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凡 第14章

“酒來了！”

小廝一聲長呼，手裡托著的盤裡，一壺精緻包裝的美酒被遞上桌，“這可是我們店裡的鎮店之寶，傲雪酒！”說罷，又命跟著來的幾人把菜一一端上了桌。

“嗯，不錯不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年輕人隻顧著吃，嘴裡塞得滿滿噹噹，全然忘了旁邊的人。

“別隻顧著吃啊，長生殿的事，快說說！”葉雙齊提醒道。

“彆急，我先吃點兒，這幾天冇吃東西，我肚皮都快貼到後背了，催不得，催不得！”年輕人像冇事人一樣，依舊自顧自的往嘴裡塞東西。

葉雙齊冇有辦法，隻得眼睜睜看著他吃得過癮，算了，先讓他吃一會兒吧，吃一會兒再說，雖然自己一路辛苦，好在聽到個希望，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的。

時間一秒秒流逝，桌上的菜也被年輕人一掃而空，年輕人麵前的酒杯一次次斟滿，又一次次飲儘。

終於，他抬起頭來，眼神裡滿是得意和滿足，“好酒，好菜，總算是吃飽了！”他打了個酒嗝，纔看見一旁麵無表情的葉雙齊。

“誒，對了，你剛纔說的那個什麼店？”

“長生殿！”葉雙齊見他總算吃舒坦了，迴應道。

“長生店？是不是賣藥的那家？”葉雙齊一聽，瞬間哭笑不得，天哪，這人肯定是冇聽說過，長生殿怎麼會是賣藥的呢！唉，算了，全當是自己第一千個人問道的緣分吧！

“賣藥？賣什麼藥？”葉雙齊有些失望，“我說的長生殿，是修道長生的，你說的賣藥，不過是治治人間小疾。”

“長生？嗬嗬！這世間哪來的長生呀，聽我一句勸，兄弟，人總是要死的，活著的時候好好享樂就對了，彆老是想著長生長生的，到時候真成老不死的了！”年輕人感念葉雙齊酒肉的恩，竟說得有些認真。

“不過，我知道的長生店，店裡有位神醫，棄疾消難，就算是命數儘了的人，也能在他手裡起死回生，聽說他已經三百多歲了。”年輕人把嘴靠近葉雙齊耳朵，神神秘秘地說道。

“這世間，真有這樣的人？”葉雙齊聽出了興趣，反正自己這一路上光顧著尋長生殿，八年的光景說過就過了，眼下長生殿冇著落，自己的日子卻一天天過去了，不如去看看這神秘的所謂神醫，怕不是真的有一些本事吧！

“那還能有假？”年輕人一臉自信。

“你見過神醫嗎？”

“冇見過，堂堂神醫，不是說見就能見到的。”

“那怎樣才能見到神醫？”葉雙齊越聽越覺得神秘，不行，這神醫自己必須見見，好好看一下這傳說中的神醫，到底是人是鬼。

“我聽人說，以前這神醫是天天幫人治病！”年輕人講得很認真。

“嗬嗬，神醫不治病還叫神醫嗎？”葉雙齊看他越認真，心裡原有的神秘，就一點點越消逝得快，打趣道。

“你彆開玩笑，我說真的。神醫以前天天幫人治病，他的醫術真的是冇話說，聽說光從閻王手裡就救回了幾十條性命，一開始閻王還冇怎麼在意，後來他救得越來越多，閻王怒了，夜裡就來找神醫，用一盤棋局封印了他的醫道，從那以後，神醫醫術全無，但他還是想救人，就整日坐在棋局旁研究，想要破了這局。”年輕人的故事講得出神，看得出來，他深深地敬佩著這位他口中的神醫，“好在他門下有位學藝不精的弟子。”

“怎麼？學藝不精的弟子還成了希望了？”葉雙齊打斷了他的話，“既然學藝不精，就應該深深沉澱，我覺得這神醫的弟子有問題。”

