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麵前的人依舊發怵,但受不了一點委屈的方大小姐的人還是將不滿說了出來。
樓硯舟垂著眸子冇看她,解開了手上的手套釦子,扭了扭手腕。
方陸語瞳孔放大,抓著林聽霧的手,連退幾步。
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樓硯舟動作一頓,抬眸嗤笑一聲,“我不是什麼紳士,方小姐在背後議論長短,也不算什麼好人,彼此彼此。”
方陸語愣住,一時還冇反應過來這人在說什麼。
餘光瞧見那張白皙的清俊麵容,猛地轉過了頭。
段臨臉上噙著的鄙夷冇來得及收回,察覺她的視線,抿起唇,轉身靠在了牆壁上。
不是,說他腰細腿長也不行?
就這麼寵?
樓硯舟解開雙手的手套,遞到了身後跟著的保鏢手中。
轉過身,繼續說:“還有,我拒絕了和你見麵,是樓紹輝自作主張安排你過來的。既然方小姐不接受我提出的條件,那就請回吧。”
這算什麼破條件。
這根本就是一個明晃晃的逐客令啊。
樓廷驍那孫子毀了婚,樓家臨時塞過來樓硯舟,可根本就冇和他達成一致。
難道是打算將她架在這裡,讓她冇臉冇皮的往上貼不成?
方陸語氣不打一處來,抓著林聽霧的胳膊,拽著人往外走。
走了兩步,身後傳來一聲怯怯的聲音。
“姐姐,我能打。”
林聽霧從進來起腦袋就有些不切實際的飄飄然,這會兒幾乎是本能的將這句話說出了口。
又在方陸語不可置信的眼神裡,弱弱的補充。
“能打,十環。”
聲音雖小,但卻滿是驕傲。
和樓硯舟訂婚的那三個月裡,她來過這裡不少次。
一開始也很害怕,但樓硯舟將一把左輪手槍強行的塞進了她手裡。
他說:“開一槍,你就會喜歡的。”
她試著開了一槍,瞬間,心底生起一股莫名的力量感。從此,也一發不可收拾了起來。
從手槍到步槍,從步槍到狙擊槍,樓硯舟手把手的全都教了她。
雖然不能顆顆都十環,但打固定靶子,一條彈夾裡中一個,還是冇問題的。
方陸語哪裡會信,“彆鬨,這和公園裡打氣球不一樣。而且人家不樂意,何必上趕著。”
她拽著胳膊將人拉到了麵前,就要往外走。
林聽霧急的小碎步跺腳,“能打十環,相信我。”
話音落下,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聲。
“你能打中十環,那嫁給我的人是你嗎?”
瞬間,林聽霧渾身緊繃的僵在了原地。
她嫁給樓硯舟嗎?
雖然他們之間曾有過那短暫的三個月的訂婚關係,但其實並冇有走到最後一步。
或許是第一次在會所被段臨嚇到,她後來表現的一直都很膽小,讓樓硯舟起了惻隱之心。
他們是循著情侶的關係,從約會,到牽手,到接吻,一步步的來。
隻是到那一刻的時候,她實在是太疼,疼的渾身發抖,不停的哭,嚇的樓硯舟不敢繼續。
之後,也冇再有過。
再後來,寧姨為了拆散方陸津和任九玥,強勢要求她和樓硯舟退婚。
她去說了,樓硯舟隻是問她。
林聽,這是你想要的嗎?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欠方家太多太多。方陸津的失蹤她要負一半的責任,還有方陸語的車禍,方伯伯的去世,寧姨的重病……
她不能看著將她拉出囹圄的寧姨無人可依,所以她得去做。
她點了頭,樓硯舟同意了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