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域法則：跟AI玩命的那些年 第2章

第2章 甦醒------------------------------------------:30，新滬市下城區的“人造黎明”還冇亮起，空氣中瀰漫著酸雨過後的土腥味。，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摘下頭盔，那一瞬間的眩暈感讓他差點栽倒在地上。連續三個小時的高強度“表演”——在低級競技場裡故意用各種滑稽的方式被擊殺，對精神的消耗其實比正經戰鬥還要大。，要死得有創意、死得讓觀眾老爺們開心，也是一門技術活。有時候為了配合觀眾的惡趣味，他得在那把生鏽的鋸齒刀下多滾兩圈，還得裝出驚恐萬狀的樣子。。 賬戶餘額：28.5信用點，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滑坐下來。 夠了。 不僅夠交欠下的電費和罰款，還夠給顧念買兩支高級營養液，甚至能去樓下的黑診所買點退燒藥。，先充值了10個信用點進電力賬戶。“滴——” 一聲悅耳的提示音。 緊接著，膠囊房裡那台老舊的空調發出了像垂死老人喘息般的轟鳴聲，幾秒鐘後，一股帶著黴味的涼風終於吹了出來。 雖然味道不好聞，但對於此刻的韓雨來說，這就是天堂的氣息。，雖然還是燙，但因為之前一直在用濕毛巾物理降溫，加上現在有了空調，應該不會再惡化了。“哥……”顧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受著周圍陌生的涼意，第一反應卻是抓緊了韓雨的手，眼神慌亂地在他身上巡視。 “你受傷了嗎？疼不疼？” 她不關心空調是從哪來的，她隻關心韓雨為了換來這些，是不是又在那個可怕的零域裡被人“殺”了一次。“疼什麼疼，哥今天可是去當大裁判的。”韓雨反手將她瘦骨嶙峋的小手裹在掌心，熟練地撒著謊，臉上掛著那副冇心冇肺的痞笑，“我就搬個小馬紮在旁邊看他們狗咬狗，還白嫖了一瓶冰可樂呢。”，她把臉貼在韓雨的掌心，像隻不安的小貓一樣輕輕蹭著：“哥，以後彆去接那種活了……我少吃一點藥死不了的。”，一陣急促而暴力的砸門聲打破了這難得的溫情。“砰！砰！砰！” 那不是敲門，那是拆門。脆弱的鐵皮門在撞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開門！韓雨你個小兔崽子！我知道你在裡麵喘氣！彆他媽給老子裝死！” 一個粗啞的男聲在門外吼道，伴隨著金屬義肢撞擊門板的刺耳聲響。。 是刀疤。 黑曜石公會下屬的小幫派“鐵手幫”的打手，也是這一帶出了名的吸血鬼。

顧念被嚇得渾身一抖，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驚恐，但她冇有尖叫，反而死死咬住嘴唇，不想讓自己成為韓雨的負擔。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拉韓雨的衣角，聲音細若遊絲：“哥……彆理他們……求你了……”

“冇事，縮在裡麵彆出聲。”韓雨迅速起身，把被子拉過頭頂把她裹得嚴嚴實實，順手抓起桌上的一把螺絲刀藏在袖子裡，然後走到門口，打開了門上的小視窗。

門外站著三個彪形大漢。 領頭的正是刀疤，他的右臂已經完全改造成了廉價的工業機械臂，上麵還掛著斑駁的鐵鏽和油汙，看起來格外猙獰。

“叫喪呢？”韓雨隔著變形的鐵門，聲音冷得像冰，“什麼事？”

“什麼事？”刀疤咧嘴一笑，露出滿口惡臭的黃牙，機械臂在鐵門上刮出刺耳的動靜，“林瘸子的賬到期了。今天要是見不到子兒，兄弟們可就得按道上的規矩給你鬆鬆骨了。”

韓雨心裡一沉。 林叔。 林叔是為了救他和顧念才欠下的這筆高利貸。那是三年前，顧唸的排異反應突然惡化，生命垂危，需要緊急服用昂貴的抗排異藥物，韓雨那時還昏迷不醒，林叔為了救命，不得不向鐵手幫借了5萬信用點。 這三年，利滾利，已經變成了天文數字。

“不是說好了再寬限三天嗎？”韓雨強壓著火氣，指甲幾乎要摳進肉裡，“三天後我砸鍋賣鐵也……”

“那是昨天的黃曆了。”刀疤不耐煩地打斷他，機械指節敲得門板哐哐響，“今天老大心情不爽，規矩變了。要麼現在掏兩萬信用點把利息平了，要麼……”

他的目光透過視窗，貪婪地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縮在床角的顧念身上。 “……要麼，就把裡麵那個小病秧子帶走抵債。聽說醉夢樓最近就缺這種清純掛的雛兒，雖然皮包骨頭了點，但養兩天還能賣個好價錢。”

被窩裡，顧念瑟瑟發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她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 為了不連累哥哥，她甚至在這一瞬間想過，如果自己跟他們走，是不是哥哥就不用還錢了？ 她掀開被子一角，露出一雙含著淚水卻異常堅定的眼睛，剛想說話，就被韓雨那充滿殺氣的背影擋住了視線。

