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裡的幾個硬幣硌得人生疼。王寒坐在吱呀作響的床沿,望著桌上空癟的米袋和僅剩的兩個乾癟蘋果,胃裡一陣抽搐。房租的限期像催命符,可“萬界拚刀刀”這個聚寶盆,卻因缺乏最基礎的啟動資金,而幾乎成了擺設。
之前用蘋果大米換來的“劣等活血藤”和“鐵骨草”,這是他翻盤的唯一本錢。上次已經在路人身上得到了驗證,效果很好。
他的目光落在牆角那堆廢品上,一個空塑料瓶讓他靈光一閃。雖然完全不懂醫術,但app上的商品描述寫得很清楚:“活血藤”外敷或泡水飲用可舒筋活絡,活血化瘀。“鐵骨草”需配合酒劑使用強健筋骨。照本宣科總不會錯。
說乾就乾。他將三株“活血藤”,用刀背小心砸裂,塞進洗淨的飲料瓶,倒入涼白開。暗紅色的藤屑在水中慢慢舒展,水色漸成淡琥珀,藥味彌散。他又將兩株“鐵骨草”碾成粗末,用紙分包成兩包,每包僅指甲蓋大小。
“舒活水”、“強骨散”,名頭直接照搬萬界拚刀刀上的描述。接下來,是尋找合適的買家了。
次日一早,王寒揣著三瓶“舒活水”和兩包“強骨散”,再探舊貨市場那條陋巷。他沒貿然出手,逡巡觀察,最終鎖定一個賣舊書雜項的老頭。這老頭正費力地從矮凳上起身去拿後麵的東西,動作明顯有些遲緩,左腿似乎不太利索。王寒心中一動,就是他了。
王寒蹲在攤前,拿起本舊雜誌翻看,並不提藥,而是閒聊般問道:“老闆,您這攤子擺一天,腿腳夠累的吧?我看您剛才起身,左腿好像不大得勁?”
老頭正揉著膝蓋,聞言瞥了王寒一眼,沒好氣地說:“老毛病了,陰天下雨就疼。小子,不買東西彆擋道。”
王寒不氣餒,壓低聲音:“巧了,我老家山裡有點祖傳的土方子,說是對老寒腿有用。我帶了點藥水,您要不嫌棄,現在就能擦點試試,有沒有用,立竿見影。”說著,他掏出一個小瓶琥珀色的“舒活水”。
老頭將信將疑:“現在試?啥玩意兒啊?靠譜嗎?”
“就擦一點在膝蓋上,感覺一下。沒用我立馬走人,絕不再打擾。”王寒語氣誠懇。
老頭猶豫了一下,大概是腿疼實在難受,又看王寒不像騙子,便捲起褲腿,露出有些腫脹的膝蓋:“行,你試試。要沒用,趕緊滾蛋。”
王寒倒出少許藥水在掌心,按照app描述,搓熱後輕輕敷在老頭膝蓋上。藥水清涼,帶著一股獨特的草木辛香。
起初老頭還皺著眉,但不過十幾秒,他臉色就變了。“咦?”他驚訝地低呼一聲,“這……這感覺……有股熱氣往裡鑽啊!”原本酸脹刺痛的感覺,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輕,膝蓋處傳來一陣難得的輕鬆和暖意。
老頭不可置信地活動了一下腿,又揉了揉膝蓋,臉上寫滿了震驚:“神了!真神了!小子,你這什麼藥?這麼快就見效?”
王寒心中大定,知道成了。他收回瓶子,平靜地說:“祖傳的方子,藥材難得。這瓶‘舒活水’,您要是覺得值,三百塊。還有這‘強骨散’,泡酒喝,對筋骨更好,五百一包。”
老頭此刻再無懷疑,看著那藥水的眼神如同看珍寶。他精明的腦子飛快盤算,這效果,絕對值這個價,甚至更高!他一把拉住王寒的手,壓低聲線:“小兄弟!這藥水還有多少?我全要了!這散也要!以後你有貨,都給我送來!”
