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雲逸沉默了一炷香的時間,沉聲對下麵的兩人說道:“玉恆宗的成長速度太過不可思議,再這樣下去就是鈍刀割肉,遲早被他逐一吃掉。玄一師兄,我和丘長老要出去一趟,還請你守好宗門,宗內大小事物你都可以做主。”
王玄一點了點頭,他性格沉穩不喜與人交際,隻對劍法感興趣,其劍術的造詣還在郭雲逸之上,所以一直以來隻要掌門郭雲逸要出門,都會讓王玄一暫代掌門職務。
手中的玉簡化作飛灰,王玄一主動退出了掌門大殿往自己的洞府飛去,將場地交給郭雲逸和丘夢。
“丘長老,大澤宗那邊,你讓寶寶師侄注意安全,如果局勢進一步惡化,讓她準備好撤離到巴國內。”
大儺城事件中,丘夢的徒弟銅寶寶被賴洪騙了一顆重要的九轉金元果,這件事讓銅寶寶也讓她的道心涅盤重生,太上忘情,修為更進一步,如今坐鎮大澤宗,負責正魔一應事務。
她也是李鶴之後,萬劍門最有希望晉級元嬰的人,所以無論如何,郭雲逸都不能讓宗門的希望的種子再次發生意外。
丘夢頷首道:“掌門放心,我這就飛劍傳書寶寶。”
郭雲逸點了點頭,他長嘆一口氣,王千路那件事,萬劍門和七星宗的關係已經相當微妙了,幾乎沒有什麼私下的交流。
“這一次去七星宗,王剪那個老狗肯定不會給我們好臉色,還請丘長老能忍則忍吧。如果再不對玉恆宗加以乾涉,隻怕我和他都會成為千古罪人。”
丘夢沉聲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手中拂塵隨風飄揚。她的道也是太上忘情,境界越高越是冷漠,有時候郭雲逸都會感覺道不舒服。如果說銅寶寶的是因感情受挫,被動選擇的太上忘情,那麼丘夢就是主動動情,再親手斬斷情根,道心幾乎堅不可摧。
大儺城內最深處的密室,羅鷲褪下身上的黑袍,露出黑袍下蒼老的麵龐,他的身體滿是皺紋和老人斑,有的地方還有死氣溢位,他的年齡早已超過元嬰後期的極限,之所以能存世的原因就是在於他現在的這種狀態,天道也分不清他的死活。
他很放鬆的半坐在一個大牢對麵,在那一麵通體由九轉玄鐵打造而成的牢籠裡,躺著一個枯瘦的怪物。
羅鷲輕笑道:“怎麼樣?想好了嗎?曌。”
古神曌,上古時代存活的下來的神,其本身實力並不強,在那場伐神大戰中,它之所以留有殘魂於世,主要原因還是太弱了,仙族不屑於抹殺它。但是,再弱也算是上古時代的真神,一身實力也是元嬰後期的強者。
牢籠中的曌沒有什麼反應,它隻是豎起了耳朵。羅鷲似乎知道是這個結果,繼續說道:“雨書認主了~害怕嗎?”
籠中的曌似乎聽到了什麼大恐怖一般的存在,立馬就把那張醜陋的臉上貼在牢籠上,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他尖聲顫抖的說道:“不可能,他早就隕落了,不可能。”
羅鷲並不管曌的恐懼,繼續說道:“害怕嗎?你是應該害怕,大羅金仙雨師,天帝部下中最強的殺仙,那本仙器雨書殺過無數的神。他確實回來了,就在一個月前,他還大敗了已經有千年元嬰修為的劉元吉。”
曌激動的說道:“快,快把我放回大儺秘境中去,他不死,我不會再出來。絕對不能讓他察覺到,我的存在,不然我會死的。”
羅鷲手指輕輕敲擊著地麵,和他想的一樣,不過他不覺得雨師重回世間是為了收拾這一個小神,他的執念是何,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哈哈大笑道:“曌,告訴我,告訴我,那扇門就沒有再開啟的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