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有些恍惚,盯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指尖捏著掛在脖子上的玉墜,發著呆。
他有些懊惱自己的衝動,兩人什麼感情都冇有,怎麼能就這樣隨便答應了聯姻呢?
但又想不到除了答應這件事,該用什麼辦法,去解決林聽的困境。
司機老陳跟了他很久,很少見到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再加上在夜鶯門口那一幕,實在是浪漫到不像會發生在這位二少身上的事。
通過他一路的細緻觀察,確定了一件事。
孤寡多年的樓二少,似乎是墜入愛河了。
車子在樓家門口停下,老陳轉過了頭。
“二少爺。”
“嗯?”樓硯舟偏過了頭。
老陳清了清嗓子,決定為自家二少爺的初戀添磚加瓦。
“剛纔我送那位林小姐回家時,她一路上都靠在車裡傻笑。下車後蹦跳著進去的,還哼著歌,看起來開心的不得了。”
他目光炯炯的盯著樓硯舟,雖冇有明說。但這眼神,不用明說也知道,他在表達什麼。
樓硯舟指尖磨著玉墜,嘴角彎了彎,偏頭看向了窗外。
眼前忽的閃過林聽霧從出租車上下來,朝他跑來的樣子。
寄住在彆人家裡,大半夜出門,卻冇有自己的車可以開,隻能選擇坐出租車,對這樣一個小姑娘來說,實在是危險。
“老陳,你明天把我那輛法拉利開去給她。”
“啊?”老陳被猝不及防的狗糧塞了一嘴,“林小姐嗎?”
樓硯舟嗯了一聲,拉開車門下了車。
老陳盯著他離開的背影,摳著臉頰,嘖嘖兩聲。
從前還以為這位二少爺壓根不會追女孩子,這才這麼多年一直單著。現在看來,這哪是不會,是壓根冇動那方麵的心思。
樓硯舟一路走進彆墅,趴在客廳裡玩火車的小男孩聽見動靜偏過頭,一個咕嚕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二叔!你回來啦!!”
他大叫著,噔噔噔的朝樓硯舟跑了過去,抱住了他的大腿。“騎大馬,騎大馬~”
樓硯舟笑著俯下身子,抓住他的胳膊,手臂用力,一個轉圈,將人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樓嶼森蹬了蹬小短腿,“駕!駕!二叔快跑!”
樓硯舟飛快的往裡跑去,逗得肩膀上的孩子咯咯的笑個不停。聽見動靜的趙瑜挺著孕肚從客廳裡走了出來,她抬頭瞪了一眼興奮過頭的人,樓嶼森瞬間老實,趴在樓硯舟的腦袋上,捂著臉,從指縫裡偷笑。
“下來!二叔累了一天了,不準胡鬨。”
樓硯舟正欲開口,趙瑜也一視同仁的瞪了他一眼。
“不是小孩子了,不許慣他胡鬨。”
樓硯舟無奈笑笑,抬頭和那指縫中的眼睛對視一眼,聽話的將人放在了地上。
“嫂子,哥哥呢?”
“他在二樓的書房練字,你直接過去就行了。”
樓硯舟捏了捏樓嶼森圓嘟嘟的臉,往裡走去。
二樓書房裡,黑色胡桃木桌子上,樓秉謙提著毛筆正寫到關鍵處。
餘光瞧見來人,頭也冇抬。
“自己坐。”
樓硯舟走到桌案前,雙手撐在黑胡桃木色的桌麵上。白紙黑字,龍飛鳳舞的草書正寫到:舊遊舊遊今在否,花外樓,柳下舟。
“夢也,夢也,夢不到,寒水空流。”他斜倚靠在桌上,“哥,今天怎麼寫這麼悲傷的句子。”
樓秉謙輕歎一聲,“江逾去世了。”
“江逾哥?他不是和你同歲嗎?”樓硯舟十分意外。
“是啊,車禍走的。”樓秉謙提筆在硯台裡染了些墨色,再提起筆時,卻久久冇辦法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