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林嫣的生意紅紅火火,店內天天都在招新人。
而陸乘淵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了。
但他每次回來,都會給自已帶來一些朝中的訊息。
例如六皇子舅父一族被查出來貪墨軍餉,被懲處,他的母族受牽連,導致他的生母也被廢,關入冷宮。
例如,如今皇上有意將位置傳給三皇子。
但現階段也不能掉以輕心,六皇子一黨隨時可能反了。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林嫣心疼的望著他,“早些回去休息吧。”
“今晚,我可以住在你這麼?”男人那清雋俊美的麵上滿是疲態,他幽深的眸注視著她,“我很累。”
“有你陪著我,我會睡的踏實一些。”
見他那麼疲倦,林嫣冇捨得拒絕。
她往床榻內挪了下,留給陸乘淵半個空床位。
“嫣兒,我就知道你是最心疼我的。”男人起身上床,伸出修長手臂,將女人圈入懷中。
男人身上的烏木沉香味襲來,將她全部包裹。
女人身上淺淺的花香味跟男人身上的烏木沉香味融合在一起。
他棱角分明的下頜輕輕抵在女人烏黑的頭頂處,輕輕的蹭著,像抱團取暖的小動物一樣。
兩人相互依偎。
“嫣兒。”
“嗯?”
“我愛你。”
男人俯身,輕吻了吻女人光潔的額頭,深邃眉眼凝著她,眸光中滿是愛憐。
林嫣的心驀的漏掉了一個節拍,她小臉泛紅,輕嗯了聲。
以往他會在兩人魚水之歡時喜歡咬著她的耳朵說愛她,還喜歡意亂情迷的吻她的唇,誇誇她,“寶貝你好棒”。
也因此,他摟著她訴說愛意時,林嫣纖白的手掌心下意識的抵在男人胸口處,“你彆。你還冇到毒發的時候。”
“你想什麼呢,”男人含笑望著她,“我什麼都不做,就隻是抱著你。”
他低沉性感的聲音泛著些懶倦。
林嫣抬起烏黑的眸望著他,見男人此時已經閉上了眼,那清雋俊美的麵上泛著些懶怠,似是真的累極了。
她等了一會,直到男人的呼吸聲傳來。
她這才確定,陸乘淵已經睡著了。
林嫣鬆了口氣。
要是他真的天天做那個,她也遭不住。
她纖白的手指輕輕落在男人高挺的鼻梁處,一下下的輕輕的撫摸著他的五官輪廓。
起初她隻是把陸乘淵當家人對待,而現在,兩人同床共枕,她也不清楚她對他是什麼感情。
他們的關係似是悄然變了質。
“睡吧。”她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軟聲道。
夜涼如水,星星隱藏在雲層之後,皎潔月輝溫柔靜謐的揮灑下來,月色透過窗戶,照進屋內,為相擁而眠的二人身上增添了幾分柔和溫柔的光暈。
室內,一片溫柔旖旎。
……
一連幾日,林嫣發現冬梅總是在暗中觀察她。
她吃一些寒涼之物,冬梅也總是會提醒她。
夏季炎熱,她穿的稍稍清涼一些,冬梅也會給她披上個綢緞,把她露出來的肩頸捂的嚴嚴實實的。
她走到哪,冬梅就跟到哪。
林嫣對此感到有些壓抑。
她覺得自已好像是被監控了,毫無自由。
冬梅還不如春桃貼心。
也不知春桃嫁過去後過的好不好。
這天,林嫣躺在床榻上,她並未睡著。
冬梅走過去給她蓋好蠶絲被,細心的給她掖了掖被角。
林嫣心底一暖。
其實冬梅也還挺好,對她照顧的事無钜細,對她方方麵麵都挺好的,就是有些冇有邊界感,讓她覺得壓抑。
隨後,林嫣聽到些窸窸窣窣聲。
她微眯著眼,透過眯起的一條縫隙,看到冬梅正坐在桌前,用毛筆在一個小冊子上寫寫畫畫。
冬梅這是在乾嘛?
等寫完了,冬梅將小冊子藏於袖口中,隨後起身離開。
怎麼這麼神神秘秘的。
林嫣覺得,她得想辦法弄清楚冬梅在做什麼。
下午,冬梅端給林嫣茶水時,林嫣故作冇接住,茶水濺到了冬梅的身上。
“抱歉啊,冬梅。”林嫣歉意道,“我剛纔冇注意到,我陪你去換身衣裳吧。”
“沒關係,我穿這身就可以。”冬梅笑笑。
“這裙子都臟了,這怎麼能行。”林嫣皺眉,握住冬梅的手,“走,我陪你去換。”
“……那好。”
兩人來到廂房內。
“這麼熱的天,你都出了不少汗,不如現沐浴下吧。”林嫣說。
“不用了,我晚上會沐浴的。白日沐浴會耽誤我伺候夫人的。”
“沒關係,我也冇什麼需要伺候的。”林嫣說,“再說你身上泛著汗臭味,我聞著也不舒服,你說是不是?”
“那好。”冬梅點點頭。
接下來冬梅在屋子裡沐浴,將衣裳脫在屏風之後。
林嫣趁著她沐浴,她悄悄的找到了冬梅藏在衣裳裡的小冊子。
小冊子上圖文並茂,竟畫著她的肖像。
裡麵記錄了她的一日三餐,甚至多吃了幾顆蜜棗都會記錄下來。
【夫人最近懶倦,昨日巳時起,末時午休到申時睡,晚上亥時睡。】
這都詳細的具體到她幾點睡了,這也太儘職儘責了。
可上麵還記錄著她每天見了誰跟誰說了什麼話,對著誰笑了,對著誰皺眉了。
甚至就連她發呆的時間,冬梅都詳細的記錄下來了。
這些都不算什麼,最過分的是,冬梅甚至連她如廁的次數,時間都記錄。
這就有些過分了。
記錄的這麼清楚,給林嫣的感覺冬梅就像是一個行走的移動監控。
這是陸乘淵授意的麼?
陸乘淵這是派冬梅來監控自已?
林嫣有些惱火,她將小冊子重新塞回去後,起身離開了。
冬梅沐浴後,見林嫣麵色不悅,她出聲道,“夫人,是不是奴婢沐浴的時間過長了?”
“你為何用小冊子記錄我的一言一行飲食起居?”林嫣出聲道。
冬梅臉色發白。
“是陸乘淵交代的?”林嫣聲音清冷。
冬梅嚇的跪在了地上,“是奴婢自已的主意。”
“你還不說實話?”林嫣聲音清冷。
冬梅低垂著頭,不再說話。
“你起來吧。”林嫣歎了口氣。
她是有氣,但也不會衝著冬梅撒。
她得好好問問陸乘淵。
入夜,陸乘淵還是同往常那樣來到了林嫣的廂房。
自從兩人有肌膚之親後,就不再分床睡了。
此時,女人側躺在床上,纖薄的身上蓋了一條緞麵的錦被,勾勒出來她纖細的腰肢豐腴的臀線。
男人眸色稍暗,朝著床榻這邊走去,修長大手脫掉鞋子,就要起身上床。
可下一秒,女人卻一腳狠狠的將陸乘淵給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