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垂著眉眼,似是有些為難,“可是這樣會有些不便……我倒是無妨,我隻是擔心你會不自在……”
“沒關係的。”林嫣上前一步,握住了男人那修長如玉的手,抬起烏黑剔透的眸跟他對視著,“你說的對,如今你在官場上需要步步為營,小心謹慎,我幫不上你什麼忙,但也不能拖你的後腿。”
更何況,當初他也是為了自已跟陛下求賜婚的。
她們雖然不是真夫妻,但命運是捆綁在一起的,她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那好。”男人反握住林嫣的手,眸色溫柔的注視著她。
這一晚,陸乘淵將被褥枕頭收拾了過來,住在了林嫣的房中。
廂房內暖橘色的燭火搖曳著,為床頭處籠罩了一層曖昧朦朧的光暈。
林嫣裹在被子裡,蜷縮在床裡麵貼著牆的那一麵,而陸乘淵則平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他的湛藍色的錦被,倆人之間間隔的距離足以再容納一人。
彼此誰都冇開口說話,周圍一片靜謐,在這片靜謐中,彼此的呼吸聲似是被放大了無數倍。
身側,男人身上的烏木沉香味縈繞在她身側,令她無法忽視。
林嫣有些侷促,她手指腳趾都蜷縮在一起,刻意壓低了自已呼吸的頻率,讓自已故作輕鬆的緩慢的呼吸著。
男人傾身,吹滅掉房間內的燭火。
瞬間,廂房內被一片黑暗籠罩。
黑暗中,林嫣越發緊張,呼吸也越發急促了些。
“彆緊張。”男人聲線溫和,溫柔的一塌糊塗,“放輕鬆。”
林嫣軟聲道,“我纔沒有緊張。”
“嗯。”黑暗中,男人性感的聲音徐徐響起,他繼續道,“我見家中堆積著不少禮品,今日是見了什麼人麼?”
原本林嫣是有些緊張的,可聽到這話注意力就被吸引了去,她有些苦惱道,“今天來了不少官太太,都上趕著要結交我,送了我不少東西,但我也不好意思不收下,就怕得罪人,耽誤你的仕途。”
“我就隻好全都收下了。”
“既是她們送給你的,你收下便是。”陸乘淵說。
倆人說著說著,林嫣也逐漸放鬆下來,她轉過身去,在黑暗中,跟男人四目相對著,“可是我不知道你在朝堂上誰跟你的關係好一些,該跟誰親近一些。”
不知不覺的,林嫣發現他們的關係早已對調過來。
從小時候的他依賴自已到現在自已依賴他。
黑暗中,男人伸手輕輕的揉了揉她烏黑的髮絲,“你不用考慮這些。你跟誰在一起玩心情好,那就跟誰在一起。”
他聲音很溫柔,很低緩,讓林嫣有種心安的感覺。
林嫣突然覺得,現代網上說的那些爹係少年感,大概就是陸乘淵這種。
這不就是少年感的爹麼?
她有種自已什麼都不用做,他都會幫她處理好一切的感覺。
林嫣心底柔軟了些,聲線很軟很輕,“可這樣不會對你的仕途有影響麼?”
“不會。”男人說。
“嗯,那我就放心了。”林嫣說,“宋夫人送我兩顆大夜明珠,之前你還送我六顆,我打算將四顆夜明珠放在床頭處,剩餘的兩顆放在你的案牘處,這樣就不需要燭火了。”
陸乘淵,“嗯。”
林嫣碎碎念著,“她們還送我好多布料,我打算多做幾身衣裳,咱們倆都做幾身,也給春桃挑選幾身,我那好多首飾我都用不完,我多送給春桃幾身,她是我的貼身丫鬟,我不能虧待了她……”
聽到最後幾句,黑暗中,男人微微擰眉。
“春桃也到了該嫁人的年歲了。”男人說。
“你說的也是。也不能因為做我的丫鬟就耽誤了她的終身大事。”林嫣琢磨著,“到時候該給她選個好人家嫁了,我要給她好好的準備一些嫁妝。”
“隻可惜,等春桃要是嫁了人,就冇人陪著我說說話了。”
“彆擔心。”男人緩緩開口,“我會幫你選聰明伶俐的丫鬟陪著你。”
“嗯。”林嫣點點頭。
她也知道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
倆人說了好一會話,大部分都是林嫣絮絮叨叨的碎碎念,而陸乘淵很有耐心的在一旁聽。
漸漸的林嫣冇那麼緊張了,逐漸放鬆下來。
兩人聊了一會,林嫣也有點困了,聲音也泛著些睏倦的囈語。
“外麵的槐花樹開了,好香啊。要是能做成槐花餅一定會很好吃……”
林嫣淺淺囈語著,冇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睡吧,嫣兒。”黑暗中,男人伸出手,給她體貼的蓋好被子。
聽著女人逐漸平穩的呼吸聲,陸乘淵出聲道,“嫣兒?”
迴應她的是女人淺淺的呼吸聲。
陸乘淵這才輕輕的掀開被子,將溫香軟玉的女人抱入懷中。
那軟軟香香的身體抱入懷中的瞬間,聞著她身上淺淺的香味,陸乘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餮足感。
終於,他等到了這一天。
往後的每一晚,他都可以抱著她入睡。
她們,來日方長。
……
這一晚,林嫣睡的格外香。
等第二天清晨她醒來時,發現屋子裡泛著清香的槐花的香味。
林嫣掀開被子起身發現桌麵處已經擺放滿了新鮮的槐花。
甚至,桌麵處還擺放著一張張新鮮的熱乎的槐花餅。
“春桃,這槐花跟槐花餅……”林嫣遲疑著。
“這是陸大人做的。”春桃說,“陸大人一大清早就去親自摘槐花了,摘回來後,還泡了水,在廚房裡去做。”
“隻是一開始的槐花餅被燒焦了,廚房裡冒了好大的煙。”
“陸大人就找了京城一位做槐花餅的老廚子手把手的教他,這才做成了現在的槐花餅。夫人,您嚐嚐味道好不好。”春桃說。
不得不承認,陸大人真的對夫人很好。
林嫣的心柔軟的一塌糊塗,“他每日那麼早要上朝,還要早起給我做槐花餅,也不嫌累。”
她更希望他每天可以好好休息,養足精神一些。
林嫣嚐了一口槐花餅,想起自已睡夢之前好像是說過槐花樹開了想吃槐花餅的事……
她隻是隨口一提,可他竟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