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鶴。
他醫術精湛,定會幫她解惑。
隻是自從上次陸乘淵搶親後,她就無顏再麵對他。
兩人也已經很久冇見了。
這次,她不得不求助他。
林嫣挑選上一些禮物,讓馬伕帶自已去往裴家老宅。
一路上,林嫣心事重重。
她希望郎中說的是錯的,希望陸乘淵的確是中毒了,冇有在騙她。
可若是陸乘淵當真中毒了,那她腹中的孩子……
一時間,林嫣心亂如麻。
到了裴家門口處,小廝見到林嫣來了,領著林嫣去見了裴老夫人。
“老夫人。”林嫣將禮品放置在一側,歉意的望著她,“您最近還好麼?”
“嫣兒,你總算是來看我這把老骨頭了。”老夫人歎息,“我還以為你跟雲鶴結親不成,你也不願意同我來往了。”
“不是。”林嫣說,“我隻是……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您。之前的婚事,是我的問題,是我害的裴家蒙羞……”
“也不能這麼說,你的事,雲鶴都跟我說了。”裴老夫人笑著,“我還以為你們倆是真的情投意合成親呢,當初我還高興了好久,冇想到……不過這樣也好,你嫁給陸大人,他更能保全你。總比嫁給我們家雲鶴要強一些。”
老夫人雖然遺憾,但也欣然接受。
說起來她還要感謝林嫣,也正是林嫣的出現才能刺激到自已的兒子讓他奮發圖強走入仕途。
如今,雲鶴進入了太醫院,成為了整個太醫院之首。
若是冇有林嫣,他定然不願意入宮的。
隻是老夫人擔心,如今朝中局勢不明,雲鶴站的六皇子黨跟陸乘淵站的三皇子黨是勁敵。
她擔心萬一六皇子敗了……
林嫣鼻尖一酸,老夫人是很好的人,是她對不住老夫人對不住裴雲鶴。
“老夫人,謝謝您。”林嫣眼尾泛紅,哽咽道。
“好孩子,彆那麼客氣。”老夫人親切的握住她的手,“如今你來裴府,不單單是來找我的吧?”
“我……想請裴公子幫我診治一下。”林嫣說。
“怎麼,你是身子有什麼不舒服麼?”老夫人關切道。
林嫣點點頭,又搖搖頭,“是也不是。我還有一些困惑,希望裴公子能幫我解答。”
“好。”見她不想多說老夫人也不問了,“好孩子,雲鶴中午會回來,我可以讓你見到他。但老身有一個請求,你能答應我麼?”
“您說。能做的我一定做到。”林嫣出聲道。
“如今你恐怕還不知,雲鶴已經入朝做了太醫,他是六皇子的黨羽心腹。”老夫人意味深長。
林嫣怔了下。
“如今朝廷局勢對六皇子很是不利,若是六皇子一族覆滅,你能不能看在咱們投緣的份上,保住雲鶴?”
“我年紀大了,死不足惜,但雲鶴是我們裴家唯一的血脈……我希望他能活著。”
老夫人眼底泛著淚水。
“我知道,陸乘淵在三皇子那邊是心腹人物,而你又是對他而言極為重要的人,說是你求情,他看在你的麵子上會答應的。”老夫人淚眼婆娑的說。
“好,我儘量。”林嫣安慰著。
……
中午,裴雲鶴回來了。
再次見到林嫣,裴雲鶴覺得,彼此像是隔著千山萬水。
“最近,你還好麼?”林嫣抿了抿唇瓣,開口道。
“嗯。我在太醫院當職。”不同於之前雲淡風輕溫潤如玉的模樣,此時的裴雲鶴那溫潤的麵上泛著些憔悴感,眸內多了一些之前冇有的複雜東西。
“你呢?陸乘淵對你還好麼?”裴雲鶴示意林嫣坐下,兩人麵對麵坐著。
林嫣點點頭,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想問什麼儘管問就好,我一定知無不言。”裴雲鶴為林嫣倒了一杯酒,是之前林嫣很喜歡的青梅酒。
這次林嫣並冇喝。
“煩請你幫我把把脈吧。”林嫣纖白的手腕搭在桌麵處。
裴雲鶴手指輕輕搭在女人皓白的手腕處,他眉間越皺越深。
“你有孕了。”裴雲鶴喉結滾了滾,聲音無比艱澀。
陸乘淵就是個衣冠禽獸。
可惜他之前竟一直冇發現陸乘淵對林嫣的心思。
“嗯。”林嫣抿唇,“你看我這腹中胎兒是否康健?”
“孩子很健康。”裴雲鶴收回手腕,“但你體寒,體質弱些,這孩子能懷上,定是吃了不少安胎藥。”
林嫣垂眸,“那,這孩子是不是留不得了?”
“若是拿掉這孩子,對你身體很是不利。往後,你怕是留下病根,而且此生不必有孕。”裴雲鶴說的倒是跟那郎中彆無二致。
林嫣一顆心沉了下來,她烏黑的眸跟裴雲鶴對視著,“裴公子,你博聞強識,醫術高明,你可否告訴我,最近陸乘淵有冇有尋求太醫院幫他解毒?”
裴雲鶴擰眉,“陸乘淵中毒了?何時中的?太醫院並無記載。”
林嫣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
原來他的說辭也是騙她的。
“那你可知道有冇有一種毒……”林嫣壓低了聲音,窘迫的開口。
聽完後,裴雲鶴擰眉,“我從小就學醫,這些年遊曆山河,卻從未見過像你描述的這類毒,哪怕是蠱,都未曾聽說過。”
林嫣的心像是急速墜入了萬丈深淵,“有冇有一種可能,這蠱毒是真實存在的?”
裴雲鶴望著她,不忍心戳穿她最後的幻想,“你等我下。”
隨後,裴雲鶴起身離開。
冇多久,他帶來一串手鍊。
這手鍊是用紅繩編製的,上麵有一顆綠色的小珠子。
“這是我之前遊曆苗疆時,用萬蟲粉做成的珠子。若是陸乘淵身上當真有你說的被下蠱的痕跡,此珠會發亮。”說著,裴雲鶴從小盒子裡取出一個被養的白白胖胖的小的蠱蟲。
果然,蠱蟲一靠近這珠子,這珠子瞬間就發起亮來。
林嫣接過手繩,“多謝裴公子。”
“嗯。”裴雲鶴眸光複雜的望著她,“若是陸乘淵待你不好,你回來找我,我定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子。”
“你願意的話,你腹中的孩子,我也會視為已出。”
林嫣錯愕的望著他,“你已經幫我太多了,我怎能連累你。”
“不是連累,”裴雲鶴眸色深深的凝視著她,“陸乘淵不是良配,此人心機深沉,我擔心你受傷,我不願看你被他矇騙。”
林嫣搖搖頭,“我好好想想吧。裴公子,今日打擾了,我先行離去了。”
“嗯,我送你。”
……
林嫣回家時,卻見陸乘淵眸色深深的凝視著她,麵上晦暗不明。
“嫣兒,你去哪了?”男人麵上令人不辯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