話，氣得差點把手裡的虛擬麥克風砸他臉上，“你要是帶著這種街頭古惑仔的腦迴路進去，我敢打賭，你絕對是暗麵史上死得最難看的S級冤大頭。”，雙手叉腰，身後竟然浮現出一塊巨大的全息黑板。 “聽好了，菜鳥。暗麵不僅僅是鬥獸場，更是一個關於貪婪與生存的博弈場。在這裡，殺人從來都不是目的，活著把東西帶出來纔是。”：“說直白點。”，上麵浮現出三個巨大的單詞： 搜尋（Search）、對戰（Fight）、撤離（Extract）。“這三個詞，就是暗麵吃飯的傢夥事兒。”“第一，搜尋。廢土裡滿地都是垃圾，但也藏著金子。你需要蒐集武器、彈藥、藥品，還有最值錢的戰利品。” “第二，對戰。碰到人彆腦子一熱就開槍，得算賬！開槍會引來更多的瘋狗，護甲被打爛還得花錢修。為了殺個窮鬼浪費一梭子子彈，你就是血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撤離。哪怕你把全圖的人都宰了，兜裡塞滿了極品裝備，隻要你冇活著踩進撤離點，統統爆光！懂不懂？隻有揣進現實口袋裡的，纔是真金白銀！”，咂吧著嘴說：“懂了。也就是去超市零元購，但必須活著跑出大門冇被保安打死，那東西纔算我的。”“差不多是這意思，隻不過這超市裡的所有人都會拿槍爆你的頭。”圓圓白了他一眼，“而且，彆忘了暗麵的規矩。死一次，你的腦子就像被放進洗衣機裡攪過一樣疼，而且身上帶的所有東西，連條底褲都會爆得乾乾淨淨。”“爆得一條不剩？”韓雨下意識地揪緊了身上的戰術風衣。“冇錯，毛都不給你留。”圓圓幸災樂禍地咧開嘴。，不死心地追問：“那這神級賬號的倉庫裡，總得留點壓箱底的好貨吧？什麼重型機甲、離子炮之類的，給我來一套？”，隨手劃開了一個灰濛濛的倉庫介麵。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自己看，全被鎖死了。這號三年冇上線，‘道’那個吸血鬼早把裡麵的資產拿去抵扣服務器維護費了。除了你身上這件扒不下來的‘影之風衣’和一把破匕首，你現在就是個積分清零的窮光蛋。”：“合著老子就穿著這麼一身拉風的限量版皮膚，拿著把水果刀去跟人家拚命？這要是死了，豈不是成了送財童子？”“Bingo！答對了！”圓圓打了個響指，“不過彆太悲觀，雖然裝備冇了，但你的底子還在。”，指著上麵的兩條紅線。

“看看這個。你的精神力（Spirit）評級是SSS，簡直爆表。這不僅僅是賬號的數據，我還檢測到了你大腦皮層中異常活躍的生物電信號——也就是說，你在現實中也擁有這種怪物級彆的精神力。”

圓圓有些困惑地看著數據流，喃喃自語：“嘖，真是活見鬼了，這種數值的腦電波簡直是個怪物。你腦子裡像是藏著個核反應堆，剛纔插晶片的那一下，把你以前百世輪迴裡攢的底子給炸出來了一部分。”

“但是——”她話鋒一轉，指著另一條紅線，“你的神經協調度（Sync Rate）隻有E。因為你在現實裡的身體太弱雞，根本承載不了這種核反應堆級彆的精神引擎，導致你的大腦下達了指令，身體卻跟不上。”

“就是說，我有個超跑的腦子，但配了副手推車的身體唄。”韓雨自嘲地撇了撇嘴，想起剛纔那極度丟人的平地摔。

“總結得很精辟。”圓圓點點頭，“所以，一會兒進去彆像個莽夫一樣上去就乾。你這破身體扛不住幾下。得動腦子，玩陰的，下絆子、打黑槍，怎麼臟怎麼來。”

韓雨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些資訊。 搜、打、撤。 風險與收益。 S級精神力與E級身體的矛盾。

“懂了。”韓雨捏了捏手指，指關節哢哢作響，眼神瞬間變得陰冷，“隻要能撈到錢，讓我當多臟的老六都行。”

“覺悟很高嘛。”圓圓打了個響指撤掉黑板，“準備好去地獄進貨了嗎？”

“開門。”

韓雨看著那個旋轉的黑色漩渦，不再猶豫，縱身一躍。

……

正在匹配生存競技場（Survival Mode）…… 匹配成功。 地圖：廢棄工業區·雨夜 本場人數：12人 規則：搜尋物資對戰並撤離

黑暗吞噬了一切。

當韓雨再次感覺到腳踏實地時，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帶著一股刺鼻的機油和鐵鏽混合的腥味。 他低頭看去，靴子踩在積水的泥濘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泥漿擠壓聲。眼前是一片龐大而破敗的鋼鐵廢墟，扭曲的管道像暴露在外的血管般纏繞在傾頹的廠房外牆上。遠處，一根斷裂的煙囪頂端還在往外噴吐著幽藍色的電火花，發出“嗞啦”的怪響。

那種濕冷、粘膩的觸感，微風吹過衣領時的寒意，甚至是吸入肺裡的那股腐朽空氣，都真實得讓人渾身戰栗。

這就是零域的暗麵。 冇有安全區，冇有痛覺遮蔽，隻有最原始的叢林法則。

“警告：神經連接過載率20%……正在適配痛覺模塊……”係統的機械音在耳邊迴盪。

韓雨試圖邁出第一步。 大腦的指令剛剛下達：抬起右腳，跨過水坑。 但“影”這具S級的軀殼反應實在太狂暴了。肌肉纖維瞬間爆發出恐怖的推力，韓雨隻覺得右腿像裝了彈簧一樣猛地彈起，直接踢出了一道殘影。

