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傳 第32章 焚香證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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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林小雨被一陣輕微的疼痛喚醒。她睜開眼，發現自己仍在沐清雨的居所，肩頭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右臂上的紅線卻變得更加鮮明。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魔教左使的襲擊，體內爆發的魔氣，還有沐清雨腰間那令人心驚的守宮蠱。

\\\"醒了？\\\"沐清雨端著一碗藥走進來，臉色比昨夜略好一些，但眼下仍有淡淡的青影。

\\\"師父，您冇休息好？\\\"林小雨關切地問道。

沐清雨輕搖頭，\\\"我冇事。來，把藥喝了。\\\"

林小雨接過藥碗，苦澀的氣味讓她皺了皺眉，但還是一飲而儘。藥汁入腹，一股溫熱的氣流立刻順著經脈遊走全身，那股令人不安的魔氣似乎被壓製了許多。

\\\"感覺如何？\\\"沐清雨取回空碗，目光專注地看著她。

\\\"好多了。\\\"林小雨活動了一下右臂，\\\"師父，那個魔教左使她為什麼會認出我體內的魔氣？\\\"

\\\"魔教中人對魔氣特彆敏感。\\\"沐清雨語氣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而且，慕容霜並非普通魔教弟子，她是魔教刑堂左使，專門負責追查叛徒和丟失的功法。\\\"

\\\"她是衝著我來的？\\\"

\\\"恐怕不僅僅是你。\\\"沐清雨歎了口氣，\\\"小雨，接下來的日子你必須格外小心。魔教既然已經盯上了玄天派，就不會輕易放手。\\\"

林小雨攥緊拳頭，\\\"是我連累了您和玄天派。\\\"

\\\"不要胡思亂想。\\\"沐清雨拍拍她的肩膀，\\\"你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但魔氣反噬的後遺症還需要調養。今日你就在思過崖打掃靜修，好好反省昨晚的衝動。\\\"

\\\"思過崖？\\\"林小雨愕然，那可是玄天派懲罰犯錯弟子的地方，荒涼偏僻，常年陰冷潮濕。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慮，沐清雨補充道：\\\"韓師叔已經知道昨晚有魔教中人闖入，若是讓她知道你與魔教有關聯，後果不堪設想。思過崖位置偏遠，正好可以避開她的耳目。\\\"

林小雨明白了師父的用意，點頭道：\\\"我明白了，師父。\\\"

\\\"記住，不要使用任何武功，不要試圖引導體內的魔氣，更不要讓其她人看到你手臂上的紅線。\\\"沐清雨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如果有什麼異常，立刻用這個。\\\"她遞給林小雨一個小玉瓶，\\\"裡麵是我的血，可以暫時壓製守宮蠱，也能安撫你體內的魔氣。\\\"

林小雨接過玉瓶，心中五味雜陳。師父為她付出如此之多，她卻隻能成為她的負擔。

\\\"去吧，日落前我會去看你。\\\"沐清雨輕聲說道，眼中滿是不捨。

思過崖位於玄天派後山，整個山崖都被削成了平整的石壁，上麵佈滿了刻痕和文字，據說是曆代犯錯的弟子留下的懺悔和感悟。林小雨提著掃帚和水桶，沿著崖邊的小路緩慢前行。

陽光被山石遮擋，這裡顯得格外陰暗。林小雨歎了口氣，開始清掃崖麵上的落葉和灰塵。隨著掃帚的移動，她開始留意那些被風雨侵蝕的刻痕。

大多數是些懺悔的話語，如\\\"違逆師命，愧對師恩\\\"、\\\"執迷不悟，甘受懲罰\\\"之類。但當林小雨清理到一塊被苔蘚覆蓋的石麵時，她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刻痕。

那些刻痕深淺不一，排列無序，像是有人在極度痛苦中留下的。她好奇地用手指輕輕描摹，突然，一陣刺痛從指尖傳來。

\\\"嘶——\\\"林小雨縮回手，發現指尖滲出一絲血珠。而更令她驚訝的是，那滴血落在石縫中，竟然被迅速吸收，緊接著，石麵上浮現出一行細小的字跡：

\\\"逆脈行氣，以毒攻毒。\\\"

林小雨心頭一震，這不正是她目前麵臨的困境嗎？體內的魔氣無法祛除，隻能壓製，難道有人曾經和她麵臨相同的處境？

帶著好奇，她繼續清理周圍的石麵，更多的刻痕顯露出來。有些似乎是某種功法心訣的片段，有些則是關於走火入魔的警示。林小雨越看越驚訝，這些刻痕的主人，似乎都曾麵臨過內力反噬或者心魔困擾。

\\\"難道思過崖不隻是懲罰的地方，還是某種傳承？\\\"林小雨喃喃自語。

她繼續清掃，直到發現一塊特彆的石麵。那裡的刻痕尤為雜亂，彷彿是在極度痛苦中留下的。當她小心翼翼地擦拭乾淨後，一行字跡清晰地浮現：

\\\"清雨不可信，魔血難自控，南宮之後，命係雙蠱。\\\"

\\\"南宮？\\\"林小雨一驚，這不正是昨晚慕容霜提到的魔教家族嗎？而且，\\\"清雨不可信\\\"這是在暗示沐清雨師父？

林小雨的心沉了下去，她不敢相信有人會這樣詆譭師父。正當她想要擦去這行字時，突然注意到石壁的一個凹槽中似乎藏著什麼東西。她小心地探手進去，摸出一小塊破舊的布片。

布片上繡著半個家徽圖案，雖然已經褪色，但仍能辨認出一隻白狐的輪廓。這讓林小雨想起了那隻曾被她救下的白狐，頸間戴著的項圈上，不正是類似的紋路嗎？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林小雨慌忙將布片藏入懷中，繼續裝作在清掃的樣子。

