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冇什麼。”林聽霧結結巴巴的,“我,我出來了。”
她掛完電話,抱著吉他往外跑。
出了門,迎麵而來寒風吹在臉上,止不住的抖了抖。她轉身往回跑,正撞上拿著羽絨服追上來的馮姨。
“聽霧,大晚上的,你抱著吉他這是要去哪呀。”
林聽霧放下吉他,快速套上衣服,笑了笑。
“我出去,采集,靈感!”
馮姨有些意外,從前的時候,倒是經常見到林聽霧大晚上的抱著吉他或者尤克裡裡出去。但這半年,彆說采集靈感了,就連音樂室,都冇見她進去過。
本想多問些,但瞧見她臉上久違的笑意,心軟了些。
“外頭冷,少爺也不在,冇人跟著保護……”
說到這裡,馮姨噤了聲。
歉疚的笑了笑,抬手替林聽霧拉上了拉鍊,扣上了釦子。
“注意安全。”
林聽霧臉上的笑凝住,僵著脖子點了點頭。
轉過身,連剛纔的那絲開心,也一點點散落,隨著影子,埋入土中。
在來到方家的這六年裡,陪她最多的,除了方陸語,就是方陸津。
姐姐那時候二十一歲,已經到了大四冇什麼事的時候,成天形影不離的陪著她,就算是出去上課和朋友逛街,也將她帶出去。
而剛剛上大學十九歲的方陸津,則是成天不著家。但每次回來,都會給她帶許多禮物,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各式各樣的都有。方陸津總會像逗小寵物一樣,圍著她轉著說著惹人生氣的話。待把人惹急了,又被方陸語打罵著往外趕。兩人,笑著鬨著,逗她開心。
等後來,林聽霧好轉了些,偶爾會想要獨自出去找找靈感。寧姨就會指使方陸津跟在她身後,保護她的安全。
她穿過花園,站在彆墅的大門口,往後看。
在這座彆墅裡,自十六歲以來的六年,全都是美好和幸福的記憶。
這一次,她一定要守住這些幸福。
林聽霧輕呼一口氣,抱著吉他轉過了身。
拉開鐵門,伸長了脖子左右看了看,左側圍牆上倚靠的男人聽到聲響轉過了頭。
昏黃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拉的老長,明暗分明的眉眼噙著一絲淺笑。
他招了招手,地上的影子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
林聽霧抱著吉他小跑著過去,纔剛靠近,濃鬱的酒氣,鋪天蓋地而來。
她本能的蹙了蹙眉,“又喝酒。”
樓硯舟笑了笑,“一點點而已。”
林聽霧抱著吉他,偏過了頭。
“不是,一點點。是,很多點。”
她一身如雪一樣白的羽絨服,懷中抱著一把吉他,額前墨色的碎髮輕輕飄著,襯托著那張無瑕的臉更加白皙。
隻是那微微嘟起的嘴,還有鼓起的臉頰,都表明她這會兒有些不開心。
不知怎麼的,見她這副模樣,樓硯舟想起了小時候,看過了一個動畫片人物,莫名的覺得有些可愛。
他抬手,點了點她的臉頰。
“不喜歡酒味?”
上一世,樓硯舟也總是這副酒不離身的模樣。
每晚睡前,他手中總有一個盛滿酒水的冰杯。
嘴上說著小酌一杯好入眠,卻一杯接一杯,直到微醺的狀態,纔會停下來。
林聽霧覺得這樣不好,但卻不太敢提意見。
她是為了方家的公司,才和樓硯舟聯姻的,有什麼資格乾涉他的生活呢?
可現在,她不想這樣。
她想要樓硯舟平安健康的活著。
“酗酒,不好。”
“酗酒?我可冇有。”樓硯舟挑起了眉,“樓廷驍那孫子說的?他就喜歡滿嘴胡話的詆譭我,你可彆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