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了。
——
前台的工作比白念想的簡單。
接電話,登記訪客,收發快遞。溫雅讓人帶了她兩個小時,她就學會了。
一下午,她接了十幾個電話,登記了五批訪客,收了三個快遞。忙起來的時候,什麼都顧不上想。
五點半,溫雅走過來。
“怎麼樣?”
白念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有意思。”
溫雅笑了。
“明天還來?”
白念用力點點頭。
溫雅摸摸她的頭。
“走吧,下班了,她們都等著呢。”
——
晚上在溫雅家吃飯,七個女人圍著白念問東問西。
林小夕:“姐姐你今天乾什麼了?”
白念:“接電話,登記訪客,收快遞。”
秦雨:“累嗎?”
白念想了想:“有點,但挺有意思的。”
陳雪:“有人欺負你嗎?”
白念搖搖頭:“冇有,大家都很好。”
周雪曼看著她:“感覺怎麼樣?像正常人一樣工作。”
白念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像做夢一樣。”她說,“二十年了,第一次有人把我當正常人。”
蘇晚握住她的手。
“你就是正常人。”
白念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溫雅給她夾菜。
“多吃點,明天還得上班。”
白念笑了。
——
吃完飯,林小夕拉著白念自拍。
“姐姐笑一個!”
白唸對著鏡頭笑了笑。
哢嚓。
林小夕看著照片,愣住了。
“怎麼了?”白念湊過去看。
照片裡,白念笑得很自然,眼睛亮亮的,完全看不出和普通人有什麼區彆。
林小夕抬頭看著她。
“姐姐,你真的回來了。”
白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嗯,真的回來了。”
——
晚上十點,林淵來接她。
白念坐進副駕駛,繫上安全帶。
“今天怎麼樣?”
“很好。”她說,“接了好多電話,登記了好多人,還收了快遞。”
林淵看了她一眼。
“開心嗎?”
她點點頭。
“開心。”
車開出去,白念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林淵。”
“嗯?”
“我今天掙了錢。”
林淵愣了一下。
“多少錢?”
“溫雅說一天兩百。”她頓了頓,“她說月結。”
林淵笑了。
“那你也是上班族了。”
她點點頭,笑得眼睛彎彎的。
回到家,白念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林淵側過身看著她。
“怎麼了?”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我在想,明天穿什麼。”
林淵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慢慢想。”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笑了。
那一夜,她睡得很香。
夢裡,她穿著漂亮的衣服,接了無數個電話,登記了無數個人,收了無數個快遞。
醒來的時候,她躺在林淵懷裡,嘴角還帶著笑。
白念在溫雅公司上班半個月了。
她學會了很多東西——怎麼接電話不結巴,怎麼登記訪客不漏記,怎麼收發快遞不弄混。前台的小姑娘們都喜歡她,叫她白姐,教她用影印機,教她泡咖啡,教她怎麼應付難纏的客戶。
她每天都很忙,但每天都很開心。
第十五天下午,溫雅走過來,把一個信封放在她麵前。
“工資。”
白念愣了一下,看著那個信封。
“不是月結嗎?”
“試用期半個月一結。”溫雅笑了笑,“怕你冇錢花。”
白念拿起信封,打開,裡麵是一小遝鈔票。她數了數,三千塊。
她抬頭看著溫雅。
“這……這麼多?”
“半個月的工資,加全勤。”溫雅說,“你每天最早到,最晚走,應該的。”
白唸的眼眶紅了。
溫雅伸手摸摸她的頭。
“晚上請她們吃飯吧,她們肯定高興。”
白念用力點點頭。
——
晚上,白念在群裡發了條訊息。
“今晚我請客,想吃什麼?”
群裡安靜了三秒,然後炸了。
林小夕:“姐姐發工資了!!!”
蘇晚:“真的假的?”
秦雨:“臥槽,必須吃好的!”
陳雪:“我想吃火鍋。”
周雪曼:“火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