\\\"林師弟，冇想到在這裡見到你。\\\"

韓冬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意外和審視。林小雨轉身，強作鎮定地行禮：\\\"韓師叔。\\\"

韓冬青四十出頭，一身青袍，眉目間透著幾分嚴厲。她是玄天派大長老，也是掌門淩霄子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同時也是對林小雨最為苛刻的長輩。

\\\"犯了什麼錯，被罰到思過崖來了？\\\"韓冬青走近幾步，目光在林小雨身上掃視。

\\\"弟子昨夜練劍不慎傷了筋脈，師父讓我來思過崖反省。\\\"林小雨低頭答道，不敢直視韓冬青的眼睛，生怕被她發現自己手臂上的紅線。

\\\"哦？\\\"韓冬青挑眉，\\\"沐師妹倒是對你格外關照，練劍受傷也需要來思過崖？\\\"

林小雨不知如何回答，隻能保持沉默。

韓冬青突然伸手，抓住了林小雨的右臂。\\\"讓我看看，傷在哪裡？\\\"

林小雨心頭一跳，幸好她早已用布條將手臂纏繞，遮住了那條紅線。

韓冬青檢查了一番，冇發現異常，鬆開手道：\\\"傷得不重，但你的脈象有些奇怪。\\\"

\\\"可能是昨晚冇休息好。\\\"林小雨勉強笑道。

韓冬青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林小雨，你知道思過崖的真正用途嗎？\\\"

林小雨一愣，\\\"請師叔指點。\\\"

\\\"這裡曾是南宮家的祭劍台。\\\"韓冬青走向崖邊，俯視著下方的雲海，\\\"三十年前，南宮家族被滅，玄天派取而代之，將這裡改造成了思過崖。\\\"

林小雨心頭一震，南宮家族，又是這個名字！

\\\"你師父沐清雨，與南宮家族有著不解之緣。\\\"韓冬青語氣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或許有一天，她會親口告訴你一切。不過在那之前\\\"她轉身，意味深長地看著林小雨，\\\"切記，修行之道，重在本心。一旦心生魔念，走火入魔，便如這思過崖上的刻痕，永遠無法抹去。\\\"

林小雨低頭稱是，心中卻翻江倒海。師父和南宮家的關係，思過崖的真實身份，還有那句\\\"清雨不可信\\\"這一切到底意味著什麼？

韓冬青冇有多說，隻是叮囑道：\\\"好好反省，日落前回去覆命。\\\"說完便轉身離去。

等韓冬青的身影消失，林小雨才長舒一口氣，取出懷中的白狐家徽布片，陷入沉思。她決定繼續尋找線索，或許思過崖上還隱藏著更多秘密。

她沿著崖壁仔細搜尋，不放過任何可疑的痕跡。突然，她注意到一處石縫中似乎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她小心地將手伸進去，摸到一個冰涼的物體——是一枚銅質令牌，正麵刻著\\\"南宮\\\"二字，背麵則是一個複雜的陣圖。

就在林小雨仔細端詳令牌的時候，手臂上的紅線突然劇烈跳動起來，一股強烈的魔氣瞬間湧上心頭。她急忙掏出沐清雨給的玉瓶，顫抖著將一滴血倒在舌尖上。

血液入喉，那股魔氣才慢慢平息下來。但與此同時，林小雨的心中卻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她不隻是壓製魔氣，而是嘗試引導它呢？

思過崖上那行字說\\\"逆脈行氣，以毒攻毒\\\"，或許正是指這種情況。魔氣既然無法祛除，何不嘗試駕馭它？

林小雨深吸一口氣，盤膝而坐，嘗試著引導那股魔氣在經脈中按照特定的路線運行。起初，那股魔氣如同脫韁的野馬，肆意橫衝直撞，疼得她冷汗直冒。但慢慢地，她發現如果用特定的心法引導，那股魔氣竟然會變得稍微溫順一些。

日光漸斜，林小雨沉浸在這種奇妙的體驗中，幾乎忘記了師父說的日落前會來看她。直到一個清冷的聲音將她喚回現實：

\\\"小雨，你在做什麼？\\\"

林小雨猛地睜開眼，看到沐清雨站在麵前，美麗的麵容上滿是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師父，我\\\"林小雨慌忙站起身，但體內運行的魔氣突然紊亂，讓她一陣踉蹌。

沐清雨一把扶住她，急切地檢查她的狀況，\\\"你擅自運功了？\\\"

林小雨不敢隱瞞，點了點頭，\\\"我在崖壁上發現了一些心法口訣，關於'逆脈行氣'的。我嘗試著引導體內的魔氣，效果似乎不錯。\\\"

沐清雨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在思過崖上發現了什麼？\\\"

林小雨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將布片和令牌交給了沐清雨，同時將那句\\\"清雨不可信\\\"也如實相告。

沐清雨接過令牌，手指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名狀的痛苦。半晌，她纔開口道：\\\"小雨，有些東西，不該碰的就不要碰。南宮家的遺物，更是如此。\\\"

\\\"師父，南宮家到底是什麼？為什麼韓師叔說您與南宮家有不解之緣？\\\"林小雨忍不住問道。

沐清雨凝視著林小雨，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小雨，你相信我嗎？\\\"

\\\"當然。\\\"林小雨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就請你相信，有些真相，知道得越晚越好。\\\"沐清雨輕聲說道，\\\"現在，讓我看看你的情況。\\\"

她伸手抓住林小雨的手腕，一股溫和的真氣探入她的體內。片刻後，沐清雨皺眉道：\\\"魔氣已經滲入經脈，單靠外力壓製越來越難了。\\\"

\\\"所以逆脈行氣的方法是對的？\\\"林小雨問道。

沐清雨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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