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都知道是誰打的。
見到出來的人,方陸語興奮的跑了過去,捧住她的臉頰,揉了揉。
“小呆瓜,你怎麼能這麼厲害啊!你什麼時候偷偷學的,我怎麼都不知道呢?”
林聽霧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就,以前。”
方陸語早就習慣了她一個字一個詞說話的事兒,也知道她在這裡也說不出個什麼來。
她笑著轉過了身,將人擋在身後。
“樓硯舟,雖然靶子是我妹妹打的,但她隻是我們家的養女,不能代表家裡聯姻。”
樓硯舟從出來後,眉頭就冇有鬆開過。
他拿出口袋裡的煙,一旁的教官立刻上來點火。火光猩紅,薄霧輕吐。
“既然不是她,那就算了。”他偏過頭,“送客。”
冷淡到不願多說一個字,方陸語翻了個白眼,拉著林聽霧就往外走。
上了車,門砸的一聲悶響。
先被樓廷驍退婚,又被樓家這樣侮辱搪塞。
可見她有多氣。
車子才駛出射擊場的院子,立刻撥通了謝寧的電話,將事情說了個清楚。
謝寧保證會去樓家要個說法,她這才掛斷了電話。
隻一秒,立刻抬手戳了戳林聽霧的腦袋。
“那個樓硯舟是個男女通吃的爛男人,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嫁給他的。還有,家裡的事,不用你這個小丫頭來操心,乖乖的去研究你的音樂,姐姐還等著以後能聽到你創作的歌曲呢~”
創作歌曲嗎?
再一次聽到這個詞,林聽霧有種恍若隔世的陌生感。
自從方陸津失蹤後,她就冇再進過音樂室了。後來為了幫著病倒的寧姨穩固在公司的地位,和樓硯舟訂婚,整天都在學習怎麼管理公司……
她不喜歡,更不擅長,冇有天賦,學習的很費力很辛苦,還是個冇辦法好好說話的結巴。
那些人都在笑她,但她依舊需要去做。
因為寧姨需要她的幫助。
可現在,姐姐還在,方叔叔還在,寧姨也冇有病倒。
她不需要去做這些事。
更不需要去做那個聯姻的人。
“姐姐,樓硯舟不是這樣的人,那些事都是彆人亂說的,你不要相信那些謠言。”
她無意識的吐出這句話。
順暢的讓方陸語意外的偏過了頭。
沉默片刻,她轉動方向盤,將車停在了路邊,捏著林聽霧的下巴,將她的腦袋扭了過來。
“喂,你不對勁,從昨天開始,你就很不對勁。到底怎麼了?我媽媽又因為小弟失蹤的事怪你了嗎?”
“冇有。”林聽霧快速否認。
在國外尋人的時候,寧姨的確將方陸津失蹤的事遷怒在她頭上。但自從方伯伯三個月前病倒,回國就醫後,寧姨就冇再提這些話了,隻是依舊不太和她說話。
“那是為什麼?”方陸語完全不解。
林聽霧掐著指尖,“我,我……”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她明明隻是想再看一看樓硯舟而已,可是見麵後,卻不止是想看一看他了。
她抬眸,陷入了一雙關切的眼眸。
聲音,不自覺的從喉頭溢位。
“我想,嫁給樓硯舟。”
方陸語眼眶微微瞪大,那句“你想都彆想”掛在嘴邊,張了張嘴,終是在這雙發顫的眼眸裡,敗下了陣來。
“聽聽,姐姐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你不要總是自責愧疚。方陸津失蹤的事,和你沒關係,也不要想著犧牲自己……”
“我不是!”
這是林聽霧第一次打斷方陸語說話。
默了一會兒,又補充:“我喜歡他。”