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傳 第33章 焚香證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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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雨沉默片刻，終於點頭，\\\"不錯，這確實是一種方法\\\"沐清雨的語氣中透著複雜，\\\"但也是一條十分危險的路。逆脈行氣能夠暫時駕馭魔氣，卻無法根除它，反而會讓它更深地融入你的血脈。\\\"

林小雨咬了咬唇，\\\"師父，與其讓您日夜受守宮蠱之苦，我寧願冒這個險。\\\"

夕陽的餘暉映在沐清雨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哀傷的輪廓。她長歎一聲，\\\"傻孩子，你知道我為什麼將你帶到思過崖嗎？\\\"

林小雨搖搖頭。

\\\"因為在玄天派中，隻有這裡能遮蔽魔氣的波動。\\\"沐清雨撫摸著崖壁上的刻痕，\\\"這些都是曆代走火入魔的弟子留下的。她們中有人與魔教有染，有人修煉邪功，還有人\\\"她的聲音低了下去，\\\"還有人與你一樣，體內有著無法控製的力量。\\\"

\\\"那她們後來\\\"

\\\"都死了。\\\"沐清雨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忍，\\\"魔氣一旦完全融入血脈，就會吞噬心智，讓人徹底墮入魔道。\\\"

林小雨心中一沉，\\\"難道就冇有活下來的嗎？\\\"

沐清雨轉過身，神色複雜，\\\"有一個，卻因此揹負了一生的罪責。\\\"

冇等林小雨追問，沐清雨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腕，\\\"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我已經準備好了焚香靜室，今晚為你施針，希望能暫時穩定你體內的魔氣。\\\"

\\\"焚香靜室？\\\"林小雨跟著沐清雨下山，心中疑惑。

\\\"那是我平日打坐的地方，用特製的香料可以安撫魔氣。\\\"沐清雨邊走邊解釋，\\\"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讓韓冬青發現你的異常。\\\"

\\\"師父，韓師叔和您有什麼過節嗎？\\\"林小雨小心地問道。

沐清雨腳步一頓，\\\"這是派內的陳年舊事了。\\\"她輕聲道，\\\"韓冬青一直認為我不該收你為徒，她察覺到了什麼。\\\"

林小雨心中一驚，\\\"她知道我體內有魔氣？\\\"

\\\"或許吧。\\\"沐清雨繼續向前走，\\\"不過不用擔心，隻要你能控製好自己，她就冇有證據。\\\"

二人穿過一片竹林，來到了沐清雨的焚香靜室。這是一間臨崖而建的小屋，四周種滿了沐清雨最愛的海棠，此刻夜風吹來，花瓣飄落，如同一場無聲的雪。

靜室內一切都很簡樸，隻有一張矮桌，一個香爐，和一個古樸的蒲團。沐清雨示意林小雨坐下，然後開始在香爐中點燃特製的香料。

\\\"這是冰蠶香，可以暫時麻痹魔氣。\\\"沐清雨解釋道，同時從袖中取出一套銀針，\\\"接下來的鍼灸會有些痛，但必須忍住。\\\"

林小雨點點頭，解開衣襟露出上身。沐清雨將第一針刺入她的胸口，一股冰冷的刺痛瞬間蔓延全身。

\\\"呃——\\\"林小雨咬緊牙關，額頭冒出冷汗。

\\\"忍住。\\\"沐清雨的聲音柔和卻堅定，手中的動作絲毫不停，一針又一針地刺入林小雨的穴位。

隨著銀針的深入，林小雨感到體內的魔氣被一點點壓製，但同時也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痛苦，彷彿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她的內臟。

\\\"師父太痛了\\\"林小雨幾乎要昏厥過去。

沐清雨的表情也變得痛苦，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

就在最後一針即將刺入時，林小雨突然覺得眼前一花，彷彿看到了另一個場景——一個年輕的女子手持同樣的銀針，正在為一個小女孩施針，小女孩痛苦地掙紮著，口中喊著\\\"阿姐\\\"

\\\"阿姐\\\"這個詞不受控製地從林小雨口中溢位。

沐清雨的手猛地一抖，險些將銀針刺偏。她驚訝地看著林小雨，\\\"你說什麼？\\\"

林小雨茫然地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好像看到了什麼一個女孩，和一個叫'阿姐'的人\\\"

沐清雨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你看到了什麼？\\\"

\\\"一個小女孩在接受鍼灸，和現在很像，她一直在叫'阿姐'\\\"林小雨努力回憶著，\\\"然後我就醒了。\\\"

沐清雨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針穩穩地刺入林小雨的百會穴，\\\"可能是香料引起的幻覺，不要在意。\\\"

鍼灸結束後，林小雨感到體內的魔氣終於安靜下來，但那個奇怪的幻象卻讓她心神不寧。她注意到沐清雨的情緒似乎也有些波動，平日裡沉靜如水的她，此刻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師父，您認識那個叫'阿姐'的人嗎？\\\"林小雨小心翼翼地問道。

沐清雨背對著她，聲音微微顫抖，\\\"不認識。\\\"

林小雨並不相信，但也不好再追問。她整理好衣衫，正準備告辭，眼角卻瞥見桌角的一個小匣子。匣子半開著，裡麵似乎有什麼反光的物體。

\\\"師父，那是\\\"

沐清雨急忙合上匣子，\\\"冇什麼，隻是些舊物。\\\"

但林小雨已經看清了，那是一個精緻的翡翠髮簪，簪頭雕刻著一朵海棠花，與她在思過崖上看到的南宮家徽極為相似。

二人沉默了片刻，沐清雨終於開口，\\\"小雨，你在思過崖上看到的那句'清雨不可信'\\\"

\\\"師父，我不信。\\\"林小雨堅定地說，\\\"無論發生什麼，我都相信您。\\\"

沐清雨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隨即又恢複了平靜，\\\"記住，無論將來發生什麼，無論你聽到什麼，都要相信自己的心。\\\"

林小雨鄭重地點頭，\\\"我記住了，師父。\\\"

沐清雨伸手撫平她的衣領，\\\"去吧，好好休息。明天繼續修煉，但記住，不要再嘗試逆脈行氣的方法，至少現在不要。\\\"

林小雨答應了一聲，轉身離去。走到門口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在嫋嫋香菸中，沐清雨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單，她默默地注視著手中的匣子，眼中含著難以言表的哀傷。

夜深了，林小雨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思過崖上的刻痕，沐清雨的守宮蠱，還有那個奇怪的幻象一切都指向一個她無法理解的謎團。

她輕輕撫摸著手臂上的紅線，感受著體內平靜下來的魔氣。或許有一天，她能夠揭開這一切的真相。但在那之前，她必須變得更強，強大到能夠保護自己，保護師父，不再讓沐清雨為她承受痛苦。

\\\"逆脈行氣，以毒攻毒。\\\"林小雨輕聲重複著這句話，在月光下閉上了眼睛。

窗外，一片海棠花瓣隨風飄落，恰似一個無聲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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