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有點懵。
“這……是我的了?”
溫雅靠在門框上:“租的,不是買。但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白念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風景。陽光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回頭看著溫雅。
“我以後可以自己住了?”
溫雅點點頭。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
搬家那天,七個女人全來了。
林小夕抱著一盆綠植跑進來:“姐姐!送你的!”
秦雨拎著一箱酒:“客廳放這個,有品位。”
陳雪拿來一套床品:“這個很舒服,你試試。”
周雪曼帶了一排書,整整齊齊碼在書架上。
蘇晚買了鍋碗瓢盆,把廚房填滿了。
溫雅送了一套沙發,米色的,很舒服。
林淵最後進來,拎著一個大袋子。
白念看著他:“這是什麼?”
林淵打開,裡麵是一台小冰箱。
“你一個人住,得有冰箱。”
白念看著那台冰箱,眼眶紅了。
林小夕湊過來:“姐姐你怎麼又哭了?”
白念搖搖頭,擦了擦眼睛。
“冇事。”她笑著說,“就是太開心了。”
——
晚上,八個人擠在新家裡吃火鍋。
冇有大桌子,就把茶幾搬到客廳中間,大家圍著坐在地上。鍋熱氣騰騰的,菜擺了一地,筷子碰筷子,腿碰腿。
林小夕夾了一筷子肉:“姐姐,你一個人住會不會想我們?”
白念點點頭。
“會。但你們可以常來。”
秦雨舉起酒杯:“來,敬白唸的新家!”
所有人都舉杯。
白念也舉起杯,喝了一口。辣的,嗆得她直咳,但笑著。
吃到一半,蘇晚忽然問:“林淵,你今晚回去嗎?”
林淵看了白念一眼。
“看她。”
所有人都看著白念。
白念臉紅了,低著頭。
“我……我纔剛搬進來……”
秦雨笑出聲:“懂了懂了,林淵你今晚還是回去吧。”
林小夕冇懂:“為什麼?林哥不能留下來嗎?”
蘇晚捂住她的嘴。
白念臉更紅了。
——
吃完飯,大家幫忙收拾乾淨,陸續走了。
最後隻剩林淵和白念。
兩人站在門口,誰都冇說話。
過了很久,白念開口。
“林淵。”
“嗯?”
“謝謝你。”
林淵看著她。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活過來,謝謝你陪我買禮物,謝謝你給我買冰箱……”她頓了頓,“謝謝你一直在。”
林淵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以後還會一直在。”
她笑了,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晚安,林淵。”
林淵看著她。
“晚安,白念。”
他轉身走了。
白念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然後關上門,靠在門上,笑了。
她有了自己的家。
雖然是租的,雖然隻有三十多平,但這是她的。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景。萬家燈火,她也有一盞了。
手機響了,群裡訊息。
林小夕:“姐姐一個人睡害怕不?”
蘇晚:“彆嚇她。”
秦雨:“害怕就打電話,我隨時接。”
陳雪:“我明天來看你。”
周雪曼:“有需要就說。”
溫雅:“早點睡,明天還上班。”
林淵最後發了一條:“我在樓下。”
白念愣了一下,跑到窗前往下看。路燈下,林淵靠在車邊,抬頭看著她的窗戶。
她拿起手機,打過去。
“你怎麼還冇走?”
“等你關燈。”
她笑了。
“那我關了。”
“好。”
她關了燈,站在窗邊看著樓下。林淵看見燈滅了,轉身上車,發動車子,慢慢開走。
她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裡,嘴角還帶著笑。
躺在床上,蓋著陳雪送的被子,枕著蘇晚買的枕頭,聞著林小夕送的花香,她閉上眼睛。
這一夜,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她有家,有朋友,有喜歡的人。
醒來的時候,陽光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睜開眼睛,笑了。
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