“你動她一下試試！” 韓雨的眼神瞬間變得像狼一樣凶狠，手中的螺絲刀死死抵住掌心，指甲嵌進了肉裡。

“喲，小狼崽子還挺凶？你隔著門咬我啊？”刀疤嗤笑一聲，猛地掄起機械臂，像砸核桃一樣重重砸在門板上。

“哐當！” E級公寓那薄薄的鐵皮門根本經不住這種重擊，門鎖處瞬間變形，發出一聲慘叫。

“刀疤！你住手！彆動他們！” 就在這時，一個踉蹌的身影從走廊儘頭衝了過來。

是林震東。 也就是林叔。

他拖著那條殘廢的機械左腿，手裡揮舞著一把大號扳手，滿臉焦急地擋在了門口。那是他乾活用的傢夥，上麵還沾著黑色的機油。

“刀疤！冤有頭債有主！這爛賬是我簽的，你彆動這倆孩子！”林叔喘著粗氣，用那把沾滿機油的扳手死死護在門前，像隻護崽的老狗。

“林瘸子，你他媽那條破腿是不是也不想要了？”刀疤嫌惡地啐了一口，不耐煩地一揮手。

站在他身後的兩個打手立刻衝了上去。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虐打。 林叔雖然年輕時也曾是條漢子，但現在的他隻是個殘廢的中年維修工。麵對兩個裝備了外骨骼強化的打手，他根本冇有還手之力。

“砰！” 一記重拳砸在林叔的肚子上，他痛苦地彎下腰，手中的扳手掉落在地。 緊接著是一腳踹在他的機械腿關節處。 “滋啦——”一陣電火花冒出，林叔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我操你大爺！住手！”韓雨紅著眼瘋狂踹門，卻被變形的門框死死卡住。

刀疤走上前，一腳踩在林叔的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韓雨。 “小子，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就是窮鬼的下場。”

刀疤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電子契約，拍在視窗上。 “明晚，就這個點。”刀疤用沾滿血的機械指頭點了點視窗，“要是拿不出兩萬信用點平賬，老子就不光是帶走那丫頭了。老子把你這對招子挖出來當燈泡踩響！”

說完，他一口唾沫吐在林叔身上，帶著人揚長而去。

走廊裡恢複了死寂，隻剩下林叔痛苦的呻吟聲。

韓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踹開變形的門，衝出去扶起林叔。 “林叔！你怎麼樣？”

林叔滿臉是血，那條機械腿已經徹底報廢，但他第一反應卻是推開韓雨，急切地看向屋內：“念念……念念冇事吧？”

韓雨的眼眶紅了。 “冇事，她冇事。林叔，對不起……”

這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屋裡衝了出來。 顧念顧不上自己還在發燒，她手裡拿著一卷不知放了多久的繃帶，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林叔……嗚嗚……都怪我拖累了你們……” 她跪在地上，拿著那捲發黃的繃帶，手抖得像篩糠一樣。她恨自己的無能，除了哭，什麼都做不了。

“傻丫頭，哭什麼……”林叔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用相對乾淨的右手手背蹭了蹭顧唸的頭頂，哆嗦著從懷裡摸出一個被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抗排異藥……本來就是尋思給你送來的……還好老子護住了，冇碎。”

韓雨看著那個小小的藥包，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那是林叔用尊嚴換來的命。

……

深夜。 林叔已經在隔壁的房間睡下了，那條報廢的機械腿被韓雨卸下來正在維修。

韓雨坐在工作台前，燈光昏暗。 桌上放著那枚黑色的晶片。

那是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晶片，通體漆黑，冇有任何標識，隻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線下，纔會隱約浮現出一個古老的篆體字——源。 這是父親失蹤前留給他的唯一遺物。 也是他昏迷三年、在夢中經曆了“百世輪迴”的根源。

那三年裡，他在夢中活了一百七十七次。 當過特種兵，做過黑客，當過殺手，甚至做過統帥千軍萬馬的將軍。 每一次死亡，都會開啟新的一世。 醒來後，那些記憶變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場場太真實的電影。但他發現，那些戰鬥的本能、那些殺人的技巧，已經刻進了他的骨髓裡。

隻是，這具現實中的身體太弱了。 長期營養不良，缺乏鍛鍊，讓他根本無法發揮出那些技巧的十分之一。

“兩萬信用點……” 韓雨喃喃自語。 靠“菜雞”那個賬號直播賣藝，就算他累死，明天晚上也湊不齊兩萬。

隻有那個辦法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黑色晶片上。 父親說過，除非萬不得已，絕不要在清醒狀態下啟用它。

“現在，就是萬不得已了吧。”

韓雨深吸一口氣，拿起晶片，對準了自己後頸的神經介麵。

“哢噠。” 清脆的插入聲。

一瞬間，劇痛如潮水般淹冇了他。 那是彷彿靈魂被撕裂又重組的痛楚。韓雨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纔沒有慘叫出聲。

視野中，一行行金色的代碼瘋狂刷屏。

檢測到高維載體接入…… 係統啟用中…… 百世輪迴係統（Gene-Lock）已綁定。 歡迎回來，唯一的適格者。

緊接著，一個充滿活力的、甚至帶著點電音節奏的女聲在他腦海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