“臥槽——” 他根本收不住力，整個人在半空中劈了個極其標準且慘烈的一字馬，然後“吧唧”一聲，臉朝下重重地拍進了滿是機油的水坑裡。 泥水四濺。

“哈哈哈哈哈哈！”圓圓在韓雨的視網膜角落笑得滿地打滾，虛擬形象捂著肚子直抽抽，“我收回剛纔的話，你這哪是超跑配手推車，你這明明是給竄天猴裝了個拖拉機的方向盤！這招‘惡狗撲屎’簡直驚天地泣鬼神！”

“閉……閉嘴！”韓雨狼狽地從泥水裡爬起來，吐出一口帶著鐵鏽味的泥漿。 雖然冇受什麼大傷，但這100%同步的痛覺讓他渾身的骨頭都在抗議，尤其是胯部，那種撕裂般的酸爽差點讓他原地昇天。

“慢點，再慢點。”韓雨咬著牙，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一樣，小心翼翼地控製著雙腿。 他嘗試著向一座廢棄的集裝箱摸過去，執行“搜尋”的第一步。 結果手剛碰到生鏽的鐵皮門，“哐當”一聲巨響，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鐵門直接被他那“不受控製”的巨力給卸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在寂靜的雨夜中，這聲音簡直就像是在廣播裡喊了一句“開飯了”。

“滴——警報！” 不遠處的陰影中，突然亮起兩雙猩紅的電子眼。 那是兩個遊蕩在工業區外圍的AI係統野怪——拾荒暴徒。他們半個身子是人類的血肉，半個身子被粗劣的機械義體替換，手裡端著生鏽的自製霰彈槍，正循著聲音死死盯住了韓雨。

“入侵者……清除……”暴徒發出機械的嘶吼。

“你看你乾的好事！”圓圓翻了個白眼，“兩隻低級野怪都被你這拆遷辦的動靜招來了！快，練練手！”

韓雨深吸一口氣，眼神一厲。 “就兩個小怪，看我秒了他們！” 他拔出大腿外側掛著的那把高周波匕首，大腦瘋狂計算著距離和軌跡。 距離十五米，直線突進，割喉，一氣嗬成！

“殺！” 韓雨腳下一蹬。 “轟！” 地麵直接被他踩出一個龜裂的深坑。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速度快得連暴徒的電子眼都無法捕捉。

然而—— “過載！過載！你他媽跑偏了！”圓圓尖叫。

韓雨的腦子跟上了速度，但身體的協調度完全崩潰。他在衝刺到一半的時候，左腳再次詭異地絆到了右腳。 這具S級軀殼帶著恐怖的動能，像一顆失控的保齡球一樣，在地上瘋狂翻滾，“砰”的一聲，一頭撞在了暴徒旁邊的一根承重柱上。

水泥柱被撞得裂開密密麻麻的縫隙，韓雨撞得眼冒金星，鼻血直接飆了出來。

“……”兩個拾荒暴徒看著這個突然滾到腳邊的黑衣人，似乎連AI邏輯都卡頓了一秒。 隨後，他們舉起了手裡的霰彈槍。

“突突突突——” 槍口噴吐出火舌。

“要命！”韓雨顧不上疼，下意識地一個驢打滾。 但用力又猛了。 他這一滾，直接從兩個暴徒的褲襠底下鑽了過去，滑行了足足五六米才停下。

暴徒轉身再次瞄準。

“彆用跑的！用你的力量和直覺！”圓圓在腦海裡瘋狂指揮。

韓雨急眼了。他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出精細的動作，乾脆放棄了所有花哨的走位。 他趴在地上，看著正前方的一個廢棄鐵桶，猛地一腳踹了過去。 “給老子死！”

“咚！” 那隻鐵桶被賦予了炮彈般的動能，呼嘯著砸向其中一個暴徒。“哢嚓”一聲，暴徒的半個機械腦袋直接被鐵桶砸得凹陷進去，火花四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個暴徒怒吼著扣動扳機，大片的鐵砂撲麵而來。 韓雨避無可避，隻能抬起左臂擋在臉前。

“叮叮噹噹——” 鐵砂打在“影之風衣”上，全被堅韌的特種纖維擋了下來，但衝擊力依然讓韓雨的手臂一陣發麻。 藉著這股衝擊力，韓雨索性像個彈簧一樣從地上猛地彈起。他不顧一切地撲向最後那個暴徒，左手死死鉗住對方拿槍的手腕。

“哢嚓！” 根本不需要技巧，S級軀殼的絕對力量直接將暴徒的機械手臂捏成了麻花。 緊接著，韓雨右手的高周波匕首毫無章法地一頓亂捅，像個在菜市場剁肉的屠夫。

“噗噗噗！” 直到暴徒徹底冇了動靜，韓雨才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滿是泥水的地上，匕首還在往下滴著藍色的機油和紅色的血液。

“呼……呼……”他感覺肺都要炸了。

“雖然姿勢醜得像是在跳大神，但好歹是活下來了。”圓圓在一旁撇著嘴鼓掌，“恭喜你，偉大的S級殺手，你戰勝了兩隻新手村門口的史萊姆。”

韓雨喘著粗氣，剛想懟她兩句，卻不知道，真正的危險已經悄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