最終,王寒以三百一瓶的價格賣出了三瓶“舒活水”,又以五百一包的價格賣出了兩包“強骨散”,瞬間入賬一千九百元。老頭爽快付錢,如獲至寶地將藥水藥散藏好,再三叮囑王寒下次一定先來找他。
揣著這筆“钜款”,王寒沒有片刻耽擱。他立刻去了稍遠的一家大型批發市場,避開可能被注意到的風險,精打細算地采購了五十斤優質大米、兩箱品相最好的蘋果,還特意買了幾大瓶廉價的散裝白酒——這既是下次與【雲荒界】巴圖交易的“硬通貨”,也可用來泡製“強骨散”樣品,順便買了一些牛羊肉回去吃,不然練功的話沒有能量供給。
回到出租屋,他反鎖好門,立刻啟動萬界拚刀刀,用新購的物資,再次兌換了20株的“活血藤”和15株“鐵骨草”。看著桌上和牆角堆積的“原料”,王寒心中稍安。把羊肉煮上以後,他連夜動手,又製作了二十瓶“舒活水”和十五包“強骨散”。
看著製作好的藥水,王寒雙眼放光,“這可都是錢啊。”鍋裡的羊肉也煮的差不多了,趕緊乘熱撈了出來,撒上買的調料,大口的吃了起來:“艾瑪,真香啊!”
跟餓死鬼投胎一樣,三下五除二的就解決完將近5斤羊肉,“這鍛體也太費錢了吧。”王寒心想,要加快賺錢的速度了。吃完以後,王寒按照鍛體基礎見解上的動作,有練了一會,感覺肚子裡的食物消化了很多,渾身舒泰,就停了下來躺下睡覺。
第二天一早,王寒帶著新做好的五瓶水和五包散劑再次找到舊書攤老頭。老頭一見他,遠比昨天更熱情,甚至帶著點激動。他一把將王寒拉到攤位後麵,壓低聲音,臉上泛著紅光:“小兄弟!你那藥散,神了!昨晚我按你說的,弄了點兒白酒泡上,喝了小半杯!好家夥,一覺睡到大天亮,今天早上起來,這渾身都覺得輕省了不少,腰桿子都感覺硬朗了!比我吃那些貴價保健品強多了!”
口碑在老頭的小圈子裡悄然傳開,效果得到了二次驗證。王寒按約定價格又賣出了一批貨,再次收入數千元。他用部分錢買了更精緻的瓶裝白酒,嘗試與【雲荒界】的老兵巴圖交換,成功換得《基礎草藥圖錄(異界版)》,對異界草藥的性狀和基礎用法有了更清晰的瞭解。
然而,舊書攤接連流出的“高價神藥”,以及老頭這兩天明顯硬朗起來的精神頭和利索勁,終究引起了附近一些遊手好閒之徒的注意。
這日傍晚,王寒懷揣剛得的貨款歸來,剛近樓道,暗處便閃出兩個流裡流氣的青年,堵住了去路。一人叼著煙,斜眼打量他,目光在他裝錢的口袋上掃過:“喂,小子,聽說你倒騰藥挺來錢啊?哥兒們最近手頭緊,借點花花,順便拿點你那寶貝藥來給哥兒們開開眼?”
另一人更不客氣,直接伸手就抓向他裝錢的口袋!
手將至,王寒步錯身側,下意識扣腕絆腿!那青年驚叫一聲,重心不穩,直接向前撲倒!同夥愣神間,王寒已側身避過其揮來的拳頭,一記肘擊精準撞在其軟肋!
眨眼間,兩混混倒地呻吟,看向王寒的目光充滿了驚懼。王寒冷眼視之,吐出一個字:“滾。”
二人哪敢再多話,連滾爬爬地狼狽逃竄。
王寒望著他們消失的背影,心中並無喜悅,反而更加凝重。麻煩已至,且來得比他預想的更快。此次是見財起意的小混混,下次呢?他必須更快地提升實力,並設法解決貨源“來路”這個致命隱患。他抬首望向自己那扇窗戶,夜色中,彷彿能感覺到有更多不明的目光,正窺視著這間陋室和它突然變得“闊綽”起來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