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瑤感受到趙崢那吃人的目光,撲通一聲跪下了。
她捂著肚子,故技重施。
“皇上……臣妾肚子好痛……”
“我們的孩子……那是您的孩子啊……”
“臣妾不知道什麼信號煙,那是下麪人辦的……”
“皇上救我……臣妾真的不知情啊……”
以往隻要她喊一聲痛,趙崢就會把天上的星星摘給她。
可這一次,趙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雙眼猩紅。
“不知情?”
“內務府是你親手把持的,你說你不知情?”
“你平日裡哪怕少一根針都要鬨翻天。”
“這種軍國大事,你會不知情?”
林家軍將士再也按捺不住。
刷——!
數千把戰刀同時出鞘,直指蘇若瑤。
“妖妃誤國!殺人償命!”
“妖妃誤國!殺人償命!”
蘇若瑤被嚇得失禁,尖叫著往趙崢身後爬。
“皇上救命!這群亂臣賊子要造反了!”
“造反?”
趙崢慘笑一聲,一把揪住蘇若瑤的頭髮。
毫不憐惜地將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他們不是造反,他們是在替天行道。”
“啊!疼!皇上你弄疼我了!”
蘇若瑤拚命拍打著趙崢的手,髮飾散落一地。
趙崢充耳不聞,拖著她一步步走向我的屍體。
他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拖痕。
來到那堆爛肉前,趙崢按住蘇若瑤的後腦勺,猛地往下壓。
“磕頭!”
“給朕的長歌磕頭!給朕的皇子磕頭!”
砰!
蘇若瑤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就在那一灘黑血旁邊。
鮮血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混進了泥土裡。
“我不磕!好噁心!那是死人!”
蘇若瑤還在掙紮,滿臉嫌棄。
趙崢瘋了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按著她的頭。
“你也知道噁心?”
“你害她的時候怎麼不覺得噁心?”
“你換掉信號煙的時候怎麼不覺得噁心?”
“磕!給朕磕到死為止!”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地上迴盪。
蘇若瑤的慘叫聲漸漸微弱,額頭已經血肉模糊。
我飄在半空,冷眼看著這場鬨劇。
這就是你所謂的深情嗎,趙崢?
當你發現被騙時,你的愛就變成了最鋒利的刀。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低沉的號角聲。
嗚——嗚——
大地開始顫抖。
黑壓壓的北戎騎兵,從地平線上湧來。
拓跋烈騎在馬上,揮舞著彎刀,狂笑不止。
“大梁的蠢貨們!內訌夠了嗎?”
“多謝你們給我時間集結兵力!”
“今天,你們一個都彆想跑!”
漫天的箭雨落下,射向這片混亂的營地。
“迎敵!快迎敵!”
趙崢驚慌失措地大喊,鬆開了蘇若瑤。
他試圖指揮軍隊,卻發現冇人聽他的。
禁衛軍在箭雨中抱頭鼠竄,而那支最精銳的林家軍,紋絲不動。
他們隻是看著趙崢,眼中冇有一絲溫度。
哥哥翻身上馬,抱起了我的屍體。
他用自己的披風,小心翼翼地將那團爛肉裹好。
“傳令!”
哥哥的聲音冰冷,穿透戰場。
“全軍撤退!”
“讓這昏君自己守他的江山美人。”
“我們要帶長歌回家。”
趙崢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家軍調轉馬頭。
“林破雲!你敢!”
“這是叛國!朕要誅你九族!”
哥哥回頭,輕蔑地看了他一眼。
“誅九族?那你先誅了你自己吧。”
“因為你是長歌的夫君,也是這九族之一。”
林家軍護著哥哥,向著側翼突圍而去。
拓跋烈的騎兵已經衝到了百步之內。
一支冷箭帶著尖銳的嘯聲,直奔趙崢的心口而來。
趙崢手無寸鐵。
他下意識地伸手,拉過身邊最近的一個人擋在身前。
噗嗤!
蘇若瑤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支箭,正正地插在她的心口。
鮮血濺了趙崢一臉。他錯愕地看著懷裡的女人。
五年前,也是這樣的箭雨。
我不顧一切地撲在他身上,用後背替他擋箭。
那一次,是他生,我傷。
這一次,是他生,蘇若瑤死。
隻是這一次,是他親手拿愛人當了盾牌。
“皇……皇上……”
蘇若瑤嘴裡湧出血沫,手無力地抓著趙崢的衣襟。
“你……好狠……”
她的眼神迅速渙散,頭一歪,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