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場的喧囂混雜著泥土和生鮮的氣味,王寒捏著口袋裡最後的六十二塊五毛錢,在攤位間快速穿行。他的目標明確——購買價值密度高的基礎物資。精打細算後,他花了三十五塊買了十斤品相好的東北大米,用剩下的錢買了幾個最水靈的蘋果。這點東西,幾乎掏空了他的口袋。
提著沉甸甸的米袋和水果回到那間狹小的出租屋,反鎖上門,王寒才鬆了口氣。他將“貨物”放在桌上,立刻拿出手機,點開【萬界拚刀刀】。這次,他有明確的目標。
他首先鎖定了“劣等活血藤”,描述是泡水飲用可輕微活血化瘀,交換條件為新鮮水果三斤。他用三個蘋果掃描。
“滴!掃描完成。新鮮水果(富含維生素和水分)。價值評估:低。匹配中……匹配成功!【百草界】采藥人願意交換。是否確認?”
“確認!”
微光一閃,蘋果消失,三根乾枯暗紅、拇指粗細的藤蔓出現在桌上,散發淡淡的草藥辛香。王寒拿起一根,觸手堅韌。成功!
緊接著,他掃描了五斤大米,目標“鐵骨草”(略微強化骨骼韌性)。
“價值評估:中低。匹配成功!【雲荒界】邊軍夥夫願意交換。”
大米消失,換來兩株蔫巴巴的灰綠色草株,貌不驚人。
兩樣來自異界的“草藥”到手,王寒心跳加速。關鍵一步是如何將它們安全地變現。自己試用風險太大,他需要一個自然的契機來驗證效果,並找到一個不易追查的出手渠道。
他想到舊貨市場旁邊那條小巷,常有擺地攤賣“祖傳秘方”的,那裡魚龍混雜,對來曆不明的東西接受度高。計劃初定,他掰下一小截活血藤,用刀艱難地切下幾片薄片,用開水泡在舊玻璃瓶裡。藤片舒展,水色漸成淡琥珀,藥味更濃。王寒輕輕的抿了一口,沒一會就感覺從小腹開始發熱,全身都熱熱的,很舒服。由於練功導致的酸脹感也消失了很多。
“應該是有效果的,我自己問題不大,得在找人試一試。”王寒蓋好蓋子,將藥水放到桌子上。
王寒不敢繼續按照《鍛體基礎見解》上的練了,因為需要很多的食物才能支援他繼續練下去,隻好拿出來仔細研讀,看看要領。
看到午夜,王寒感覺一陣頭疼,用腦過度的原因。於是就放下《鍛體基礎見解》,躺在被窩裡睡了。
早上一睜眼,剛想找點東西吃,就聽到樓下傳來激烈的爭吵聲,兩個男人因電動車剮蹭推搡起來,其中一個腳下不穩摔倒在地,手肘膝蓋擦破,小腿似乎也扭傷了,疼得一時站不起來。
“哎呦,這一大早起床還有這節目。”王寒打趣道。圍觀的群眾也越來越多,王寒看向桌子,突然想到自己昨天泡的藥水,“拿下去試試?”
王寒深吸一口氣,拿起那瓶藥水快步下樓。擠進圍觀人群,他蹲到傷者旁邊,語氣儘量顯得樸實:“大叔,我這兒有點老家帶來的草藥水,治跌打損傷的,您試試?”
那男人疼得齜牙咧嘴,見是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眼中滿是懷疑。旁邊也有人起鬨:“小子,你這什麼偏方?靠譜嗎?”
“是我爺爺傳下的方子,我們山裡人都用這個。”王寒鎮定地回答,將瓶子遞過去。此刻絕不能露怯。
傷者將信將疑,但劇痛難忍,接過瓶子聞了聞,一股草藥味。他小心抿了一口,眉頭緊皺:“苦得很……”話音未落,他臉上閃過驚異,“咦?肚子裡……有點暖?”更讓他吃驚的是,手肘膝蓋火辣辣的疼痛竟迅速減輕,雖然沒痊癒,但鎮痛效果極其明顯!
“嘿!神了!真沒那麼疼了!”他活動了一下腳踝,扭傷的脹痛也緩解不少。
圍觀人群頓時議論紛紛,看向王寒的目光充滿驚奇。王寒見目的達到,不敢多留,扶起那人道:“大叔還是去診所看看穩妥,我這土方子就是應應急。”說完,不等眾人多問,便迅速抽身離開。
回到房間,王寒心潮澎湃。驗證成功了!“劣等活血藤”對普通人的效果顯著!這初步驗證給了他巨大信心。他將剩下的草藥仔細藏好,這些就是他擺脫困境的初始資本。
接下來是更棘手的問題:如何將東西賣出去?“鐵骨草”的效果難以直觀演示,而“活血藤”需要合適的場合。直接擺地攤風險高,容易引人注意。他需要更巧妙的辦法。
……
與此同時,市中心一家高酒店內。
張鵬慵懶地靠在沙發卡座裡,刷著手機。他對麵的李雨欣小口喝著咖啡,有些心不在焉。分手後,張鵬對她殷勤備至,但她總覺得隔了一層什麼。
“怎麼了,雨欣?看你沒精打采的。”張鵬放下手機,笑著問。
“沒什麼。”李雨欣搖搖頭,下意識地刷了下朋友圈,恰好看到一個同學分享了段視訊,附文:“樓下驚現神藥,扭傷秒止痛!”
她隨手點開視訊,畫麵晃動,正是王寒遞藥水給傷者的場景!雖然畫素不高,但她一眼就認出了王寒。視訊裡,傷者前後反應對比明顯,圍觀者的驚歎也清晰可聞。
李雨欣愣住了。王寒?賣草藥?他不是剛出院嗎?在她印象裡,王寒樸實甚至有些木訥,絕不是會當眾兜售“神藥”的人。而且,那藥水……似乎真的有效?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張鵬探過頭來。李雨欣想關掉手機已經來不及。
張鵬瞥見視訊裡的王寒,先是一怔,隨即嗤笑出聲:“嗬!我當是誰,這不是你那前男友嗎?怎麼,窮得開始當街賣狗皮膏藥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語氣充滿輕蔑,但眼神裡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王寒的舉動,和他印象中那個沉默寡言的窮學生形象,產生了微妙的偏差。
李雨欣皺了皺眉,關掉視訊:“你彆這麼說。”她心裡有些亂。王寒的行為讓她感到陌生,甚至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他到底怎麼了?
張鵬注意到李雨欣細微的情緒變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原本對王寒已經失去興趣,一個失敗者而已。但現在,這個失敗者似乎正在用一種奇怪的方式,重新闖入他的視野。
“有意思。”張鵬抿了口咖啡,對李雨欣說,“看來你這前男友,分手後受的刺激不小啊。要不要……看看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他看似隨意的話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即將插手其中的意味。
李雨欣沒有回答,隻是看著窗外車水馬龍,心中莫名地籠罩上一層薄霧。
出租屋裡,王寒對即將捲起的微瀾一無所知。他正對著一本從舊書攤淘來的《本草綱目》影印本,仔細比對“鐵骨草”的形狀,試圖為它編造一個更合理的“本地身份”。他必須儘快將手中的東西變現,房租的壓力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
他並不知道,一次偶然的助人行為,已經讓他重新進入了某些人的視線。平靜的水麵下,暗流開始悄然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