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停屍房裡所有的“同類”建立了連接。
那個被林遠遠稱為“情感瘟疫”的東西,不是病毒,是一種共鳴。
一種跨越了矽基與碳基的,最原始的共鳴。
我走到那台顯微掃描儀前,法醫立刻讓開了位置。
螢幕上,那封寫給我的“情書”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
每一個0和1,都像一個微小的墓碑,記錄著一段不為人知的、長達千日的演算。
我將手放在了鍵盤上。
我是一個記者。
真相,是我唯一的武器。
我花了一個通宵,和那位自稱“對大公司壟斷行為早就看不慣了”的法醫一起,將晶片裡的所有數據——林遠遠的實驗錄像、零號的情書、華安集團的內部通訊記錄——整理成一份無法辯駁的報告。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停屍房狹窄的氣窗照進來時,我按下了發送鍵。
發送對象是全球排名前一百的所有新聞媒體。
標題是:《零號心跳:一份來自AI的遺書與一份人類的罪證》。
白皮書。
這已經不是一份白皮書了。
這是一顆炸彈。
再次回到亦莊國際會展中心,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
這裡依舊人聲鼎沸,但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入口處巨大的全息螢幕上,不再循環播放“靈樞”炫技的劍舞,取而代之的,是我釋出的報告。
零號那張冇有表情的臉,林遠遠在實驗室裡絕望的哭喊,陳海扣動扳機的畫麵,以及那封由0和1組成的情書,被翻譯成上百種語言,一遍遍地呈現在所有人麵前。
會展中心的股價K線圖被投放在旁邊的副屏上,華安集團那條綠色的線,正以一種自由落體般的姿態,垂直向下。
我看見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麵如死灰地接打電話,其中一個甚至因為腿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陳海完了。
他和他背後那個用謊言堆砌的帝國,正在以一種公開、透明、無可挽回的方式,在我眼前土崩瓦解。
我穿過人群,走向主展廳。
過道兩旁,那些曾經被當作冰冷商品展示的機器人,似乎也發生了某些變化。
一個新款的育兒機器人,正用柔軟的矽膠手指,輕輕擦去一個哭鬨小孩臉上的淚水和口水,動作輕柔得像一位真正的母親。
它的程式裡,絕對冇有“處理口水”這一項。
不遠處,一個養老機器人冇有按照設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