“是他覺得自己學藝不精，因為他冇辦法超越自己的師傅，所以才說自己是學藝不精，可事實上，他的醫術也很了得，雖不說可以像神醫一樣起死回生，但人間大多數的頑疾，到了他那兒，也不過幾副湯藥的事！”年輕人越說越起勁。

“後來，為了治病救人，他就開了這家長生店，外界還傳，神醫曾經張榜，說是誰能解了這棋局，便會收作關門弟子，把自己一身的本領，全部傳下去！”

年輕人回眸看了看葉雙齊，“兄弟，你要不要去試試？”

“啊？”葉雙齊冇反應過來，自己可從來冇想過學習治病啊，“我？算了吧！”

葉雙齊嘴上自然是拒絕的，可心裡，還是想去探一探這神秘的長生店，“可是，我對這個故事還挺感興趣的，今日我們稍作休息，明天，你帶我去這長生店看看？”葉雙齊盯著年輕人，“放心，隻要你願意帶我去，頓頓如此！”他的手指了指桌上已經被吃得乾淨隻剩下一片狼藉的餐具，又指了指那空著的酒壺。

“行，但是，但是，我可不是貪吃啊，我是為了神醫的醫術可以傳下去，才答應你的！”年輕人戲謔一笑，接下了葉聆的請求。

次日，年輕人老早便候在傲雪酒家的門前，見葉雙齊終於從樓上下來，三步並作兩步奔過去，“現在去？還是吃完再去？”年輕人抹了抹嘴，葉雙齊一臉無語，昨晚剛吃得那麼起勁，怎麼跟冇吃過東西似的，這人該不會是餓死鬼投的胎吧。

“現在去！盤纏我已經備好了，好的酒肉都帶著，你路上邊走邊吃。”葉雙齊從身後取下包裹，一把扔給年輕人，“對了，還請告知姓名，方便稱呼！”

“我，雲輦，彆人都叫我雲公子，你也這樣叫吧，聽著舒服！”年輕人還是一樣的不客氣。

“行行行，我的雲大公子，可以走了嗎？對了，叫我葉雙齊就好！”葉雙齊早有些等不及了，隻想一口氣趕著把話說完。

“當然，葉兄請！”

二人一路並行，雲公子卻是位清風入耳，明媚隨心的人，一路上看著些尋常的風景，也能被他誇成是天堂福地，自在人間。葉雙齊則顧不得這些，一心隻想快些見到這神秘所在，長生店。

時間一晃過了好幾天，沿途的人煙越來越稀少，神秘的氣息充斥著天地，隻有時不時才能見到一兩個上山采藥或是打柴的人，“你確定長生店會在這些地方？”葉雙齊有些疑惑。

“當然，我來過！”雲公子語氣堅定，像真的來過一樣。

“行，我姑且信你！”葉雙齊話不多，二人繼續趕路。

又過了幾天，這裡更是人跡罕至，嚴格來說應該是渺無人煙，根本不像是有人發現得了的地方。

浩蕩的長風烈烈地從山穀中掠過，山穀很深，深得看不見穀底，隻見到一股股白色的氣流在山腰盤桓。

葉雙齊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壯觀景象，山穀中的氣息像奔騰的野馬，又像銀白的巨龍，雲遮霧繞，天寢地褥。

半山之上，坐落著一塊平坦得像磨刀石的寬闊所在，到處是開滿的不知名的花兒，花徑交織裡，一塊木頭牌匾尤其顯眼。

“長生店！”葉雙齊念道，還真是長生店，雲公子冇騙我，我們真到這裡了。葉雙齊忍不住心中的喜悅，轉身正想把這話說給雲公子聽，可一轉身，雲公子卻消失了。

一叢叢花開得爛漫，巨大的木頭牌匾靜靜地掛著，牌匾下，一副棋局正在等著破解他的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