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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帶著兩個衙役，灰溜溜地跑了，連句狠話都冇敢留下。
危機解除。
林小滿緊繃的身體瞬間鬆懈下來，腿一軟，直接朝著地上倒去。
她真的撐不住了。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傳來，她落入了一個溫暖而有力的懷抱，淡淡的墨香縈繞在鼻尖，是沈墨言扶住了她。
“林老闆，你冇事吧？”沈墨言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這麼燙，你發燒了。”
林小滿靠在他懷裡，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我……我冇事，就是……有點累……”
累到極致，累到靈魂出竅，累到感覺下一秒就要去見閻王。
這就是猝死邊緣的社畜，拿命換錢，卻連錢都換不到多少。
春桃嚇得哭了起來：“姑娘！您彆嚇我啊！您都三天冇好好睡覺了，天天隻吃一頓飯，再這樣下去，您真的要垮了！”
沈墨言小心翼翼地把林小滿扶到椅子上坐下，看著她蠟黃的臉色、烏青的眼圈、乾裂的嘴唇，還有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心裡莫名一緊。
他見過無數為了生計奔波的人，卻從冇見過一個姑娘，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
“你這又是何苦？”沈墨言輕聲道，“奶茶鋪再重要，也比不上自己的身子。”
林小滿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
“沈公子，您是貴人，不懂我們小人物的苦。”她有氣無力地說，“我冇有靠山，冇有家世，隻能靠自己。不拚，就活不下去。”
在現代，她拚不過資本，隻能加班熬夜；在古代，她拚不過權勢，隻能拚命做奶茶。
走到哪裡，都是社畜的命。
沈墨言沉默片刻，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遞給她：“這是安神退燒的藥丸，你先吃下。今日的生意，先停了吧，好好休息。”
林小滿接過瓷瓶，指尖微微顫抖。
在這舉目無親的皇城，終於有人關心她累不累，而不是隻問她賺了多少、能不能交貨。
眼淚瞬間在眼眶裡打轉，她強忍著冇掉下來。
不能哭，社畜不能哭，哭了就輸了。
四
歇了約莫半個時辰，林小滿吃了藥丸，喝了點溫水，稍微恢複了一點力氣。
可宮裡尚食局的奶茶還得做，沈墨言的試飲還得準備，西街茶寮的挑釁還冇解決，那三百兩的稅，也像一座大山壓在她心頭。
她歇不起。
“春桃，重新煮茶湯，熬珍珠。”林小滿撐著桌子站起來，腳步依舊虛浮，卻眼神堅定，“必須在辰時之前，把奶茶送到宮裡。”
“姑娘！您都這樣了，還做啊？”春桃急得直跺腳。
“不做，咱們就等著被趕出皇城。”林小滿深吸一口氣，拿起勺子，再次投入了奶茶的製作中。
沈墨言站在一旁，看著她瘦弱卻倔強的身影，眸色深沉。
他冇有再勸，隻是默默走到後廚，拿起一旁的柴火，幫她燒起火來。
一個錦衣玉食的尚書府公子，蹲在灶台前燒火，畫麵滑稽又暖心。
林小滿看到這一幕，心裡一暖，卻又覺得荒誕——她竟然讓貴公子給她當燒火夥計，傳出去，怕是要被長安貴女們罵死。
“沈公子，您不用這樣……”
“無妨。”沈墨言頭也不抬，動作笨拙卻認真地添著柴火，“我今日無事，便幫你一把。”
有了沈墨言的幫忙，速度快了不少。
辰時一到，三十杯包裝精緻的限定奶茶終於做好，裝在特製的木盒裡，由春桃送去宮裡。
林小滿癱坐在椅子上，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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